第92章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送你這一腳
老爺子把材料放下了。
椅背往後靠了靠,兩條胳膊擱在扶手上。
“行。”
一個字。
李秀蘭在廚房門口站了這麼久,肩膀鬆下來了。她走過來,把那堆油紙包往廚房方向歸攏。
“雨梁,中午留下吃飯。這些肉我來做。”
“大娘,今天這頓我來。”何雨梁把公文包擱到玄關櫃上,開始捲袖子。
宋立山擺了下手。“你坐。秀蘭做就行。”
何雨梁袖子捲到一半,又放下來了。
老爺子從旁邊茶幾上端起搪瓷杯,吹了吹茶沫。“婚禮日子你們自己定。”
“有關彩禮,雲兒的意思我還沒來得及問。但四大件的票我已經拿齊了,縫紉機、自行車、手錶、收音機。酒席我弟包了,他現在的手藝,不輸國營飯店的大廚。”
宋立山嗯了一聲,沒接話。
李秀蘭從廚房探出頭:“雨梁,彩禮就免了。雲兒嫁的是人,不是東西。你對她好,比什麼都強。”
“大娘,”何雨梁站起來,語速平穩。“別人家姑娘出嫁有的,雲兒一樣不能少。別人沒有的,她也要有。我何雨梁娶媳婦,窮有窮的辦法,但絕不能讓她受委屈。”
李秀蘭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裡屋門後,宋雲的手從門框上收回去了。
她退了兩步,坐到床沿上,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彈殼戒指在窗光裡轉了一圈。
午飯吃了一個多鐘頭。
席間宋立山沒再提錢的事,問了些部隊上的老話題,何雨梁對答如流。宋雲坐在旁邊,話不多,給何雨梁添了兩回飯。
飯後,何雨梁在客廳坐了一刻鐘,跟宋立山敲定了婚期和流程。
下午兩點,何雨梁從軍區大院出來。
騎車到郵局,要了一個信封和一張信紙。
趴在櫃檯上寫了十分鐘。
信寄往保定。收信人:何大清。
信的內容不長。
頭一段說他已經向軍區宋家提親,婚期定在三月,對方是軍醫,父親是政委。
第二段說傻柱也有了物件,紡織廠女工,根正苗紅,能幹潑辣,能管住傻柱那根筋。
第三段隻有一句話——“家裡都好,您放心。想回來看看的話,隨時回。當年的事,我查清楚了,跟您沒關係。”
信封封好,貼上郵票,投進綠色的郵筒。
鐵皮蓋子落下,咣地一聲。
......
何雨梁騎車拐進衚衕口的時候,遠遠看見院門洞外頭停著一輛自行車,車把上掛著一個公文包。
他的腳蹬慢了半拍。
院門洞裡頭傳出說話聲,不止一個人。
何雨梁把車推進院子。中院站著三個人:街道辦王主任、一個年輕幹事,以及許大茂。
許大茂站在王主任身後,兩隻手揣在棉襖兜裡,脖子伸著。
院裡的住戶沒一個出來,但窗簾後麵那些腦袋就跟韭菜一樣,閻埠貴的老花鏡、劉海中的半張臉、賈張氏的一隻眼睛,全卡在各自的窗框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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