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時偷針大時偷金,誰來替他坐牢?
她沒起來,就保持著這個姿勢,腦袋低下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廠裡分肉您隻給我們半斤,東旭又傷了胳膊成了廢人,孩子他爸掙不了錢,棒梗他是犯糊塗,您大人有大量,放過他吧!”
閻埠貴的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三大媽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攥著沒洗完的碗,碗底朝上滴著水。
劉海中縮在水龍頭後麵,端著那缸子溢位來的水,眼珠子來迴轉。
何雨梁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
淚痕、鼻涕、凍紅的顴骨,還有那雙抬起來望向他的眼睛。
眼睛裡有恐懼,有哀求,還有一層更深的東西。
算計。
這種眼神何雨梁太熟了。戰場上被俘的敵軍通訊兵也是這副表情——嘴裡喊著投降,手底下還在偷偷摸電台旋鈕。
“起來。”
秦淮茹沒起。
“起不起?”
她咬著嘴唇搖頭,膝蓋往前又挪了半寸。
跪著好用。站起來就沒這效果了。
何雨梁沒再勸第三遍。他繞過秦淮茹,走到棒梗麵前。
棒梗往後縮了半步,肩膀拱起來,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貓。
何雨梁沒看他。視線落在地上那堆雞骨頭上,停了兩秒,然後站起來,轉身麵對秦淮茹。
“秦淮茹,我問你幾個事。”
秦淮茹淚眼模糊地抬頭。
“今年開春,棒梗翻我家窗戶被防狼粉噴了眼睛。賈家認過錯沒有?”
秦淮茹的嘴唇抖了一下。
“沒有。賈張氏還倒打一耙,在院裡嚎了一下午,說我何雨梁害她孫子。”
何雨梁豎起第二根手指。
“入秋的時候,棒梗偷了劉家晾在繩上的鹹肉乾,被劉家大媽逮了個正著。你帶著棒梗去磕了個頭,然後呢?”
秦淮茹的眼神躲了。
“然後就沒然後了。回家該幹嘛幹嘛,賈張氏還罵劉家大媽小氣,說晾在院裡就是給人看的。”
何雨梁把手收回去。
“現在偷許大茂的雞。鐵絲鉗子是提前準備的,宰殺手法利索,找了廢磚窯這種隱蔽地點,連逃跑路線都踩好了。你覺得他是第幾次幹這種事?”
院子裡沒人說話。
秦淮茹捂住了嘴。手指攥得骨頭咯吱響,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知道何雨梁說的是事實。
棒梗不是第一次偷東西。從五歲起,鄰居院子裡的黃瓜,晾在外頭的花生,巷口煎餅攤上順手拿的半塊煎餅——每次她都拿孩子小不懂事四個字糊過去。
賈張氏不但不管,還拍著棒梗的腦袋誇他有出息,比你爹強。
她想反駁。嘴張了兩回,合上了。
因為何雨梁列出來的每一條,她沒有一條能否認。
“我不是要害這孩子。”何雨梁的語速平了下來。
“少管所半個月,比他在你們賈家待半年管用。那裡有教員,教他什麼叫規矩、什麼叫是非。你們賈家——”
他停了一拍。
“你們賈家能教他什麼?偷東西的時候跑快點?被抓了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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