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許大茂心疼壞了,棒梗這次要倒大黴
雞的身體猛地掙了一下,翅膀扇了兩扇,棒梗左手跟上來,卡住雞脖子,往反方向一擰。
哢,很輕的一聲。骨頭斷裂的悶響被棉襖袖子吸收了大半。
雞的翅膀又撲棱了三四下,幅度越來越小,最後軟了。
棒梗把死雞往破棉襖裡一塞,扣緊了前襟。
他直起腰,沒走來時的路。拐到院牆豁口處,翻了出去。
方向是城西那片廢磚窯。
廢磚窯在南鑼鼓巷西北角兩百多米外,是個早年間燒磚留下的半塌窯洞。
他把死雞從棉襖裡掏出來,放在地上。
棒梗從兜裡摸出半盒火柴——這是他從賈張氏的灶台上順的,剩了四根。
找了一堆乾草和碎木頭,在窯洞深處攏了個火堆。
很快火苗躥了起來。
棒梗把死雞從夾襖裡掏出來。
雞毛拔不幹凈——他試了兩把,手凍得僵硬,羽毛又紮手。沒那個耐心,也沒工具。
他從地上摳了一坨凍泥,在手心裡揉了揉,半軟不軟的。又摳了幾坨,把整隻雞裹了個嚴實,泥巴糊得裡一層外一層,毛也不拔了,直接連泥帶毛往火堆上一扔。
火堆燒起來以後,泥殼子底下的雞油開始滲出來,和著燒焦的雞毛味、柴火味、還有生肉被高溫灼烤時特有的那股血腥焦香,混在一起,往外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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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不遠處,何雨梁從軋鋼廠下班回家路過。
何雨梁的鼻子動了一下。
他停了,左腳撐地,車把沒鬆手。
空氣裡有一股味道。
柴火,燒焦的羽毛,以及正在被加熱的、帶著血腥底味的禽類蛋白質。方向在西北,距離不遠。
何雨梁在原地站了五秒。
部隊裡乾偵察兵的人有個毛病——鼻子比狗靈,什麼味道都能拆成三層來聞。
柴火的煙味判斷燃燒物是枯枝雜草,不是煤炭;羽毛的焦臭味,肉香的濃度,熱源在兩百米以內。
誰在城西的方向野炊?
他把這個問號往腦子裡放了放,沒深想。蹬了兩腳,繼續往院子騎。
許大茂是下午四點多回的院。
他沒進屋,先拐去看雞。
這三隻蘆花雞是他的命根子。丟了工作以後,全指望這幾隻雞下蛋換錢度日。每天早起第一件事餵雞,晚上最後一件事數雞,比伺候親媽還精心。
雞圈在後院南牆根。老遠就覺得不對勁——鐵絲網的左下角豁了一個口子。
許大茂的腳釘在原地。
他衝過去,趴在籠子邊上數。
隻剩兩隻。
那隻下蛋最勤的老母雞,沒了。
許大茂的臉從黃變白,又從白變青。他蹲下去摸了摸鐵絲斷口,手指頭哆嗦了兩下。
然後站起來。
“啊——!”
整個四合院的晚飯時間被這一聲劈成了兩半。
前院閻埠貴的筷子掉進碗裡。中院劉海中媳婦手裡的勺子磕在鍋沿上。賈家的窗簾晃了一下。
“誰!誰他媽偷我的雞!”
他一邊嚎一邊轉圈,手指頭朝四麵八方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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