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臉上的表情平靜,慢條斯理地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擦。”打火機的火苗在夜風中跳動了一下,點燃了煙絲。
何雨梁深吸了一口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然後緩緩吐出,噴成一道筆直的煙柱,正好散在聾老太太麵前。
老太太被煙嗆得咳嗽了兩聲,臉色更難看了:“你……你在聽我說話嗎?”
何雨梁夾著煙,修長的手指彈了彈煙灰,終於開口了,“聽著呢,老太太。”
“您說的孝道,我認。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他彈了彈煙灰,“但是,孝敬,那是給值得尊敬的長輩的。不是給這種披著人皮的偽君子的。”
“你放屁!”易中海氣急敗壞地吼道。
何雨梁根本沒搭理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聾老太太。
“您說您是看著我們長大的,那您這雙眼睛,看得還真夠清楚的。”
“您說鄰裡互助,說街坊接濟,我承認那是恩情,以後我何雨梁會還。但您要把這份恩情算在他易中海頭上,那咱們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
何雨梁猛地抬手,指向躲在老太太身後的易中海。
“他易中海偽造簽名,私吞我爹寄回來的六年撫養費,那時候雨水餓得哭,我弟在外麵撿爛菜葉子,他在幹什麼?他在數錢!”
“私吞孤兒寡母的救命錢,這也是長輩的慈愛?這也是您嘴裡的恩情?”
何雨梁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個小偷,一個偽君子,也配讓我何雨梁盡孝?我沒把他送進去吃槍子,已經是看在住了這麼多年院子的份上了!”
聾老太太被懟得一噎,柺杖在地上戳得咚咚響:“那……那是過去的事!他已經賠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賠了就能當沒發生過?”何雨梁冷笑,“殺了人賠點錢,是不是也能當活菩薩供著?”
沒等老太太回話,何雨梁話鋒一轉,雙眼睛盯著聾老太太的臉。
“還有您,老祖宗。您說您是看著我們長大的,那我倒想問問您。”
“這幾年,秦淮茹像吸血鬼一樣趴在傻柱身上吸血,家底都掏空了,讓他快三十了連個媳婦都娶不上。這事兒,您是真瞎,還是裝瞎?”
何雨梁步步緊逼,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逼得聾老太太不得不往後退。
“平時您耳朵不好使,誰家做了紅燒肉您倒是聽得真切。一旦傻柱被欺負,被算計,您的耳朵就聾了?合著您這聾,分人、分事、分心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何雨梁。這麼多年,誰敢這麼跟老太太說話?這簡直就是在大逆不道,是在扒老太太的皮啊!
何雨柱站在門口,隻覺得頭皮發麻,心裡卻湧上了前所未有的暢快。大哥這幾句話,把他這幾十年憋在心裡的委屈,全給說透了!
聾老太太被氣得渾身發抖,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你……你這個小畜生!你這是大不敬!你敢這麼編排我!”
“我編排您?”
何雨梁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我隻是在陳述事實。這世道變了,老太太。以前那套倚老賣老、以勢壓人的規矩,在我何雨梁這兒,不好使了。”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個想要開口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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