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麵前那碗棒子麵粥早就涼透了。
外麵的議論聲傳進來,每一句關於何雨梁話,都像是在往他易中海心口上紮刀子。
他在廠裡的名聲臭了,在院裡的威信沒了,連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都被這小子掏空了。
“不能就這麼算了……”
在這四合院裡,還有一座大山,是任何人都翻不過去的。
哪怕你何雨梁是科長,在這座大山麵前,也得低頭叫一聲祖宗。
易中海緩緩站起身,來到後院那扇緊閉的房門前。
“老太太,睡了嗎?”
聾老太太屋內,易中海坐在低矮的馬紮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天大委屈。
“老太太,這日子沒法過了。何雨梁那是拿刀子在刨咱們大院的根啊!”
“許大茂雖然是個壞種,可畢竟是咱們看著光屁股長大的。何雨梁倒好,嘴皮子一碰,開除!一點情麵不留。現在全院上下,看見他跟看見活閻王似的,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還不算,最毒的是他教唆柱子!現在柱子見了我,眼神冰冷,防我跟防賊一樣。您說,這以後要是何雨梁真的掌了權,咱們這幫老骨頭,還能有活路嗎?”
黑暗中傳來幾聲渾濁的咳嗽。
聾老太太坐在炕上,手裡盤著兩顆油光發亮的核桃。
她耳朵那是薛定諤的聾。對自己有利的,蚊子叫她都聽得見;不想聽的,那是天塌了也當沒動靜。
易中海這話,她是聽進心坎裡了。
“柱子……是個好苗子。”老太太的聲音沙啞,“就是耳根子軟,容易被人帶溝裡去。”
“對對對!就是何雨梁給帶偏的!”易中海趕緊接話。
“老太太,您是咱們院的定海神針,也就是您能鎮得住這場子。您要是再不出山,這四合院,明兒個就得改姓何了!”
老太太手裡的核桃停住了,四合院改姓何?她第一個不答應。
這院裡,隻能是她說了算,易中海管著事,傻柱給她們當牛做馬養老送終。
“我也好久沒動彈這把老骨頭了。”聾老太太緩緩挪了挪身子。
“明兒個,我去會會這個當兵回來的娃娃。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易中海心裡懸著的大石頭落了地。有了老太太這句話,事情就好辦多了。在這四合院裡,沒人敢跟老太太對著乾。
“不過,中海啊。”老太太眼珠子轉了轉。
“柱子那邊,你還得去。那孩子是個順毛驢,重感情,你多說說好話,賣賣慘,人心都是肉長的,禁不住軟磨硬泡。”
……
前院,西廂房裡,何雨柱端坐在書桌前,腰板筆直。
他手裡握著鉛筆,眉頭緊鎖,正盯著一張寫滿了化學公式和火候口訣的紙。
“蛋白質變性溫度…糖分焦化反應…臨界點…”何雨柱嘴裡念念有詞。
自從大哥給了那本《大師級廚藝技能書》,新世界的大門開啟了。
以前做菜,全憑手感,鹹淡由心。
現在看食材,那就是看分子,看結構,看溫度曲線。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