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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在這片地方究竟乾了些啥,這些年我早就習以為常了。”於笑一臉無奈地說道,那聲音中夾雜著幾分淡然,又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然。“就算現在他們找上門來興師問罪,我也絲毫不懼,大不了我就把這條命交出去。”
賠命?聽聞此言,李青山在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暗自嘟囔了一句:“我了個去”,這也太誇張了吧!這姑娘簡直太能咋呼,把事情說得如此嚴重,還說要賠上自己的命,哪會有這種事兒呀!
不過,李青山心裡又覺得有些哭笑不得。這傻姑娘雖說說話愛誇張,但確實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都到這個節骨眼兒上了,還想著不給他添麻煩,像她這樣的人,如今真是不多見了。要是他不幫襯著點,自己這心裡都過意不去。
李青山笑著安慰她:“彆怕,隻要有我在,你啥都不用怕。你就聽我一句勸,彆把他們當回事兒,他們這次是真心實意來向你道歉的。”
“行了,我不想再聽這些了,就這麼著吧。”於笑打斷了他的話。此時,她的內心滿是不安與惶恐。她知道李青山是在安慰自己,可實際上,無論李青山怎麼安慰,她心裡的恐懼就像一團厚重的烏雲,怎麼都散不去。說那些人是來道歉的,打死她她都不會信。她還能不瞭解那些人嗎?讓他們給她一個弱女子道歉,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一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李青山對那箇中年男子強硬的態度,現在那人還把綠哥給帶來了,這不是來報仇是乾啥?還說什麼道歉,簡直就是異想天開。她甚至覺得,自己這條命可能都得搭在這兒了。
她尋思著要不要趕緊離開這兒,可她一個弱女子,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隻要那些人想找,還能找不到她嗎?她左思右想,發現好像哪條路都行不通,越想心裡就越害怕,心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怦怦直跳。
眼見著於笑聽不進去勸,李青山也冇什麼好說的了,他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於笑說過那些人很快就會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李青山跟她打了聲招呼,說自己有點事要走開一會兒。其實,他是躲到一邊去了,於笑並不知情。
李青山就是想看看,在自己不出麵的情況下,綠哥會怎麼處理這件事,也想瞧瞧對方是不是真的改過自新了。
冇過多久,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屋裡的寂靜。
“誰啊?”於笑在屋裡緊張地問道,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是我!”外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於笑一聽就知道,是那些人來了。冇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她還冇來得及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們了。
但她也明白,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害怕根本冇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隻能靠自己去麵對了,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麼,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兩隻手一會兒攥緊衣角,一會兒又鬆開,一直不敢去開門。心裡不住地想,要是李青山在身邊就好了,至少有個人在身邊給自己壯壯膽,總比自己一個人麵對這些強多了。一想到那些人那天凶狠的模樣和他們的惡劣手段,她的心裡就一陣發怵,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但她也清楚,現在李青山不在,隻能自己硬著頭皮上了。
“有人在嗎?能開下門嗎?”外麵的人見屋裡冇動靜,又喊了一聲。
於笑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要是這些人真要對她不利,她就和他們同歸於儘,這是她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這麼一想,她咬了咬牙,鼓起全身的勇氣走到門前。當她開啟門的那一刻,她瞬間愣住了。眼前的場景是她怎麼也冇想到的。
自家門前停了好幾輛鋥亮的車,綠哥就站在那裡。綠哥在這一帶可是出了名的人物,於笑見過他,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過,這些人一看那模樣就不像是好人。她一下子看呆了,什麼時候她家門前來了這麼多人啊,心裡的恐懼像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湧上來,讓她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驚濤駭浪之中。
於笑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大聲質問道:“你們帶這麼多人來我家,想乾什麼?要是敢亂來,我就和你們拚了!”
綠哥見她這副緊張害怕的樣子,苦笑了一下,趕忙走上前,生怕她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這位姑娘,你彆誤會,我們這次來不是找事兒的,是專程來向你賠禮道歉的。”
“啊?你說啥?我冇聽錯吧?你是說要給我道歉?”於笑的臉色變得煞白,這話對她來說就像一道晴天霹靂。他們真的是來給自己道歉的?還帶了這麼多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看來李青山說得冇錯,可這怎麼可能呢?
“不!我不信,我纔不信你們是真心道歉的,不知道你們又在耍什麼花招。”於笑使勁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懷疑,那眼神彷彿能看穿對方的心思。
“我曉得您八成不會信,但我所言句句屬實。之前的事兒我都有所耳聞,全怪我對下屬管教不力,是我的過錯,還望您彆往心裡去。”綠哥趕忙點頭,臉上堆滿了賠笑。
“你還杵在那兒乾啥呢?自己乾了啥事兒冇點數嗎?”綠哥突然提高了音量,怒目圓睜,“還不趕緊過來給這位姑娘賠個不是!要是她不原諒你,你自己看著辦!”說完,他又狠狠瞪了一眼那位中年男子。
於笑滿臉的狐疑,眼神裡滿是不信任。綠哥見狀,實在冇轍了,隻能對著中年男子怒吼起來。畢竟這事兒是那中年男子挑起來的,自然得由他去解決。而自己作為大哥,也隻能幫到這兒了。
那中年男子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滿臉懊悔地說道:“於笑姑娘,實在對不住啊!全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對待您。以前是我瞎了眼,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冒犯了您。不過您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兒了,這次就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吧。”說完,他畢恭畢敬地朝著於笑深深鞠了一躬。
“我了個去!”於笑完全被眼前這一幕給整懵了,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老大。她心裡直犯嘀咕:這是真的嗎?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打死自己都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場景。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的傢夥,怎麼突然就低頭給自己道歉了?這是她壓根兒就冇想到的事兒。
“姑娘,您看他都誠心誠意給您道歉了,說明他知道錯了。”綠哥走上前來,滿臉誠懇地說道,“要不您就看在我的麵子上,原諒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吧。您放心,以後我肯定嚴加管教他。要是他再敢欺負您,您直接跟我說,我來收拾他。”
綠哥心裡清楚,這事兒既然答應了李青山,無論如何都得辦好,絕不能讓李青山失望。他可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說話就得算數。
於笑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行,綠哥,看在您的麵子上,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雖說於笑心裡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心裡頭也還有些害怕,但她知道綠哥是個講信用的人,在這一帶也小有名氣。像他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忽悠自己。既然事情都過去了,再去計較也冇啥用,倒不如大事化小,說不定以後對自己還有好處呢。
“那可太好了!”綠哥看到於笑鬆了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他這次過來,可不是看手下和這姑孃的麵子,完全是因為李青山的緣故。隻要於笑能原諒這事兒,以後在李青山麵前也好交代,也不用每次見麵都跟做了虧心事似的,抬不起頭來。
“姑娘,還有件事兒。上次這小子給您造成了不好的影響,要是您不介意,我這兒有點錢,您收下吧。”說著,綠哥從兜裡掏出一遝錢,遞到於笑麵前。
“不,我不能要您的錢。”於笑態度堅決,頭搖得像撥浪鼓。
“您一定要收下,就當是這小子給您的賠償。您收了,我們心裡也踏實。要是您不收,我這心裡一直懸著,不踏實啊。”綠哥也不依不饒,非要把錢塞給她。
於笑又愣住了,她怎麼也冇想到綠哥是這麼好的人,不但親自來道歉,現在還要給自己錢。說實話,她現在確實缺錢,看著眼前那厚厚的一遝錢,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可她不能要啊,人家能來道歉,對她來說已經是求之不得的事兒了。要是收了錢,誰知道以後會咋樣呢。她雖然不明白這些人為啥突然這麼做,但心裡清楚“無功不受祿”的道理,這錢說啥也不能收。更何況事情都過去了,冇必要再為錢的事兒糾結。
“綠哥,真不用了,我不會收的。他也道歉了,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錢您還是收回去吧。”於笑堅定地說道。
綠哥又愣住了,他冇想到這姑娘不僅通情達理,還堅決不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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