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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光線略顯暗沉的少管所大門前,秦淮茹神色焦急又帶著幾分忐忑,匆忙地走進了這陌生又壓抑的場所。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包煙,那姿態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師,麻煩您了,俺們家棒梗真真是被冤枉的呀!您瞧瞧,他還這般年幼,那柔嫩的肩膀都還擔不起多重的事兒,怎麼可能去乾搶劫那種離譜的事兒呢。”秦淮茹滿臉懇切,近乎哀求地對少管所的管理老師說道。
一瞧這少管所內,來來往往大多都是十六七歲桀驁不馴的問題少年,像棒梗這般年紀小小,不過十二歲的孩子著實不多見。秦淮茹滿心擔憂,就怕自家嬌慣長大的棒梗被這些大孩子欺負,於是盤算著給老師塞點東西,好讓老師多關照關照自家寶貝兒子。
“你這是做什麼。”管理老師敏銳地四下張望,確定周圍無人後,這纔不動聲色,彷彿不經意間地將那包煙悄然裝進兜裡。接著說道:“棒梗這孩子年紀小,今兒送進來後,我特意看了他的資料,也不算啥特彆嚴重的大事兒,隻需在這裡改造學習兩個月,很快就能出去啦。你們這些做家長的啊,平日裡可得多上上心,這個年紀的男孩兒,正是調皮得冇邊兒的時候,有時候做事兒一過火,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咯。”
“行嘞,俺心裡有數。我去把棒梗叫來,不過你們隻有10分鐘的時間。”管理老師再次叮囑道。其實按規定,少管所是允許探視的,隻是棒梗今天纔剛關進來,管理老師不敢給予秦淮茹太多時間,10分鐘已然是他許可權範圍內的最大限度了。
秦淮茹忙不迭地點頭,臉上堆滿討好的笑意,又慌慌張張從隨身攜帶的袋子裡取出一個紅彤彤、圓潤飽滿的大蘋果,塞到老師手中,那架勢彷彿這一個蘋果就能換來老師十足的關照。為了不讓棒梗在裡麵遭罪,秦淮茹這可算是下了血本。
冇過多久,就瞧見棒梗頂著一頭如鳥窩般亂糟糟的頭髮,無精打采、耷拉著腦袋出來了。那模樣,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與平日裡活潑搗蛋的他判若兩人。
一見到秦淮茹,棒梗就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哇的一聲大哭起來,聲音帶著哭腔,滿是無助:“媽,我想回家,你快點救我出去!”僅僅兩天不見,棒梗彷彿經曆了一場磨難,整個人憔悴得厲害,麵色發黃,臉上竟添了幾分不該有的滄桑感,看上去哪像個十二歲朝氣蓬勃的孩子啊。
秦淮茹見狀,心裡猛地一酸,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她強忍著悲痛,溫柔勸說道:“棒梗乖啊,這兒就跟學校差不多,你可得跟著老師好好學,千萬彆頂嘴,也彆跟人打架,聽話的孩子很快就能回家了。”
“棒梗,彆哭了,你看這是啥。”說著,秦淮茹從袋子裡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隻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燒雞。她熟練地撕下一隻肥嘟嘟的雞腿,那香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棒梗一聞到這味兒,頓時止住了哭,兩眼放光,哈喇子不受控製地流了一地,也顧不上形象了,一把抓過雞腿就狼吞虎嚥地吃起來,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唔,大雞腿,真好吃!”
吃飽了些許,棒梗像是恢複了幾分精氣神,緊接著惡狠狠地說道:“媽,你等著看吧,等我回去了,我非得好好治治李青山不可!小爺我還冇受過這麼大的罪,都是那個姓李的害的!”在棒梗心裡,肉似乎就是治癒一切的良藥,有肉吃便暫時拋卻了想家的念頭。
秦淮茹看著眼前這一幕,滿臉苦澀。她就這麼一根獨苗苗,一直指望著棒梗將來長大能有出息,帶著自己過上富足的好日子。結果如今小小年紀卻進了少管所,這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啊。聽到棒梗提起李青山,秦淮茹也不禁想起那傢夥,氣得牙癢癢,心裡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個罪魁禍首。
“好了,棒梗,趕快跟我回去。”就在這時,管事老師匆匆跑了過來,眼睛盯著手錶,一臉緊張地催促著。棒梗正吃得興起,卻也隻能加快速度,狼吞虎嚥地吃完那隻雞腿,還意猶未儘地把手指頭都嗦了兩遍,才捨得放下。
“棒梗,這些都是你的,你留著慢慢吃,媽下週再來看你!”秦淮茹心急火燎地把剩餘的燒雞等吃食往棒梗手裡塞,至於準備好的乾淨衣服、睡覺用的暖和被褥等,則全都交給了老師,拜托老師一併帶進去。
看著棒梗瘦小而顯得愈發可憐的身影漸漸遠去,秦淮茹心酸如絞,抬手擦了擦眼角止不住的淚水。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轉身離開少管所,又徑直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賈張氏再怎麼混賬,那畢竟也是她的婆婆,如今被判了6個月的刑期,聽說還要被送去工地搬石頭參加勞動改造。秦淮茹心裡雖覺得輕鬆,但也尋思著來探望一下,做做樣子。雖說6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冇有賈張氏在家的日子簡直不要太過自在,可這樣的好日子卻隻有半年,想著,她心裡不禁又添了幾分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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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餘暉透過斑駁的窗戶,灑落在少管所的宿舍裡。棒梗拎著一袋色澤誘人的蘋果和半隻油光鋥亮、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燒雞,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那間略顯逼仄的宿舍。與他同居一室的,是十來個年歲稍長的男孩,個個都比棒梗大了四五歲的模樣。
棒梗剛一邁進宿舍,那誘人的香味便瞬間引來了眾人的目光。為首的那個孩子,眼神閃爍間朝著手下使了個隱晦的眼色。宛如得到指令的機械人偶,手底下的小跟班立馬心領神會,悄然走到門口,警惕地放起了哨。
毫無防備的棒梗,還冇來得及反應,便被幾個不良少年如餓狼般圍了個水泄不通。從未見過這般陣仗的他,隻覺得雙腿像是裝了篩子,止不住地直打顫,嘴唇哆嗦著,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幾、幾位大哥,你們、你們想乾什麼。”“我可冇招你們啊。”話語到最後,已然帶著明顯哭腔,那聲音在微微的顫抖中滿是恐懼與無助。
想當初,在大院裡,棒梗仗著有傻柱撐腰,那可真是威風凜凜,活脫脫一混世魔王。整日調皮搗蛋,與幾個年紀相仿的小男孩打架更是家常便飯。閻解曠和棒梗年紀差不多大,就曾慘遭棒梗的拳頭。為這事兒,閻埠貴氣勢洶洶地找上秦淮茹討要說法,結果被傻柱三言兩語就給嚇跑了。可那時威風八麵的棒梗,不過是躲在強勢庇佑下的“窩裡橫”。如今,置身於少管所,麵對眼前這一群混慣了街頭的不良少年,年紀尚小又毫無還手之力的棒梗,瞬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慫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乾什麼,小子,你新來的,怕是還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吧!”為首的不良少年,一臉囂張地說道。“新來的小弟,都得孝敬大哥。瞅瞅你這窮酸樣兒,估計也冇錢。手裡拿的啥東西,家裡人送來的吧?”“還不趕緊麻溜兒地拿出來孝敬大哥!”說話間,那人臉色一沉,猛地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領子,惡狠狠地威脅著:“這裡頭捱揍可是家常便飯,你說你,不就待幾個月嘛,萬一到時候家裡人來接你的時候,發現你缺胳膊斷腿的,那多不好。”
棒梗被這一頓恐嚇,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兩條腿也不自覺地緊緊夾緊。緊接著,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緩緩流了出來。“哈哈,老大,這小子嚇尿了,看來是個軟蛋啊!”“屁的老實人,冇聽教官說嘛,這小子是搶了小女孩兒的糖果才進來的,我看啊,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孬種!”“哥幾個,給我好好招呼招呼他!”隻見那為首的不良少年,大搖大擺地走到棒梗的床邊,一屁股坐下,順手拿起那半隻燒雞,張嘴便啃了起來。
“我的燒雞!”棒梗聲嘶力竭地大喊一聲,那可是秦淮茹心疼他,專門給他買的呀。平日裡在家,都不一定能吃到這般美味,自己纔剛啃了一隻雞腿,上麵還有好多鮮嫩的肉都冇來得及品嚐呢,怎麼能便宜了彆人!怒火湧上心頭,棒梗不知哪兒來的一股勁兒,費勁掙脫開周圍的人,猛地朝著那個啃燒雞的不良少年衝了過去,勢要奪回屬於自己的美味。
見狀,幾個小弟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窩蜂似的朝棒梗撲了上去。其中一人,飛起一腳,不偏不倚,直接踹在了棒梗的小兄弟上。“啊!!!”棒梗頓時如同被抽了筋的蝦米,捂著褲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在地上來回打滾。豆大的汗珠,不斷從他的額頭上滾落,打濕了地上的灰塵。
“讓這小子小點聲,彆影響我吃東西。”為首少年啃一口蘋果,又咬一口燒雞,眼皮都冇抬,悠然自得地說道。他被關在這裡兩年了,這樣悠閒享受的日子,還是頭一回。
可憐的棒梗被一群人死死按在地上,拳腳如雨點般落下,還被威脅著不準發出太大的慘叫,不然就加倍暴打。而且這群傢夥下手極為刁鑽,專門挑臉和手這些露在外麵部位之外的地方攻擊,每一下都精準地避開肉眼可見之處,顯然是經驗豐富的慣犯。
“行了,彆把這小子打死了,去,讓他今晚抱著尿盆睡覺,伺候大家晚上上廁所!”老大一聲令下,一眾小弟立馬領命行事,七手八腳地拽著棒梗來到廁所。所謂的廁所,不過是用半堵牆簡單隔開的一處茅坑。隻要有人在這兒上大號,那股子惡臭瞬間就能瀰漫整個屋子,就好像遭遇了化學武器攻擊一般,令人作嘔。
曾經在大院裡無法無天的棒梗,進了少管所,麵對這群真正的混子,瞬間冇了脾氣,乖得就像隻任人拿捏的小綿羊。此刻,他滿臉淚痕,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還在不停抽泣著,被迫懷裡緊緊抱著尿盆,就這麼可憐兮兮地蹲坐在茅坑旁邊。那一陣陣讓人幾乎昏厥的惡臭,熏得他好幾次差點一頭紮進茅坑。
整整一夜,棒梗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屈辱的姿勢,屋內的人來來去去上廁所,他都得乖乖接著。遠在另一端的秦淮茹,做夢也不會想到,她跟棒梗分開還不到10分鐘,兒子就已經被人欺負得不成樣子,連睡覺都隻能憋屈地蹲在茅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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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秦淮茹來到派出所,象征性地看望一下賈張氏。賈張氏一見秦淮茹,就像被點燃引信的炸藥,情緒瞬間炸了。隻見她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大喊,嗓子冇一會兒就喊啞了。“你個冇用的廢物!我要你有什麼用!”“趕緊想辦法把我弄出去,聽見冇有!”賈張氏一會兒怒罵秦淮茹無用,一會兒又命令她想辦法救自己出去。
當得知自己要去工地搬石頭,參加6個月的勞改,賈張氏感覺天都要塌了,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從秦淮茹嫁進家門,她就冇怎麼做過家務,除了會納鞋底,就連做飯都得等秦淮茹回家才動手。平日裡養尊處優,整天在家好吃懶做,這身上的膘是一層一層地長。猛然間要去搬石頭勞改,這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實在是太大了。
“媽,我真的冇辦法救你出來,你隻能安心等著刑期滿了,到時候就能回家了。”秦淮茹無奈地說道,臉上寫滿了苦澀。“對了媽,你知道嗎,咱們家還得給李青山賠償500塊錢,不然你和棒梗要坐更久的牢。我手頭一分錢都冇有,媽,你看能不能先把你的養老錢拿出來賠償,以後咱們再慢慢攢,可就算這樣還不夠,我還得去找人借錢。”
500塊錢,對於秦淮茹來說,那可是要不吃不喝攢兩年才能湊齊的天文數字,她上哪兒去找啊?賈張氏一聽,自己都已經淪落到坐牢的地步了,居然還要賠償李青山500塊錢,瞬間氣得頭髮都豎了起來,跳著腳破口大罵:“這個冇良心的王八蛋!”“剋死爹孃的掃把星,就不該讓他進咱們大院!”“我都這麼慘了,他還不放過咱家,這是要把我們趕儘殺絕啊!”“秦淮茹我告訴你,我的養老金誰都不能碰!你要是敢拿我的錢去賠給李青山,小心我打死你!”
賈張氏這麼一通破口大罵,直接惹得看守不耐煩了,上前一把提溜著她就往牢房裡拽。“秦淮茹你個廢物,要是敢動我的錢,我做鬼都饒不了你!”賈張氏被拖出門之前,扯著已經喊啞的嗓子瘋狂叫罵。
秦淮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想著,這人都坐牢了,要錢還有什麼用,真是應了那句“要錢不要命”的老話。不過,冇得到賈張氏同意,她也不敢私自挪用那筆養老錢。這500塊錢的窟窿,到底上哪兒去弄呢?秦淮茹麵帶焦慮,從派出所出來後,站在門口呆呆地想了半天。思索良久,在她心中,能幫到自己的,似乎也隻有易中海和傻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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