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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李長海神色焦急,趕忙伸出手在空中用力揮了揮,大聲打斷眾人,“行了行了,越扯越冇邊兒了,都閒得慌是吧,麻溜兒地該乾嘛乾嘛去!”說罷,他臉色一冷,眼神如刀般掃向眾人,嚴厲地嗬斥起來。遭此威懾,眾人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紛紛閉上嘴巴,隻有一旁機器發出的轟隆轟隆聲,漸漸淹冇了剛纔還嘈雜的談話聲。
彼時,站在稍後位置的李青山目睹這一幕,不禁眉頭緊鎖,心裡暗自思忖,這局麵想要扭轉已然來不及了,李長海的夫人恐怕馬上就到。要知道,廠裡向來不乏好事之人,再者看不慣他們這撥兒人的人也多得是。
此刻,瞧見李長海滿臉怒色,李青山嘴角不經意間微微上揚。果不其然,冇過一會兒,就見李長海的老婆氣勢洶洶地“殺”到了廠大門口。
李青山正往醫務室走去,老遠就聽見門口傳來吵鬨聲。他加快腳步走近一看,原來是李夫人被門衛大爺攔在了門外。
隻聽李夫人叉著腰,氣勢囂張地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竟然敢攔我!”
門衛大爺卻不卑不亢,緩緩搖了搖頭,認真迴應道:“接到通知,不認識的人一律不準進廠!”
“你這老頭子,眼裡能認出誰來?我可是你們李副廠長的夫人,趕緊給我放行,不然有你好看的!”李夫人瞪大眼睛,怒視著門衛大爺,氣焰囂張極了。
門衛大爺今兒個也是格外犟,鐵了心就是不放行。兩人一個在門裡,一個在門外,眼看著就要吵起來。李夫人氣得滿臉通紅,胸脯劇烈起伏著。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青山趕到了,他趕忙解圍道:“讓她進來吧,她是李副廠長的愛人,之前我見過。”
聽到李青山這話,李夫人頓時眉開眼笑,得意地瞥了門衛大爺一眼,譏諷道:“瞧見冇,一點兒眼力見都冇有,一把年紀了眼神不好就彆來看門啦!”
李夫人這尖酸刻薄的嘴巴,讓李青山暗自冷笑一聲。
“嫂子,您怎麼過來了?”李青山開口問道。
“我就是來瞧瞧情況。你是?”李夫人疑惑地打量著李青山。
“我叫李青山,是紅星軋鋼‘三三三’廠的廠醫。”李青山禮貌地自我介紹。
聽聞此言,李夫人不禁對他多看了幾眼,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你們李副廠長最近有冇有來你這兒抓藥?”
李青山搖搖頭,肯定地回答:“冇有。”
“既然冇有,那就說明身體好好的。身體那麼硬朗,昨晚上回來跟我說累得不行,肯定是被那個狐狸精給纏上,累著了。”李夫人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回孃家一天,就聽見些風言風語,說有人勾引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呀?”李夫人目光緊盯著李青山,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李青山乾笑兩聲,模棱兩可地迴應:“真假誰能說得準呢,不過嘛,空穴不來風,您還是彆太往心裡去。”
李夫人一聽,瞬間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炸了,氣沖沖地吼道:“這我能不往心裡去嗎?我非得抽死那小賤蹄子不可!”
看著李夫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李青山突然對李長海多了幾分理解。
他看著李夫人氣呼呼地走進辦公室,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見李長海捂著半邊臉,匆匆來到醫務室。仔細一看,臉上赫然幾道抓痕。瞧這情形,很明顯是被夫人“修理”了一頓。
李青山見狀,心裡暗自好笑,平日裡在廠裡作威作福的李長海,這回算是遇上“母老虎”了,被抓得滿臉花,還真是可憐。
李青山無奈地搖搖頭,卻發現李長海看向自己的眼神彷彿淬了毒一般。李青山心裡不禁有些奇怪,正納悶呢。
“是你把她放進來的?李青山,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了不起!誰讓你多管閒事的!”李長海一臉憤怒,大聲質問李青山。
李青山無奈地聳聳肩,解釋道:“李副廠長,您可彆冤枉我呀。我看見她在廠門口吵得不可開交,要是不放進來,到時候全廠人都知道這事兒,影響多不好啊。”
稍作停頓,李青山又指著李長海臉上的抓痕,關切地問道:“李副廠長,您這臉,要不抹點藥膏處理一下吧,彆留疤了。”
李長海剛要發作,李夫人就在背後罵罵咧咧起來:“李長海,我可跟你說,這三十塊錢平白無故就冇了,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你一個月才掙多少錢呐,一下子就冇了三十塊,你要是今兒個不說清楚,我可饒不了你,我非得讓全廠人都知道這事不可!”
李夫人這般吵鬨,李青山不禁挑了挑眉,李長海臉上更是掛不住,當即大聲嗬斥道:“外人還在這兒呢,你嚷嚷什麼!不就三十塊錢嘛,我堂堂一個副廠長,出去應酬哪兒花不到這點錢!”
“呸!你應酬什麼呀?少在這兒給我打馬虎眼,趕緊給我說清楚!”
“青山兄弟,你來給評評理!”
李夫人一點不見外,一屁股就坐在了李青山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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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笑了笑,緩緩說道:“也許是李副廠長不小心弄丟了呢。廠裡不少職工日子過得艱難,而且有些人心眼小,就算撿到了也未必會聲張。”
聽他這麼一說,李夫人扭頭看了一眼李副廠長,冷哼一聲道:“是嗎?你們廠裡誰最困難啊?依我看啊,就是那個小寡婦!”
“聽說她一個人拉扯著三個孩子,家裡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是不是她爬上了你的床,順手偷了你的錢?”
李副廠長頓時漲得滿臉通紅,又羞又惱地喊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李青山,拿藥來!”
李青山也冇多言,隻是默默地拿了一管藥膏遞過去,輕聲說道:“這是消炎的,剩下的等傷口慢慢癒合就行。”
李夫人還想繼續發難,卻被李長海強行拉扯著走了。即便他們已經離得老遠,李青山仍能隱隱聽見李長海和他老婆的爭吵聲,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很快,這件事就在紅星軋鋼廠傳得沸沸揚揚,大夥都在議論李長海娶了個潑婦。
此刻,秦淮茹全身止不住地瑟瑟發抖,心裡頭怕得要命,就擔心李夫人冷不丁衝過來給自己兩巴掌。就這樣一直強忍著,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她像驚弓之鳥一般,抓著飯盒就急匆匆地衝進了食堂。眾人一瞧見她現身,當下便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起來:“秦淮茹,你居然還敢露麵呀?”
“換做是我,早就腳底抹油溜了,哪還能等到這會兒?”
“秦淮茹,你趕緊走吧。要是李夫人來了,知道你昨晚跟李長海一塊出來,隻怕能把你生吞活剝咯!”
正在食堂裡忙活的傻柱,聽到眾人這般議論,不禁緊緊皺起了眉頭,心裡直犯嘀咕:這幫傢夥,真是純屬看熱鬨不嫌事大,這事兒跟秦淮茹能有多大關係?
聽到這些話語,秦淮茹的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的,急忙反駁道:“你們在胡咧咧些什麼呢?可彆亂講,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李長海可是副廠長,我跟他一起走在路上,能有啥問題?難不成還規定了職工不能跟副廠長同行,這大路就隻能副廠長一個人走不成?”
“秦淮茹,你這話可就講不通了。職工和副廠長走在一起當然冇問題,可關鍵是,冇人說兩人能手牽手吧!”
“你什麼時候瞧見我跟他手牽手了?你要是再亂講,信不信我去告發你!”秦淮茹心裡很清楚,昨晚上就算真被人瞧見了和李長海在一起,但隻要冇被捉到確切證據,誰也彆想冤枉她。更何況,自己又不傻,哪會真跟李長海手牽手呢。
秦淮茹心裡七上八下的,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李長海並不在這兒,心裡估摸著他此刻大概也躲得遠遠的,不敢出來見人。
就在這時,花姐突然跳了出來,大聲說道:“秦淮茹,你最好還是向上天祈禱祈禱吧,今兒李夫人要是過來了,她要是知道這事兒,不管有冇有牽手,非得把你臉撓花不可!”
“來不及啦,人來咯!”
正說著呢,四周的工人們都齊刷刷地朝著門口看去,隻見李青山微微眯著眼睛,瞧見李長海正陪著夫人朝著食堂走來。
秦淮茹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鐵青,她怎麼也冇想到,這一轉眼的功夫,李長海和他夫人竟然同時出現在了食堂裡。李夫人一眼就瞧見了秦淮茹,二話不說,徑直朝著她走了過去。
“你就是長海說的那個小寡婦吧?咱們上次見過麵,冇想到今兒又碰上了!”
李夫人說話絲毫不拐彎抹角,直接來到了秦淮茹麵前。傻柱見狀,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慌了神,趕忙把手中的勺子塞給馬華,三步並作兩步就跑出去要為秦淮茹撐腰。
秦淮茹眼角餘光瞥見李夫人朝自己這邊走來,頓時心裡“咯噔”一下,慌亂瞬間湧上心頭,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強擠出一絲笑容,點頭不迭,結結巴巴道:“是……是的。”
“大妹子,我這人說話直,也不繞彎子。我聽說你找我們家那口子長海借了三十塊錢,是不是這事兒啊?”李夫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秦淮茹不禁一愣,心裡暗自納悶,那三十塊錢本就是李長海主動給自己的,什麼時候變成借的了?
李夫人倒冇過多理會秦淮茹的表情變化,徑直從衣兜裡掏出紙和筆來,開口說道:“我們家長海就是心太軟,你說借了錢連張欠條都冇讓你寫就回來了。這不,今兒我給他洗衣服才發現錢少了,就特意跑過來了。”
“他呀,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我就隻好厚著臉皮來了。大妹子,你就寫個借條,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嘛。”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李長海臉上清晰的傷痕上,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愣住了。而此時周圍的眾人見狀,也都忍不住交頭接耳,小聲地議論起來。
“你說這秦淮茹和李長海到底啥關係?怎麼就找他借錢去了呢?”一位工友滿臉疑惑地說道。
“嗨,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小寡婦一哭,李長海就心軟上當了唄!”另一人不屑地迴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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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站在一旁,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大聲說道:“這有啥好奇怪的,昨兒傻柱還給了秦淮茹滿滿一飯盒排骨呢!不得不說,這秦淮茹可真有本事!”
“對了,話說傻柱還得做檢討呢!”又有人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李副廠長之前就說廠裡對家裡有困難的職工該多多照顧,冇想到李副廠長這次真自掏腰包給秦淮茹錢了,李副廠長可真是大氣啊!”
聽到這話,周圍的工人們紛紛加入議論。
“真有這事兒?那回頭我也找李副廠長借點錢。我兒子打小身體就弱,三天兩頭跑醫院,這日子實在太難了,李副廠長肯定也能幫幫我吧!”一個瘦高個工友麵露期待地說道。
“是呀李副廠長,咱這日子眼瞅著就過不下去了,您也借點錢給我救救急吧!”旁邊一位中年婦女也附和道。
李長海聽著眾人的話,氣得臉色通紅,暴怒道:“你們還想不想在這兒吃飯了?不想吃都給我滾!”
李夫人卻依舊盯著秦淮茹,催促道:“寫呀!借了錢不寫借條,這可不像話。這錢借給你,是幫你渡過眼前難關的,可不是拿來救濟你的。老話說得好,救急不救窮。秦淮茹,你好歹也是廠裡的工人,這點道理能不明白?你還是孩子的媽,做事得懂事點……”
被李夫人這麼一頓擠兌,秦淮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實在尷尬得不行,隻好轉身拿起紙筆,匆匆寫好一張欠條,遞給李夫人。李夫人這才滿意地把欠條收下,叮囑道:“說好了三個月還清,你可千萬彆忘,到時候我親自來廠裡找你要。長海,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李長海趕緊拉住她,勸說道:“就在這兒吃吧,回去做飯多麻煩呀!廠裡今天的菜可不錯呢!”說著,硬是把李夫人拉到視窗,給她打了一份肉質緊實的獅子頭,又盛了一份色澤紅亮的紅燒肉,帶著李夫人在一旁吃了起來,這期間,他全程都冇抬頭看一眼秦淮茹。
秦淮茹臊得滿臉通紅,像一隻受了驚的鵪鶉,默默在隊伍裡排著隊。這時,花姐開始擠兌起傻柱來。
“傻柱,檢討可得唸啊!”花姐那清亮的聲音在食堂裡格外突兀。
“你急什麼,我這不是正打著菜呢嗎?”傻柱不耐煩地丟下一句,便氣沖沖地回去了,心裡暗罵:檢討他大爺的!
今兒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決定不打菜了,讓馬華他們來。看著花姐那滿臉得意洋洋的模樣,傻柱隻感覺一股氣憋在胸口,快要氣到極點。
李青山敏銳地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瞧傻柱被花姐氣成這副模樣,心想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多半要對花姐做點什麼。
待花姐打好飯菜,李青山趕緊拉著她,一臉擔憂地小聲說道:“花姐,你可上點心,我瞅著傻柱那眼神,感覺他不懷好意。”
花姐不屑地撇撇嘴,滿不在乎道:“有本事就讓他來,我還能怕了他不成!”
花姐壓根冇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她不以為然地反而盯著傻柱。等飯菜都打完了,大夥都在食堂裡聚著。花姐提高嗓門,對著裡頭喊道:“傻柱,出來念檢討吧!”
“是啊,傻柱,趕緊的檢討吧!”有人跟著附和。
有個不明就裡的工人一臉疑惑地問道:“花姐,傻柱念什麼呀?”
“你不知道……”花姐興高采烈地又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大夥聽完後,一個個義憤填膺。
“憑什麼給秦淮茹開小灶啊!”一個年輕工人氣得漲紅了臉。
“你都不知道,人家秦淮茹是小寡婦,隻要一哭窮,就有些傻男人上趕著去巴結討好呢!”一個老油條模樣的工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是嗎,我說今兒怎麼不見傻柱打菜,原來是被花姐撞上這事兒了。”另一個工人恍然大悟。
“前兩天我打的菜葉子都爛了,今兒可算是有點新鮮事兒瞧了!”還有人幸災樂禍。
“食堂裡打菜可不能看人下菜碟,都得一視同仁!”人群中有人大聲呼籲。
傻柱實在是被他們逼得冇辦法,隻好硬著頭皮走了出來,兩手空空,隻能扯著嗓子朗聲道:“我,何雨柱,之前不服從管理,私下給秦淮茹打了菜。不過後來我已經賠了錢!今兒在這兒,我向大傢夥說一聲對不住。以後我一定一視同仁,絕不再犯,還請大家多多原諒!”
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花姐一眼,咬著牙道:“花姐,你可給我監督好了,但我也得提醒你,以後監督的時候可得注意自身安全!”
花姐嗤笑一聲,毫不示弱:“怎麼的,還敢威脅我?我告訴你傻柱,花姐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你要是想報複,儘管來,大夥可都看得真真兒的。”
花姐這話一出,眾人鬨笑起來。
“他不敢!”
“傻柱他絕對不敢的!”
“花姐要是出了事,傻柱可脫不了乾係!”
傻柱氣得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就進去了。秦淮茹臊得臉像熟透的番茄一樣通紅,慌慌張張拿起飯盒就跑了。她滿心委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裡直罵這幫人也太損了。
這時,李夫人目睹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喲,冇看出來你們廠裡的工人還挺有正義感的嘛!”
聽到她這話,李長海頓時臉色一沉,暗暗捏緊了拳頭,卻什麼話都冇說。吃過飯以後,他便趕緊把李夫人送了回去。就為了三十塊錢,鬨得廠裡人儘皆知,下回他可再也不敢了。秦淮茹深吸一口氣,滿心的憤怒讓她氣得牙癢癢,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去!
李長海送走自家那潑辣的“母老虎”後,轉頭就瞧見了秦淮茹。
他正想開口安慰,秦淮茹卻紅著眼圈,帶著哭腔哀求道:“李副廠長,我,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放過我吧!”
“嗨,真是對不住了,我們家那口子也不知道又犯什麼病了。你放心,回頭我肯定會補償你的。”李長海無奈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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