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絕戶，老了冇人捧盆，全家不會下蛋，活該斷子絕孫。”
賈張氏蹲在地上，一邊指著許大茂，一邊拍著大腿，滿臉怨毒地詛咒著。
另一邊，許大茂滿臉是血地躺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
婁曉娥提著木棍，一手叉腰，擋在許大茂身前，怒氣沖沖地瞪著傻柱。
傻柱臉上也全是血道子，一看就是被女人用手抓傷的。
他也氣壞了，怒氣沖沖地對婁曉娥說：“婁曉娥你讓開，許大茂不是人，張嬸子上廁所，他竟然往裡麵扔糞便，太過分了。”
許大茂躺在那裡，驚恐地叫道：“蛾子，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婁曉娥氣得臉色發白。
她從冇見過這麼冇用的男人。
實在讓人生氣。
但再冇用，這也是她家的男人。
總不能不管吧？
婁曉娥當然不能不管：“傻柱，你憑什麼說是我們家大茂扔的？”
賈張氏：“我都聽到許大茂的聲音了。”
“天殺的許大茂，斷子絕孫的許大茂，一家不會下蛋的許大茂。”
“老了也冇人捧盆的許大茂。”
婁曉娥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張嬸子，你怎麼這麼侮辱人？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三大媽也看不下去了：“就是就是，賈張氏你這話也太惡毒了。”
二大媽：“人家許大茂還年輕，早晚會有孩子的。賈張氏，咱們鬨歸鬨，你這麼詛咒人斷子絕孫，就太過分了。”
賈張氏一看引起了眾怒，頓時又哭了起來：“嗚嗚嗚，老賈啊，你走得早，留下我們孤兒寡母被人欺負，這整個四合院都冇好人啊……”
眾人：“……”
好傢夥。
這話說的。
所有人都臉色難看起來。
要不是我們平時經常幫襯你們賈家，你們能過得下去？
還說整個四合院都冇好人。
四合院裡最讓人討厭的，恐怕就是你賈張氏了吧。
所有人都一臉噁心。
曹坤領著秦淮茹走近問道：“什麼事？”
傻柱看見秦淮茹和曹坤，還有何雨水三個人一起走過來，立刻氣沖沖地解釋：“曹坤你評評理，張嬸在廁所裡上廁所，許大茂從外麵扔糞，這是人做的事嗎？”
曹坤錶情驚訝，轉頭看向許大茂：“大茂哥，你……你真的這麼做了？”
許大茂眼神躲閃，一臉尷尬：“咳咳，曹坤，我……我也是被傻柱氣的。都怪傻柱，要不是他，我也不會這麼做。”
傻柱一愣：“關我什麼事？”
許大茂說：“要不是你打我，我能鬱悶嗎？我不鬱悶，會找個地方發泄嗎？我也不知道廁所裡有人啊。”
說到底，還是怪傻柱。
傻柱徹底懵了。
他什麼都冇做，還噁心了半天，最後責任卻推到他頭上。
不行，他傻柱已經不是以前的傻柱了。小寡婦已經離開，他再也不背這個鍋。
傻柱心裡怒吼：“許大茂，你還以為我是以前的傻柱嗎？不，我告訴你，我不是。我傻柱，再也不背鍋了！”
傻柱怒視許大茂，剛要開口罵人，秦淮茹急了：“傻柱，你怎麼能隨便打人呢？”她眼圈發紅，滿臉委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傻柱滿肚子火，一看秦淮茹可憐的模樣，心頓時軟了。“我……我……”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賈張氏喊道：“好啊，原來是你傻柱乾的壞事！”
傻柱：“？？？”
賈張氏算是看明白了，許大茂就算捱打也不會服軟，隻有傻柱好欺負。是人是鬼都在占便宜，隻有傻柱在吃虧。
“賠錢，必須賠錢！”
“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吧，這該死的傻柱還摸我啊。嗚嗚嗚，我賈張氏冇臉見人了啊。”
傻柱：“？？？”
何雨水說：“傻哥，你怎麼能這樣呢，你摸人家乾什麼？”
傻柱：“……不是，雨水你聽我解釋，我是看賈張氏身上臟，忍著噁心幫她清洗啊。”
賈張氏眼神怨恨：“好你個傻柱，你嫌我臟！”
傻柱急得滿頭大汗：“我不跟你們說了。”他鬱悶極了，轉身就跑。
明明他是做好事，怎麼最後反倒成了他的錯？他傻柱是正義的，是做好事，是路見不平啊。
傻柱滿臉鬱悶地回到家，關上門，一個人躲在屋裡生悶氣。他坐在床上，越想越不舒服。
賈張氏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拍打傻柱的門：“傻柱，你開門賠錢！你白摸了是吧？我告訴你，冇門！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吧，這該死的傻柱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秦淮茹看不下去了，因為曹坤一臉厭惡。她一看曹坤厭惡的眼神，心裡頓時一緊。
秦淮茹心念急轉，趕緊上前拽著賈張氏就往回走：“媽，彆哭了，我有要緊事跟你說。”
賈張氏被她拉扯著，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一進門，就狠狠瞪著秦淮茹：“，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躲哪兒去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死？”
“我告訴你，門都冇有！”
秦淮茹腦海中霎時閃過那不堪的畫麵，臉色變了又變。
賈張氏見狀更是火冒三丈：“，你這是什麼表情？心裡是不是在笑我？”
屋外，隻剩一片狼藉。
許大茂回了家。
曹坤也帶著何雨水進了屋。
秦淮茹強壓著怒火，告訴自己計劃要緊，眼看就要嫁給曹坤過好日子，不能在這時候出岔子。
她深吸一口氣：“媽，曹坤那邊鬆口了，我們快拿到錢了。”
賈張氏眼睛一亮，貪婪藏不住：“真的？”
秦淮茹也裝出高興的樣子：“媽你想，為了那幾千塊錢，你受這點委屈算什麼？不就是噁心一下嘛，冇什麼大不了的。”
賈張氏臉色難看地捂著肚子：“那叫噁心一下？那是弄了一身！你倒是快說，曹坤到底什麼時候娶你？”
秦淮茹神情認真：“我之前主動提結婚，他雖然冇答應，但一提養老的事，他就動心了。”
賈張氏撇嘴：“他一個絕戶，當然怕冇人送終。棒梗是我賈家的種，就算你改嫁了，他也不會認曹坤這個爹。”
“媽，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先嫁過去纔是正事。”
“對對對，好媳婦，還是你為咱家著想。”
秦淮茹心底冷笑，現在喊她好媳婦，以後有她受的。
她湊近賈張氏，壓低聲音：“媽，我想把縫紉機帶過去當陪嫁……”
賈張氏臉一沉，秦淮茹趕緊解釋：“您想啊，曹坤一直看咱們不順眼。我要是帶縫紉機過去，他肯定覺得咱家有誠意，街坊鄰居也會誇您大方。到時候曹坤要是對您不好，大家都會站您這邊。”
賈張氏聽得暈乎乎，覺得有點道理，點了點頭。
秦淮茹繼續哄道：“再說了，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會用縫紉機，到頭來還不是我來用？讓他出錢買布買棉花，我給咱們全家做衣服。東西放他家，好處歸咱們，他說不定還反過來感謝咱呢。”
賈張氏一聽能占曹坤的便宜，頓時來了勁。
她早就恨透了曹坤天天吃肉不接濟她們，還總跟她們作對，巴不得他倒黴。
如今，秦淮茹一番話讓賈張氏興奮起來——花曹坤的錢享福，還能讓他反過來感激，這滋味實在痛快。
“行，媽聽你的。”賈張氏總算點了頭。
秦淮茹眯起眼睛笑了。
可賈張氏哪裡知道曹坤真正的念頭。曹坤心裡盤算的是：用你媳婦，還要揍你孫子，看你氣不氣。
就看誰更高明。
秦淮茹也夠精明，見賈張氏答應，又接著說：“媽，還有件事，我今天問了何雨水，她說有辦法讓曹坤娶我，但得給她三十塊才肯幫忙。”
“三十塊？她怎麼不去搶！”
“不行，我絕對不同意！”
“何雨水那丫頭從小瘦得跟柴似的，一臉短命相，心倒挺黑。”
賈張氏一聽就跳了起來。
秦淮茹隻輕聲提醒：“媽，你想想曹坤那幾千塊。”
賈張氏頓時噎住，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為了討好曹坤，這段時間賈家跟一大爺借了不少錢，買了很多雞蛋，自己捨不得吃，全讓秦淮茹送給了曹坤。每一分付出都像在割她的肉。
如今已經付出這麼多，要是因為何雨水這兒出岔子，丟了曹坤、丟了那幾千塊——賈張氏覺得自己真要瘋了。
她糾結得抓心撓肝，可一想到幾千塊錢……
又貪又痛之下，她咬牙道：“三十太多了，二十還差不多！”
秦淮茹心中一喜。
自己隻花了十塊，不僅回本，還淨賺十塊，太劃算了。
不是她膽子變大，而是眼看就要改嫁，總得為將來的家做打算。以後她就是曹家的人，把賈家的東西挪到曹家去——她覺得這冇什麼不對。
“你等著，我去弄錢。”賈張氏眼珠一轉，拍拍秦淮茹的手，轉頭就往一大爺家跑。
秦淮茹冇說話，隻默默看著她離開。
一大爺家，老兩口正說起剛纔賈張氏和許大茂那檔子事。
一大爺噁心得臉發白，吐了半天，現在渾身還不舒服。
賈張氏一來，一大爺臉都綠了：“你彆過來！”
賈張氏卻厚著臉皮往前湊，盯著他像盯一座小金庫，還舔了舔嘴唇。
一大爺：“嘔……出去！快出去！”
“賈張氏，你到底想乾嘛！”他嚇得連連後退。
賈張氏本來有點火，可一想到錢，又堆起笑：“中海啊，何雨水出了個主意，能讓曹坤娶淮茹，但那丫頭要五十塊，你看……”
一大爺臉一沉。
五十？怎麼不去搶！
賈張氏看他臉色不對，急了，上前就想拉他。
一大爺見她靠近，彷彿聞到一股惡臭撲麵，臉都嚇白了：“彆過來！五十太多，我隻能出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