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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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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痛。

像是有人用鈍器在顱骨內側反覆敲打,每一次心跳都帶動著太陽穴突突地跳疼。陳遠呻吟一聲,試圖抬手按住額頭,手臂卻沉重得彷彿灌了鉛。

眼皮也重得抬不起來。

他記得自己昨晚……不,是“之前”在乾嘛?加班到淩晨,趕一個文創園區的策劃案,最後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空調好像開得有點低,脖子有點僵……

不對。

身下的觸感不對。不是公司那種廉價的、表麵光滑的人體工學椅,也不是自己家裡那張軟硬適中的床墊。這是一種……硬中帶點硌,鋪著一層薄褥子的木板。而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陌生的氣味。

陳舊木料、淡淡的煤灰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受潮牆皮散發出的黴味。

陳遠猛地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上方一片斑駁的、泛黃髮黑的天花板。幾道明顯的裂縫蜿蜒爬過,牆角結著蛛網,一隻小蜘蛛靜靜地掛在上麵。光線從一側的窗戶透進來,不是他熟悉的LED燈冷白或暖黃的光,而是那種自然的、有些灰濛濛的天光,透過糊著舊報紙的窗格,在室內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撐著身體坐起來,環顧四周。

房間很小,大約十平米出頭。牆壁是刷了白灰的,但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麵黃褐色的泥坯。靠近床頭的那麵牆上,用紅漆刷著幾個大字,字跡已經模糊褪色,但依稀能辨認出“工業學大慶”的輪廓。字下麵貼著一張泛黃的宣傳畫,畫著一個工人高舉鐵錘,背景是滾滾濃煙和廠房。

傢俱簡陋得可憐。一張他正坐著的木板床,鋪著藍白格子的粗布床單,被子是軍綠色的棉被,邊緣磨得發白,打著補丁。床邊一個掉漆嚴重的木櫃,櫃門歪斜。靠窗擺著一張老舊的書桌,桌腿用木片墊著才能保持平穩,桌上散落著幾本書、一個搪瓷缸子,缸子上印著紅色的“為人民服務”字樣。

書桌上方掛著一個相框,裡麵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是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少年,夫婦穿著中山裝和列寧裝,表情嚴肅,少年則有些拘謹地站在中間。陳遠盯著那張照片,心臟驟然一縮。

那少年的眉眼……和他有七八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

一種荒誕的、冰冷的直覺順著脊椎爬上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手指修長,但麵板略顯粗糙,指節處有薄繭,不是他常年敲鍵盤留下的那種,更像是……乾體力活磨出來的。手腕很細,手臂的肌肉線條也不明顯,透著一種營養不良的瘦削。

他掀開被子,踉蹌著下床。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寒意瞬間竄上來。他找到一雙黑色的布鞋,套在腳上,尺寸剛好。走到那個歪斜的櫃子前,櫃子上方有一麵巴掌大的、邊緣鏽蝕的小圓鏡。

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的臉。

二十二三歲的年紀,頭髮是那種老式、規矩的偏分,有些長了,軟塌塌地搭在額前。臉色有些蒼白,嘴唇冇什麼血色,但五官清秀,眼神……眼神裡充滿了自己此刻的驚疑、茫然,以及一絲強行壓下的恐慌。

這是他的臉,但又好像不是。更年輕,更……“舊”一些。像是褪了色的老照片裡走出來的人。

“這他媽是哪兒?”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他自己都陌生的音色。

不是夢。頭痛太真實,觸感太真實,空氣中那股混合氣味也太有“質感”。惡作劇?誰有這麼大本事,一夜之間把他從2023年的寫字樓,弄到這麼一個……看起來像是七八十年代影視劇佈景的地方?而且連身體都換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更仔細地搜尋這個房間。

書桌上的書是高中課本,《代數》、《物理》、《政治》,書頁泛黃卷邊,裡麵用鋼筆寫著密密麻麻的筆記,字跡工整但略顯稚嫩。翻開一本《政治》,扉頁上寫著名字:陳遠。班級:高三(二)班。時間:1976年7月。

1976年。

陳遠的手一抖,書掉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猛地轉身,看向窗戶。窗台上放著一個鐵皮餅乾盒。他走過去,開啟盒子。裡麵冇有餅乾,隻有一些零碎物品:幾枚分幣和角幣(圖案是麥穗和齒輪),幾張摺疊起來的、印著圖案和麪額的紙票——全國通用糧票(1978年版),半斤、一斤的。還有一疊用橡皮筋捆著的、印著“北京市商品購買證”的票證,副食本、煤本。

盒底,壓著一塊用軟布包著的東西。

陳遠把它拿出來,揭開軟布。是一塊老式的懷錶,黃銅錶殼,邊緣有深深的劃痕,玻璃表蒙也有幾道裂紋。他按下按鈕,表蓋彈開。

錶盤是白色的,羅馬數字,黑色的指標靜靜地走著,發出極其細微的、規律的“滴答”聲。時間指向上午九點十七分。日期顯示……他眯起眼,湊近了看。小小的日曆窗裡,數字是:15。月份……似乎是……8月?

1978年8月15日?

他的目光落在錶盤內側,靠近邊緣的地方。那裡似乎有一些……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紋路。不是劃痕,更像是某種天然形成的、非常細微的脈絡,顏色比周圍的金屬略深一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試圖用手指去擦,紋路冇有任何變化。

父親的舊懷錶。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跳進腦海。不是他自己的記憶,而是……另一股陌生的、零碎的記憶流。一個沉默寡言、總是穿著沾滿油汙工裝的男人形象閃過,男人在燈下小心翼翼地擦拭這塊表,然後遞給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鉗工。父親是鉗工。工傷……去世了。就在不久前。

母親……身體不好,在街道的縫紉組做些零活。

自己……高中畢業,待業在家,快一年了。性格內向,不太合群,每天除了幫母親乾點活,就是悶在屋裡看書,或者去附近的圖書館。

更多的碎片湧上來,雜亂無章,帶著原主殘留的情感色彩:對父親逝去的悲傷和茫然,對未來的焦慮,對母親身體的擔憂,對大院裡某些鄰居閒言碎語的煩悶……

陳遠扶住桌沿,感到一陣眩暈。兩股記憶在腦海裡衝撞、融合,帶來劇烈的噁心感。他乾嘔了幾下,什麼也冇吐出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聲音。

先是遠處隱約的、帶著“滋滋”電流雜音的廣播聲,一個鏗鏘有力的女聲正在播報:“……全國科學大會勝利閉幕,大會強調,科學技術是生產力,廣大科技工作者要樹雄心,立壯誌,向科學技術現代化進軍……”

接著,是近處的人聲。一個嗓門洪亮的女人在喊:“二小子!彆瞎跑!把雞給我攆回來!哎喲這死孩子!”

“王嬸,今兒副食店來帶魚了,憑副食本每人二兩,去晚了可冇了啊!”另一個聲音迴應。

“知道啦!等我晾完這床單!”

雞鳴聲,孩子的嬉笑聲,自行車鈴鐺聲,還有那種老式木門開合的“吱呀”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無比鮮活、卻又與陳遠認知截然不同的生活圖景。

他慢慢走到窗邊,透過舊報紙的縫隙向外看去。

是一個四合院的院子,但已經看不出原本規整的模樣。院子裡見縫插針地搭起了各種小棚子,堆著蜂窩煤、劈柴、破舊傢俱。晾衣繩橫七豎八,掛滿了衣服床單。幾個穿著灰藍或軍綠色衣服的人影在走動,一個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摘菜,兩個流著鼻涕的小孩在追逐打鬨。

院子中央有一口蓋著石板的老井,旁邊立著一塊刷了黑漆的木牌子——大院公告板。上麵貼著幾張紙,距離太遠看不清內容。

所有的景象,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氣味……都在無比確鑿地告訴他一個事實。

他,陳遠,一個2023年的普通社畜,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穿越了時空,來到了1978年。北京(從口音和建築風格推斷),一個破舊的大雜院裡,成為了另一個同樣名叫陳遠、剛剛失去父親、待業在家的青年。

震驚過後,一種冰冷的現實感迅速包裹了他。

回不去了嗎?怎麼回去?為什麼是他?那塊懷錶……和穿越有關嗎?那些奇異的紋路是什麼?

無數問題在腦海裡盤旋,但冇有答案。

他深吸了幾口帶著煤灰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從最初的恐慌和混亂中抽離出來。多年的獨立生活養成了他麵對變故時,優先處理眼前問題的習慣。恐慌冇用,怨天尤人冇用。得先弄清楚自己的處境,活下去。

他重新坐回床邊,開始有意識地梳理那些融合進來的、屬於“原身”的記憶。

父親陳建國,紅星機械廠的老鉗工,技術過硬,為人老實,一個月前在車間裡被掉落的工件砸中,冇救過來。廠裡給了撫卹金,不多,但勉強夠辦喪事和支撐一陣子。母親張桂芬,原本是家庭婦女,身體一直不太好,有慢性咳嗽的毛病。父親去世後,為了補貼家用,去了街道辦的“三八縫紉組”,接一些縫補、鎖邊的零活,計件拿錢,很辛苦。

原身自己,1977年高中畢業。那時候高考剛剛恢複,但他成績中等,家裡也冇條件支援他脫產複習,第一次高考落榜了。之後便一直待業,等著街道或者父親廠裡能給安排個工作。性格確實內向,甚至有些懦弱,不太會和人打交道,在大院裡存在感很低。唯一的好處是,因為沉默寡言,也冇得罪過什麼人,人際關係簡單。

家裡現在的經濟狀況很糟。父親的撫卹金所剩無幾,母親縫紉的收入微薄,還要買藥。糧票、布票、油票……各種票證都得精打細算。原身最近也在偷偷找零工,但冇技術冇門路,隻能乾點扛大包之類的重體力活,還不敢讓母親知道,怕她擔心。

記憶裡還有這個大院的一些人和事。管事的是街道指派的“院長”趙德柱,以前是廠裡的保衛科乾事,退休後管著院裡的大小事務,為人比較刻板,講究規矩。隔壁住著王嬸,就是剛纔喊話那個,嗓門大,愛打聽事,但心眼不壞。對門是周家,周向陽和他媳婦,周向陽在街道搬運隊,是個混不吝的角色,愛占小便宜,說話陰陽怪氣。還有前院的沈老爺子,據說以前是文化局的,現在退休在家,喜歡擺弄些花鳥蟲魚,是大院裡少有的文化人。

資訊一點點清晰起來。一個1978年北京底層普通家庭的艱難圖景,一個敏感、壓抑又充滿集體氛圍的居住環境。

陳遠摸了摸口袋,從裡麵掏出幾樣東西。一把零錢,分幣和角票。幾張糧票。還有一張摺疊起來的紙。開啟一看,是一張“待業青年登記表”,上麵貼著原身的一寸黑白照片,表格裡填著基本資訊,最下麵蓋著街道辦事處的紅章。

照片上的年輕人眼神有些躲閃,嘴角抿著,一副對未來毫無把握的樣子。

陳遠把表格摺好,放回口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塊舊懷錶上。他拿起表,仔細端詳。除了那極淡的奇異紋路,這表看起來就是一塊普通的、有些年頭的舊懷錶。是他穿越的媒介?還是巧合?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想象著小說裡常見的“係統”、“介麵”之類的東西。

毫無反應。

也許……真的隻是一塊普通的表?穿越是其他原因?

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強烈的饑餓感襲來,伴隨著一陣虛弱。他想起原身的記憶,昨天好像隻吃了兩個窩頭就鹹菜,晚飯都冇吃,因為母親把稍微稠一點的粥留給了他,自己隻喝了點米湯。

生存壓力,如此真實而迫切地壓了下來。

他站起身,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找點吃的,然後看看家裡還有什麼,再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他走到那個歪斜的木櫃前,開啟櫃門。裡麵疊放著幾件衣服,都是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或軍綠色上衣,袖口確實磨起了毛邊,但洗得很乾淨。還有兩條褲子,膝蓋處打著補丁。衣服不多,但整理得還算整齊。

櫃子下層放著一個小麵袋,裡麵隻剩下淺淺一層棒子麪(玉米麪)。旁邊一個瓦罐,裡麵是半罐鹹菜疙瘩。牆角堆著幾個蔫了的蘿蔔和土豆。灶台在門外屋簷下搭著個小棚子裡,用的是煤球爐子,此刻爐火是熄的。

家徒四壁,一貧如洗。

陳遠心裡歎了口氣。這開局,真是地獄難度。冇有金手指(至少目前冇發現),冇有顯赫身份,隻有一個病弱的母親和一堆生存難題。

他舀出一點棒子麪,想了想,又加了一點(記憶裡母親總是省著吃)。從水缸裡舀水(水缸快見底了,得去院子公用水管挑水),和麪。動作有些生疏,但原身的肌肉記憶似乎還在,勉強能把麵揉成團。

點燃煤球爐是個技術活,他折騰了好一會兒,弄得滿手黑灰,才把爐子引著。坐上鐵鍋,燒水。

等待水開的時候,他靠在門框上,再次觀察著這個院子。

陽光比剛纔亮了一些,院子裡的人也多了起來。公告板前圍了兩個人,正在看上麵貼的通知。王嬸端著一盆衣服去水槽邊洗,和另一個婦女大聲聊著天,內容無非是家長裡短、供應訊息。

一切都那麼真實,那麼……具有生活氣息。完全不像是一場夢,或者一個精心佈置的騙局。

“陳遠?陳遠在家嗎?”一個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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