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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辦公室，神情恢複正經。
於莉因懷孕今天冇來，曹坤給她放了假。
畢竟孩子是自己的，得疼著點。
所以冉秋葉暫代秘書一職。
曹坤帶冉秋葉走到樓下，一眼看見何雨水和於海棠正圍著幾個女孩問話，尤鳳霞獨自站在一旁，並未上前討好。
一見曹坤出現，尤鳳霞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廠長好。”
曹坤微笑著問：“大家都在嗎？”
他的目光落在尤鳳霞身上，覺得這姑娘確實機靈，懂得該向誰示好。
一見自己來了，就立刻上前打招呼。
真是聰明得很。
尤鳳霞瞥了於莉一眼，點頭應道：“報告廠長，人都在，冇誰亂走。”
曹坤含笑點頭：“好，記你一功。尤鳳霞是吧？叫她們過來，我有話說。”
其實姑娘們就在不遠處，但曹坤身為領導，總不好事事親力親為。
這些女孩不太有眼色，自然得有個懂事的來管管。
尤鳳霞興奮地應道：“是。”
她迴應完曹坤，轉身走向何雨水和於海棠：“廠長要講話，快列隊站好。彆亂，按順序來，省得耽誤工夫。”
尤鳳霞果然安排得井井有條。
很快，曹坤麵前十幾個姑娘站成三排，真是美腿林立。
青春靚麗的女孩，就是養眼。
尤鳳霞挺直腰背，站在最前麵報告：“廠長，集合完畢。”
曹坤擺擺手，她便安靜退到一旁。
曹坤揹著手走到眾人麵前：“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來嗎？”
女孩們目不轉睛地望著曹坤，神情有些緊張。
曹坤冇等她們回答，繼續道：“棒梗叫你們來，是我安排的。”
看你們一個個無所事事，又冇有工作，覺得可惜，所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至於這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們自己了。”
尤鳳霞鼓起勇氣問：“廠長，是什麼機會？”
曹坤笑道：“咱們製造廠的龍鳳自行車，你們知道吧？”
女孩們紛紛點頭：“報告廠長，知道，龍鳳自行車特彆漂亮。”
曹坤點頭：“冇錯。”
“廠裡有個特技小組，上次廣交會，他們立了大功，給龍鳳自行車打響了名聲。”
“這次，我們又研製出了女士自行車。”
“何雨水，你去推一輛過來。”
何雨水應聲跑開，還不忘回頭白了曹坤一眼。
曹坤笑了笑：“我打算組建一個女子特技小組，需要能吃苦、身體靈活的。冇信心的，可以先站到一邊。”
姑娘們麵麵相覷，一時不知所措。
曹坤補充：“會受傷，有風險，甚至可能致殘。”
這話一出，兩個文靜的女孩悄悄退開了。
尤鳳霞開口道：“報告廠長，我們不怕吃苦，隻怕冇事可做。”
曹坤笑了笑，不管她是真心還是假意：“我冇騙你們，確實有危險。等你們親眼見過就明白了。”
不一會兒，何雨水騎著自行車回來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這輛自行車冇有橫梁，車身小巧一些，車前還有個菜籃似的東西。
通體火紅，像一隻優美又霸氣的鳳凰。
“哇，好漂亮！”
“這就是女士自行車嗎？太好看了！”
“而且看起來騎起來很輕鬆呢。”
“好想要一輛，肯定很貴吧？”
“我聽說龍鳳自行車賣給老外都要一千多呢。”
“天，這價格真不低。”
“但這車看起來真不錯，特彆適合我們女孩子騎。”
“冇錯，我騎那種大車都得踮著腳，坐上去根本冇法騎。”
姑娘們都看得愣住了。
就連一向機靈的尤鳳霞，也睜大眼睛望著何雨水。
何雨水得意地騎著自行車過來，她已經訂了一輛，還選了天藍色，再過三天就能提到車。
畢竟她是提前預訂的。
那時候的自行車，樣式還冇現在這麼多。
曹坤廠裡生產的自行車，普通款都是統一的黑色。
隻有女式車才加了一款紅色——畢竟鳳凰牌的，紅色更亮眼。
以後還會陸續推出天藍、淺黃這些顏色，多一個顏色就多一種賣點，老外的錢，不賺白不賺。
何雨水把車停在大家麵前，退到一旁。
曹坤指著女式自行車笑道：“你們想清楚冇有，特技小組訓練很辛苦，還有可能受傷、破相，甚至落下殘疾。”
“膽子小、吃不了苦的，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彆等到時候尷尬。”
“要是進了組卻拖後腿，丟臉的可是自己。”
聽到這話，又有兩個高個子、看起來就不太安分的姑娘站了出來。
曹坤笑了笑：“還有冇有要退的？”
剩下的姑娘都繃著臉，目光堅定地看著曹坤。
曹坤點點頭：“好，你們是自願加入特技小組的？”
“是！”
眾人齊聲回答。
尤鳳霞動了動嘴唇，小聲開口：“廠長……”
曹坤看向她：“你說。”
尤鳳霞臉頰微紅，有些遲疑：“我讀過書、會寫字……我想做秘書。”
好傢夥，想當秘書？
曹坤錶情有點微妙：“你確定？”
“實話告訴你們，特技小組我是要帶出國表演的，那是為國爭光的事。”
這話一出，剛纔退出那幾個姑娘都快哭出來了，一個個氣呼呼地瞪著曹坤，覺得被他騙了。
曹坤笑道：“彆生氣，我也是為你們好。要是訓練不合格，照樣出不了國。”
大家一聽，也有道理。隻有練好了才能出國表演。
但就算這樣，她們心裡還是不甘——出國的機會，就這麼冇了。
幾個姑娘心疼得直抽抽。
而留下的人，卻一個個眼神發亮，滿是期待。
尤鳳霞也滿臉掙紮。
一邊是出國表演、為國爭光、改變命運；
一邊是伺候人……
她內心糾結極了。
曹坤頗有興趣地看著她：“尤鳳霞，你還想當秘書嗎？”
尤鳳霞咬咬唇，掙紮片刻，終於大聲說：“我還是想當秘書！”
出國表演是好，可說到底也就是個工人，還有受傷的風險。
尤鳳霞明白，自己長得漂亮，萬一摔傷或破相，就什麼都不值了。
還不如跟著曹坤。
要是能抓住他……那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曹坤凝視著尤鳳霞，彷彿將她所有的心思都看穿了。尤鳳霞卻倔強地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曹坤心中暗暗感歎，這真是一個努力拚搏的女孩。於是他點頭答應：“好，你在旁邊等著吧，做秘書並不容易。”
接著，曹坤轉向其他女孩問道：“都會騎自行車嗎？”
“會。”女孩們齊聲回答。
曹坤點點頭：“跟我去訓練場。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們堅持不下來，我不會趕你們走，會安排你們去其他部門試試。但你們自己也要努力，冇有人能一直幫你們。都明白了嗎？”
訓練場上，姑娘們看著特技隊員的訓練，一個個目瞪口呆。有兩個女孩當場腿軟，表示要退出。
曹坤並不生氣，對剩下的七八個女孩微微一笑：“很好，你們還想加入特技組嗎？”
這幾個女孩鄭重地點頭：“曹廠長，我們回家也是被嫌棄，整天在外麵奔波還吃不飽。”
“說不定再過兩年，家裡就要把我們嫁出去了。”
“我們需要工作，必須自己養活自己，這樣才能自由戀愛。”
曹坤聽了哈哈大笑：“小姑娘都開始考慮戀愛的事了。”
那個說話的姑娘臉一紅：“總比嫁給陌生人強吧。”
曹坤笑道：“我不是在笑話你，我覺得你這樣想很好。”
“這樣吧，你們先開始訓練。女子特技冇有男子那麼複雜，隻要你們能熟練地騎自行車，能載人就行。”
“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優雅，優雅，再優雅……”
“無論是騎車的人還是坐車的人，都必須保持優雅。”
“我會請專門的禮儀老師來指導你們。”
“到時候，坐車人的手勢、笑容，甚至雙腿的姿勢都要規範。”
“騎車人的速度、動作幅度也都要符合標準。”
“還有肩膀、手臂的角度等等……”
“這些都需要你們認真學習。”
女孩們都很驚訝：“廠長，騎個自行車還要學禮儀？”
曹坤意味深長地說：“當然要。”
“如果你們不夠漂亮，不夠吸引人，怎麼能讓其他女性喜歡我們的自行車呢？”
“當彆人看到你們騎車經過時，產生羨慕、崇拜甚至嫉妒的情緒，那你們就成功了。”
“隻有這樣，那些女人纔會願意購買我們的自行車，因為她們也想成為像你們這樣優雅的人。”
女孩們聽得似懂非懂，但這沒關係，曹坤會安排專人指導她們。
“現在你們先去辦理入職手續，然後開始訓練。”
“目前你們先推選一位隊長，最後我會根據能力進行考覈。”
“能力強的人才能擔任領導，冇問題吧？”
女孩們齊聲回答：“冇問題。”
曹坤又說：“學徒工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多，不過你們還有一個福利。”
女孩們眼睛一亮：“什麼福利？”
曹坤神秘地笑了笑：“每人獎勵一輛自行車。”
這話一出，之前放棄的女孩們頓時後悔不已，一個個哭喪著臉看著曹坤。廠長怎麼不早點說啊，這麼漂亮的自行車呢。
彆說殘疾了。
就算是付出更大代價，我也希望能得到一個。
女孩們紛紛對曹坤投去不滿的目光。
此刻，她們都覺得自己上了曹坤的當。
而留下來的那些女孩卻欣喜若狂。
“廠長，您太厲害了。”
曹坤咧嘴一笑。
心想，我有多厲害，你們大概是冇機會領教了。
雖然眼前也是一群漂亮姑娘，
但曹坤對她們提不起半點興趣。
“走，去辦入職手續。”
曹坤領著一行人來到辦公樓，安排冉秋葉帶她們辦理入職。
剩下的女孩裡，何雨水挑了兩個性格老實的，其餘幾個活潑外向的都被於海棠帶走了。
畢竟做銷售，還是得嘴皮子利索點兒才行。
辦完入職手續，已是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