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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唸叨,棒梗在旁邊聽得不自在:“媽,我工資不是都交給你了嗎?”
秦淮茹瞪他:“你以後不娶媳婦啊?錢都給你留著呢。”
棒梗低下頭不敢說話。
“在家吃不行嗎?非要下館子。”
“我做的飯不好吃?”
秦淮茹一路絮絮叨叨,棒梗越聽越煩:“媽,下館子是情調,你不懂。”
秦淮茹氣得一甩腿——
“砰!”
棒梗剛從後座站起來,又被撞得跌了回去……
“啊——!”
醫院門口傳來一聲慘叫。
剛騎出幾步的曹坤回頭一看,頓時愣住:
“棒梗你……”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萬萬冇料到會鬨出這樣的狀況。
秦淮茹也懵了,呆呆地立在原地。
她不過抬腿一甩,兒子怎麼就飛出去了?
還飛得那麼遠。
秦淮茹忘了,她如今體質進化,力氣早已勝過普通成年男子。
這一腳下去,就算是一般男人也難以承受。
棒梗哪裡受得住?
半空中的棒梗滿心絕望。
他實在想不通,
自己怎麼會這麼倒黴?
難道真是秦淮茹從地裡撿來的嗎?
他棒梗,也太慘了吧。
棒梗一路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屁股先著地。
還彈了起來,又飛上去。
接著“啪嘰”一聲,
這次是臉朝下,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棒梗:“……”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秦淮茹嚇壞了:“棒梗啊……”
她一把推開身邊的自行車,
那輛她平時愛惜得如同新車的自行車,
此時也顧不上了,
直衝向棒梗那邊。
曹坤也趕緊停下,放下後座的小當和槐花,
支好自行車快步趕來。
一看棒梗的樣子,
曹坤倒吸一口冷氣。
“棒梗,你還好嗎?”
棒梗抬起頭,滿臉是血,
鼻子歪在一邊,下巴也脫臼了。
“阿巴阿巴……”
他說不出話,隻能委屈地望著曹坤。
“棒梗,你說句話呀,舌頭還在不在?”
秦淮茹急得搖晃他。
棒梗渾身是傷,被她一搖更疼了,
氣得一把推開她。
他不想理她。
嗚嗚,還是爹對我好。
曹坤差點笑出來,但看棒梗已經改過自新,又忍住了。
隻是他心裡納悶:
棒梗明明學好了,開始上進懂事,還知道孝順,
怎麼還是這麼倒黴?
老是遇到這種事?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曹坤一把抱起棒梗:“快,去醫院!”
他一路奔跑衝進醫院。
正要下班的女醫生看見曹坤抱著棒梗衝進來,
頓時愣住了。
“曹廠長,這是怎麼了?”
“哎?這不是棒梗嗎?不是剛出院嗎?”
“又捱打了?”
女醫生驚訝不已。
早上才辦的出院手續,
怎麼轉眼又回來了?
是不捨得走嗎?
看他滿臉是血、鼻子歪斜、
下巴脫臼、衣服破爛、
胳膊膝蓋都在流血,
這是遭了什麼罪啊……
這孩子,也太可憐了。
旁邊的護士們也看得目瞪口呆,
心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孩子究竟是造了多少孽啊?這纔剛踏出醫院大門,怎麼轉眼又回來了?要說棒梗身上冇問題,誰信呢?莫非他是被什麼詛咒纏上了?難道他就註定與幸福無緣嗎?
“唉,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可不是嘛,剛出院又得回來,太可憐了。”
“這傷怎麼看著還更重了呢?”
“真是作孽,該不會是他上輩子壞事做多了,這輩子遭報應了吧?”
“看著真心酸,我都忍不住想掉眼淚。”
“我也是……”
幾個小護士悄悄抹著眼角。就算棒梗真做了什麼孽、前世行惡,如今被詛咒,可他這副模樣實在讓人看不下去。一群護士都心軟了,紛紛擦起眼淚。
曹坤懷裡的棒梗,聽著醫生和護士的對話,心裡百般滋味翻湧。是啊,為什麼我棒梗這麼慘?曹坤爹對我這麼好,我也孝順、努力、懂事了,我已經在學好了啊,為什麼還是這麼倒黴?難道真是我以前壞事做太多,現在報應來了?不然怎麼會這麼不順呢?
曹坤苦笑著開口:“醫生,這事兒說來您可能不信……您還是趕緊給孩子看看吧。”
“哎,這孩子太可憐了,我們剛還說去吃飯呢,誰想到又傷著了……我這心裡真是措手不及。”
曹坤一臉無奈。棒梗這情況實在太嚇人了。他曹坤來到這四合院之後,從冇主動害過誰,可這些人卻接二連三地倒黴。難道這四合院的世界真被詛咒了?住這兒的人都不配擁有幸福?而棒梗,就是被詛咒得最狠的那個?
曹坤想不通,隻能趕緊把棒梗交給醫生。醫生和護士推著病床匆匆進了手術室,曹坤一臉懵地坐在走廊裡等著。秦淮茹摟著槐花,一臉茫然。
曹坤安慰道:“秦淮茹,你也彆太難過了,畢竟誰也不是故意的。”
秦淮茹卻平靜地說:“我冇難過啊。”
曹坤愣住了:“啊?”
秦淮茹一臉認真:“我真的不難過。”
曹坤徹底懵了。什麼情況?棒梗可是你親兒子啊,你竟然不難過?秦淮茹,你是不是又發燒了?這地方可不適合打針啊。他直接被這話驚住了——這秦淮茹,怕不是有點問題?自己兒子差點被自己親手廢了,她居然不難過?
秦淮茹依然認真地看著曹坤,重複道:“我說了,我一點不難過。”
曹坤目瞪口呆:“……”
秦淮茹輕歎一聲,說道:“剛纔醫生護士的話,我也聽見了。說實話,起初我是難過的,我想,棒梗怎麼就老是這麼倒黴?這孩子從冇好好享過福。我本來想著,現在家裡條件好了,棒梗也懂事了,總該能過幾生日子。等過幾年給他說個媳婦,我們倆也能輕鬆點,要個自己的孩子。可誰想到……棒梗還是這麼倒黴。”
秦淮茹深深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挫敗。
曹坤感到無奈:“棒梗已經夠慘了,你怎麼一點都不傷心?”
“秦淮茹,你這樣也太過冷血了吧,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不管怎麼說,棒梗畢竟還是個孩子啊。”
秦淮茹苦笑著迴應:‘我認為,這一定是報應來了。’
“你說什麼?”
曹坤驚訝地望著秦淮茹。
秦淮茹認真地說:“棒梗以前做的壞事太多了。”
“肯定是報應找上門了。”
“人要是做了太多孽,終究是要還的。”
“不是有句話這麼說嗎,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現在,就是棒梗還債的時候了。”
曹坤聽得目瞪口呆。
他被秦淮茹這一套說法徹底搞懵了。
原來,秦淮茹並不是不心疼棒梗。
而是覺得,棒梗這是遭了報應。
認為棒梗以前作惡多端。
所以,秦淮茹覺得冇什麼好傷心的。
誰讓棒梗以前不做人事呢?
秦淮茹幽幽歎息:“你看著吧,賈東旭這樣作惡,肯定還會有報應的。”
“他逃不掉的,一定會再倒黴。”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曹坤陷入沉思:“難道真的有報應這回事?”
“是因為棒梗以前造孽太多,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棒梗纔會一直這麼倒黴?”
秦淮茹一臉篤定:“肯定是的。”
“你看看我,以前總是坑傻柱,還算計你的錢,結果呢?”
“我整個人都賠給你了。”
“任由你欺負,還心甘情願。”
“這難道不是報應嗎?”
‘不過,對我來說,這報應倒是挺好的。’
“一定是老天看我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可憐我,纔給了我這麼好的一個丈夫。”
曹坤嘴角微微抽動。
雖然秦淮茹是在誇他。
但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他娶秦淮茹,明明是精心算計的結果。
怎麼就成了秦淮茹的報應了。
秦淮茹繼續說:“傻柱為了幫我,天天從食堂帶飯菜回來。”
“結果呢?到現在還打著光棍。”
秦淮茹支開小當和槐花去遠處玩。
接著說道:“這肯定也是報應啊。”
“不過,傻柱偷東西既是為了幫我,算是做好事,也算是做壞事。”
“所以報應冇那麼重,冇讓他受傷。”
“隻是讓他和羊扯上了不清不楚的關係。”
“讓他和許大茂的關係變得複雜。”
“但這依然是報應。”
秦淮茹又說:“還有許大茂。”
“許大茂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整天勾搭姑娘,結果呢?老婆跑了吧。”
“還給你生了兒子。”
“許大茂整天給彆人戴綠帽,現在自己也戴上了。”
“這不是報應是什麼?”
“還有閻埠貴,於莉……”
“還有一大爺易中海。”
秦淮茹掰著手指數著。
曹坤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
這麼一說,還真像是報應。
秦淮茹壓低聲音:“於莉懷孕,不就是報應嗎?”
‘閻埠貴和閻解成總想著占便宜。’
“現在好了,便宜被被人占了吧。”
“這就是報應。”
“還有易中海,整天指望有人給他養老。”
“現在倒好,離了婚,娶了賈張氏,總算有人能給他養老了吧。”
“這都是因果報應。”
“既然造了孽,自然要承受懲罰。”
“如今,棒梗的懲罰已經來了。”
秦淮茹輕輕歎息,神色平靜地搖頭:“所以,我並不動怒。”
“也談不上傷心。”
“等到棒梗熬過這場報應,他往後會越來越好的。”
曹坤默然思索。
覺得秦淮茹的話頗有幾分道理。
可為什麼,好處都落到了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