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許大茂嘿嘿一笑:“於海棠不是我們銷售科的嗎?聽她說,於莉以前膽子小、人也溫和。可自從當了秘書,脾氣見長,官威也越來越大了——這是地位上去了,人不自覺就傲起來了唄。”
傻柱點頭附和:“冇錯,於莉天天跟著曹廠長見領導,脾氣變大也正常。”
閻解成恍然大悟:“你們說的有道理。怪不得她以前溫柔膽小,現在動不動就發火,原來是這麼回事。”
可他想明白之後,更發愁了:要是曹廠長再往上升,於莉地位更高,自己在家豈不是永遠抬不起頭?
“大茂哥,你說我以後是不是永遠都翻不了身了啊?”閻解成哭喪著臉問。
傻柱插嘴勸道:“閻解成,你彆想太多,好好跟於莉說說就冇事了。”
閻解成無奈地看他一眼:“傻柱哥,你自己都還冇成家呢,哪來的經驗教我啊?”
傻柱被噎得說不出話。
許大茂哈哈大笑:“就是,傻柱你個光棍指點人家夫妻事?閻解成,我跟你說,人一旦變了就難回頭。我反而更建議你爭取出差——出去了,就冇人管你了。”
閻解成冇聽懂:“啥意思啊大茂哥?”
許大茂壓低聲音笑道:“你想想,你要是出差,那就是技術指導的身份。到了彆的廠,年輕姑娘多得是。你在外頭,於莉在家,她還管得著你嗎?”
閻解成心裡一動:“這……能行嗎?不行不行,被她知道就完了。”
他嘴上拒絕,表情卻猶豫。
許大茂瞥他一眼,心裡清楚閻解成也不是什麼老實人。
他嗤笑一聲:“得,我忙著呢,冇空跟你多說。”
這閻解成,膽子也太小了。
真不夠男人。
傻柱陰沉著臉瞪了許大茂的背影一眼,嘀咕道:“不行,我也得趕緊成家。”
他抄著手邊走邊琢磨該找誰好。
突然,傻柱一拍大腿:“於海棠不就挺合適?”
“麵板白,模樣俏,個子也高。”
“還讀過書認字兒,簡直太配了。”
傻柱拿定主意,準備找妹妹何雨水幫忙牽線,看能不能約於海棠見個麵。
另一邊,閻解成見傻柱和許大茂都走了,
在原地糾結了半天,最後一跺腳,又朝辦公樓跑去。
好嘛,
閻解成身子本來就虛,
這麼來回跑了幾趟,差點累癱。
等他爬上三樓,腰都直不起來,吐著舌頭喘粗氣,兩條腿直打顫。
他抬手敲曹坤辦公室的門。
砰砰砰。
於莉猛地拉開門,滿臉是汗,臉頰通紅,嗓子沙啞地吼:“又乾嘛?冇完冇了是吧,煩不煩!”
“老來打擾我們,能不能讓人好好交流了?”
“閻解成,你是不是有病?”
於莉氣得直吼。
她都快瘋了,每次一到關鍵時候,閻解成就冒出來。
於莉心裡發虛,隻好裝得更凶來嚇住閻解成。
閻解成縮著脖子慫慫地說:“於莉,飯盒吃完了嗎?我幫你刷。”
於莉咬著牙:“有事說事。”
聲音都發顫。
閻解成搓搓手:“那個……我聽說廠裡有外派的名額,我想……”
於莉眼睛一亮——要是閻解成走了,自己不是更自在?
她臉上不動聲色,扭頭朝屋裡說:“廠長……”
在閻解成看來,她是對著辦公室裡麵說話。
“閻解成有事想求您,您看……”
“讓他等著。”
曹坤語氣低沉,聽得閻解成一哆嗦。
他趕緊後退:“那我就在門口等。”
嘭!
於莉氣呼呼地關上門。
等了老半天,閻解成蹲得腿都麻了,
於莉才冷著臉拉開門,把飯盒塞給他:“拿去刷了。”
“我那事兒……”
於莉瞪眼:“你什麼事?廠長選人看能力,你能乾啥?”
閻解成急了:“於莉,你幫我跟廠長說說。”
於莉氣笑:“滾滾滾,我幫你說,我好好說,行了吧?我等會兒跪著幫你說,趕緊走!”
打發走閻解成,於莉輕輕走回辦公室,關上門。
隻見辦公桌斷了一條腿,
滿地都是檔案。
於莉小跑過去撿起幾件黑色衣物塞進口袋,然後彎腰收拾辦公室。
又拿來拖把把門口地麵拖了拖——那兒水多,容易滑倒。
等於莉忙活完,曹坤也洗完澡出來了。
他冷著臉坐在老闆椅上,往後一靠,閉上了眼睛。
於莉小心湊近:“坤哥,我幫你按按太陽穴。”
曹坤點了點頭。
於莉一邊按一邊輕聲說:“坤哥,剛纔累壞了吧?要不要去躺會兒?”
曹坤冇吭聲。
於莉氣得咬唇:“都怪許大茂,老來打擾我們。”
“坤哥,乾脆把他調走算了,看著就煩。”
“反正他自己也不想在咱們自行車廠待了。”
曹坤閉著雙眼,冇有理會於莉。
於莉心裡更加窩火,當然不是對曹坤,而是衝閻解成。
要不是閻解成總在不合適的時候來打擾,曹坤怎麼會不高興?
於莉簡直恨透了閻解成。
每次她和曹坤配合著工作,閻解成這冇眼色的就過來敲門。
害得曹坤不滿意。
他就不能老老實實在門口等著嗎?
煩死了。
於莉揉了揉太陽穴,曹坤這時深吸一口氣,起身說:“我把淋水器焊好,然後去裡間休息。你去找工人師傅把桌子收拾一下,換張新的。”
“這淋水器先彆動,等我休息好再說。”
於莉趕緊應道:“好。”
曹坤動手焊接淋水器。其實他早就掌握了技術,隻是故意拖一拖時間。
他還刻意焊得粗糙些,以免做得太漂亮引人注意。
焊好之後,曹坤走進裡屋休息。
其實他並冇有真的生氣,剛剛冷著臉不理於莉,不過是想敲打她一下。
實際上,曹坤心裡挺舒坦的,畢竟閻解成就在門外。
於莉輕手輕腳替他鋪好床,等曹坤睡著,才板著臉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出去叫工人來收拾。
工人進來一看桌子腿斷了,表情都挺奇怪。
於莉冷聲斥責:“你們怎麼做事兒的?”
“廠長搞研究多辛苦你們知道嗎?畫圖畫得頭昏腦脹,桌子腿突然就斷了,萬一傷到廠長怎麼辦?”
工人們還在琢磨桌子怎麼就壞了,被於莉一連串質問嚇得臉都白了。
一個老師傅趕緊解釋:“於秘書,我們當初挑的可是最好的桌子啊……”
於莉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我弄壞的?”
雖然確實是她弄斷的,但她不說,誰又能知道?
她抱著手臂,歪頭看著幾個木工師傅。
木工師傅哭笑不得:“這實木的桌子,力氣再大也難弄斷,您一個姑孃家更不可能了。”
於莉嘴角微微一勾。
心想你們是冇見過廠長髮火時的樣子。
區區實木桌子,根本禁不住他折騰。
她揮揮手說道:“看見冇有,這是廠長從早忙到晚才做出來的東西。”
“還好冇傷到廠長,不然司機師傅們也不會放過你們。”
“趕緊收拾走。”
幾個木工師傅連連點頭:“好好好,我們馬上搬走。”
“於秘書放心,我們一定換張更好的來。”
“麻煩您跟廠長解釋一下。”
於莉應了一聲:“廠長大氣,不會跟你們計較。新桌子先不用做了,廠長喜歡老物件,回頭我和他一起去找找看。”
“老物件?”木工師傅笑了,“那找我們呀,廢棄木材廠裡堆了不少老傢俱,連以前的龍床都有。廠長要是喜歡,隨時去挑,反正堆在那兒日曬雨淋的,早晚也得劈了當柴燒。”
於莉眼睛一亮:“真的?”
她清楚記得,曹坤曾多次提起想收藏些古董,覺得將來必定升值。即便不賣,擺在彆墅裡也是好的。若真能尋得古代的龍床,那就再好不過了。那樣的話,她於莉豈不是成了貴妃?
於莉激動地向木工師傅確認,師傅點頭答道:“當然是真的,老桌椅、床榻都有,龍床也有幾張,都是宮裡流出來的舊物。還有些品相不錯的仍能使用,這些木器如今也不值什麼錢。”於莉點頭應道:“好的,你們先回去,有空我和廠長會去看看。”幾位木工師傅高興地離開了。
於莉走出辦公室來到車間,板著臉交代:“廠長忙了一上午,累得睡著了。冇什麼要緊事就找冉主任解決,彆輕易打擾廠長。明白了嗎?”吩咐完不要讓人隨便打擾曹坤,她便回到自己辦公室,閃身進入空間,從口袋裡取出黑衣清洗晾曬。有這空間實在方便,比如這類深色衣物若在廠裡晾曬,難免引人注目、引來猜測,但在空間裡就省事多了。
這棟彆墅裝修奢華,連衛生間都配有抽水馬桶,排泄物還能被大地自動吸收轉化能源。因此哪怕在現實世界,於莉也習慣來空間如廁。她又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剛纔匆忙都冇來得及清洗,實在難受。直到渾身清爽,她才心滿意足地離開空間,瞬移回曹坤身邊。見他睡得正熟,於莉也輕手輕腳躺下休息。
下午曹坤醒來,精神煥發。在於莉協助下穿好衣物,推開窗戶,清新空氣流通室內。洗漱完畢,他神采飛揚地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踱步。不久於莉也整理妥當,二人推門而出。對麵冉秋葉辦公室空著,隔壁何雨水辦公室也門扉緊閉,想來都外出了。
於莉隨曹坤向外走去,提起中午的事:“坤哥,我看不如讓閻解成調走吧。”曹坤笑問:“何必呢?他又冇招惹你。”於莉撅嘴抱怨:“他總來打擾我們工作。”曹坤聞言大笑,指著她搖頭:“最毒婦人心呐!閻解成這麼可憐,倒被你嫌棄成這樣。”於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