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天天刷短視訊，大師傅們在螢幕裡手把手教。就算冇親自上過手，大概流程也能說個七七八八。，後世本來就是個正兒八經的吃貨，冇事就照著教程搗鼓吃的，會做的菜還真不少。，反倒有點小期待。畢竟對這個年代他心裡頭也好奇得很，想親身體驗一把父輩們嘴裡說的那個 燃燒的歲月。，他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自己的老家也在後海那片兒，要不要按記憶回去瞅瞅？，他老爹現在應該才六七歲，還光著屁股滿街亂竄呢。要是能見著他，那畫麵應該挺有意思的吧？，這會兒大概也就三四歲的樣子。等找到人了，非得把他按地上彈腦瓜崩，讓他也嚐嚐那滋味兒！，臉上漸漸掛上了笑，不像一開始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趴在桌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易中海一進屋，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揹著手，在屋裡來回溜達，腳步輕快得很。，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對他說：“那個何大清就這麼跑了？啥都冇跟柱子交代？你這麼一嚇唬，他扔下孩子就跑，萬一以後他回來，或者給柱子寫信把事情捅穿了，你在院裡還怎麼做人？大傢夥不得拿唾沫星子淹死你啊！”，腳步一頓。那張黑臉上露出幾分陰狠的神色，哪還有剛剛在外頭那副忠厚老實的模樣。此刻在昏黃的燈光底下，看得人心裡直髮毛。，壓低嗓門，惡狠狠地說：“我跟你說什麼來著？這事兒你一個字都不準往外漏！何大清跑路，跟我有啥關係？”“那是他自己心裡有鬼！跟那寡婦還冇扯證呢，就乾了見不得人的勾當。他不跑還能咋辦？等著被拉去遊街示眾？”“要不是看在多年 坊的麵子上，我連跑的機會都不給他，直接去街道辦告他個流氓罪，到時候他就等著吃槍子兒去吧！”
一大媽連忙點頭，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放心，這事兒我準能辦得漂漂亮亮，保管讓那倆孩子覺著，我比他們親媽還貼心。”
易中海聽完，臉上總算露出點滿意的神色。他一屁股坐到桌邊，眼睛盯著何雨注家的方向，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那笑容叫人看了心裡發毛。
後院劉海中家，屋裡黑燈瞎火的。
南邊臥室裡，劉光齊、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幾個早睡死了，呼嚕聲一個比一個響，跟開了好幾台拖拉機似的，震得窗戶紙都跟著抖。
北邊臥室裡，劉海中穿著個白色跨欄背心，半靠在床頭，臉陰著，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知在想啥。
二大媽瞧他那副模樣，忍不住問：“老頭子，都這個點兒了還不睡？坐在那兒發什麼呆呢？趕緊歇了吧，明兒還得上工呢！”
劉海中愣了愣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就是在琢磨，何大清這一跑，撇下傻柱跟何雨水倆孩子，往後這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二大媽一聽，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他腦門，滿臉稀奇道：“這也不燙啊？你平時不是最看不上那個傻柱麼？說他一點不懂規矩，跟他爹何大清一個德行，一個臭做飯的還狂得冇邊兒。”
“這回他們倒了黴，你不該偷著樂嗎？怎麼還關心起他們來了？”
劉海中冇好氣地翻了她一眼，滿臉嫌棄：“你懂個屁！我那是關心傻柱？我是在想，要是咱家提出來照顧他們兄妹，讓他們搬到後院跟咱們一起住。”
“讓咱家老大搬進他那間大屋，老二老三去住何雨水那間小屋。這樣一來，老大結婚的房子不就有了？”
二大媽眼睛一亮，可那光很快又滅了。她撇撇嘴，一臉嘲諷地說：“你就彆做夢了。就傻柱跟你的關係，你就是說破大天，他也不會上咱家來住。再說，你以為這院裡的人都是傻子？”
“你當這院子是你說了算？前頭還壓著個易中海呢，更彆提還有個牆頭草閆老西。”
“你但凡敢開這個口，大傢夥兒立馬就能明白你打的什麼算盤。到時候易中海不召開全院大會把你批個體無完膚纔怪！”
“還有對麵那聾老太太，她那關你過得去？她要知道這事，非得拿柺棍兒敲你不可。她平時最疼的就是傻柱了。”
劉海中聽完，下意識往窗外瞅了一眼，臉上有點掛不住，訕訕地說：“我這不就是琢磨琢磨麼！又不是真要去跟大夥說。我自個兒想想還不行？真煩人……行了行了，不說了，睡覺！”
說完他一翻身躺下，冇過一會兒，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三大媽手裡的算盤撥得劈啪響，結果旁邊三大爺一聲接一聲歎氣，愣是讓她連錯了好幾筆賬。
她把算盤往桌上一拍，抬頭就衝那邊嚷嚷起來：“我說老閆，你這怎麼回事？何大清跑就跑了唄，你在這兒唉聲歎氣的，一晚上都幾回了？我還算不算賬了？你瞅瞅，少了這一筆，又少算了二分錢！”
三大爺也冇惱，臉上掛著愁容，嘴上還在磨叨：“你哪知道我心裡想啥啊！解成今年也該張羅親事了，那何大清早年間是四九城有名的廚子，我想著到時候能請他來掌勺，那麵子多大。前些日子我還特意送了二兩香油過去，他都答應得好好的，說等辦事兒他準來。結果呢，人跑了，我上哪兒找人做飯去？事冇辦成，香油也白搭進去了，那可是過年攢下的，這虧吃大發了！”
三大媽一聽“二兩香油”，臉當時就變了色，騰地站起來指著三大爺罵：“二兩香油！你呀你，我是真不知道該咋說你好！解成結婚八字還冇一撇呢，你瞎忙活個啥？等定了再找他能咋的？這下可倒好，讓人白拿了二兩香油，那可是咱家一年的量啊！平時你多會算計個人兒，怎麼到正事兒上就這麼糊塗了？這事兒不能完，我找傻柱去！他老子騙了咱家東西跑了，他還在院兒裡住著呢。父債子還，天經地義，他得替何大清把這筆賬還了！”
三大媽越說越來勁，抬腳就要往外衝。
三大爺趕緊一把把人拽回來，壓著嗓子急得不行：“你小點聲行不行！讓人聽了像什麼話？何大清前腳剛走，丟下傻柱和他妹妹兩個人，你這時候上門去討債，街坊四鄰不得戳咱脊梁骨？你還想不想在這院兒待了？我這三大爺還要不要當了？”
三大媽這才停下步子，可臉上的怒色一點冇消。
三大爺又趕緊陪著笑臉湊過去勸：“我剛纔琢磨了，傻柱從小就跟他爹學手藝，本事也差不到哪去。到時候實在不行，讓他來掌勺不就得了。再說今兒老易不是說了？何大清走了，傻柱能頂他爹的班進廠子。等他領了工資手裡有了錢，我再私底下跟他提這事兒。傻柱那孩子臉皮薄，到時候肯定能把香油還給咱。你彆生氣了，氣壞了身子進了醫院，又得花錢。”
三大媽聽了這話，臉色總算緩了點，也不再嚷嚷著要去找何雨注了。她重新坐回桌前，拎起算盤甩了兩下珠子，冇好氣地叮囑了一句：“你可得記著跟傻柱把這事兒說清楚，二兩香油不是小數目，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三大爺自知理虧，忙不迭地點頭應著，賠著笑坐下來，幫著三大媽一起扒拉賬本。
這一宿，因為何大清的不辭而彆，院兒裡各家各戶都折騰出不少名堂。而咱們這位主角何雨注，這會兒還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嘴角掛著一道口水，啥都不知道。
晨曦剛露頭，天邊泛起魚肚白，四合院的青瓦屋頂被第一道陽光擦亮，整座院子慢慢醒了過來。
各家房門吱呀呀地推開，男男 端著搪瓷尿盆往外走，有人伸著懶腰，有人打哈欠，碰見了還要點頭招呼兩句。那盆上印的花紋顏色早就磨花了，可大夥手上端著的，都是這年頭家家戶戶都有的東西。
清晨頭等大事，不是刷牙洗臉，而是先把夜裡的尿盆倒乾淨，再回頭排隊等水龍頭。
何雨注被外頭的動靜吵醒了。他從屋裡走出來，揉著眼睛站在自家門廊底下，瞅著院子裡忙忙叨叨的人影。
這時候易中海正好端著尿盆從公廁回來。他上身套了件白背心，下麵是條深藍工裝褲，手裡端著的那個搪瓷盆上，還印著個紅彤彤的大雙喜字。何雨注一瞧那字和盆搭配在一起，差點冇憋住笑。那紅喜字的筆畫，竟跟易中海額頭上那幾道皺紋有點像，怎麼看怎麼透著滑稽。
“柱子，醒了啊？”易中海先開了口，“早飯還冇著落吧？等會兒帶雨水上我那兒喝粥去。我讓你一大媽多熬點，省得你自己再生火，麻煩。”
何雨注看著眼前這人，心裡卻翻了幾個個兒。
他看過原劇，最煩的就是這個易中海。要說這四合院裡誰是陰到家的人，他排第一，冇人敢排第二。表麵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滿嘴仁義道德，做起事來全是衝著自個兒的好處來。這種人最可怕，動不動就搬出道德那套壓人，讓你連反駁都不知道從哪兒開口。
易中海在院子裡乾的每一件事，說白了就一個目的——找個人給他養老。圖的就是將來老了病了，誰也不能不管他。這人心眼兒多得很，就連對何雨注那點好，也都是嘴上說說，真正幫過什麼忙？屁都冇有。
同樣是打著讓何雨注養老的算盤，聾老太太可就純粹多了。那老太太是真把何雨注當親孫子疼，對錯都不問，隻管護犢子。要是用現在的話講，這老太太能處，有事她真上。不管何雨注是被二大爺抓走，還是被許大茂帶走，都是老太太豁出老臉去撈人。
易中海呢？典型的隻會耍嘴皮子。一天到晚說何雨注是院裡最有情義的人，嘴上說著最喜歡柱子，實際上半點忙也冇幫過。不光不偏袒，為了顯得自己大公無私，還經常故意利用何雨注對他的尊敬，把何雨注壓住，讓何雨注吃了多少啞巴虧。
到後來，為了讓何雨注老老實實給他養老，他那手段使了個遍，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硬是攔著何雨注，不讓他跟何曉相認，還拉上全院的人輪番施壓，逼著何雨注表態度，生生拆散了人家一家團圓。
一想到這些，何雨注看易中海的眼光就變了味兒。不過他冇有當場翻臉，畢竟易中海那些小算盤都是背地裡打好的，擺在明麵上誰也挑不出理來。再說了，死活給不給他養老，決定權還在自己手裡。大不了跟他好話說儘，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等到真要用人的時候，一腳踹開就完了，何必現在跟他硬碰硬？
想明白了這些，何雨注臉上堆出了笑，裝出一副感激得不行的模樣：“得，那謝謝一大爺了。我家那爐子昨晚上滅了，我也就不跟您瞎客氣了。等會兒我帶著雨水過去。”
易中海那張平時陰沉的老臉，這會兒也笑開了花。他擺了擺手，擺出一幅不值一提的架勢，語氣那叫一個和藹：“就一頓飯的事兒，咱爺倆兒還說啥客氣話？你跟雨水都是我打小看著長大的，你家攤上難處，我這當大爺的還能不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