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就二十多分鐘的時間,陸建川就帶著財務的吳麗珍回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財務科長鄭大明和會計袁傑,這位也是沾了沈莫北的光,之前的那個財務科長錢來因為重大工作失誤,已經被去車間打螺絲去了,聽說之所以沒開除也是因為花錢找了大關係。
審問室裡麵,吳麗珍整個人顯得惶恐不安。
吳麗珍也就是二十多歲的樣子,一頭齊耳短發,看起來是比較乾練的,她是張小翠出事以後才調過來的出納,萬萬沒想到才乾了沒多久就遇到了這麼大的事情。
一千多斤的假糧票從她手裡流了出去,哪怕最近確認和她沒有關係,但是疏忽大意的責任她估計是跑不掉了。
沈莫北看她緊張的樣子,也不再耽擱,直接問道:“吳麗珍,今天你把糧票給趙德柱的時候,有任認真的覈查真假嗎?”
吳麗珍苦笑道:“沈處,我當時隻覈查了錢票的數量,沒有覈查真假,確實是我工作的失誤,但這些假票真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出納,平時不會一個人接觸錢票的,都是有人看著的,而且我們財務科的保險櫃上麵是有三個鎖的,像這種大額的支出,需要鄭科長還有袁會計一起開鎖,才能開啟保險櫃,開櫃拿錢的時情鄭科長和袁會計監督的,我數錢的時候也有人看著,確認數量無誤以後才給的采購員。”
沈莫北聽完吳麗珍的話以後,轉頭看向了鄭大明和袁傑。
兩人看到沈莫北看過來都連忙點頭確認。
鄭大明也是一臉苦笑的說道:“沈處,我們財務科的保險櫃的設計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貪汙或者擅自開啟櫃子,所以一般取大額錢票的時候我們都在場。”
沈莫北點點頭,和他想的差不多,這麼的糧票和錢,一個出納想要單獨的拿出來還要把假票夾進去,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這樣,就說明糧票的本身就有問題。
想到這裡,沈莫北問道:“鄭科長,我們廠裡保險櫃的糧票都是怎麼來的?”
鄭大明想了想說道:“沈處,我們廠裡財務科的糧票來源主要是兩部分,一部分是上級部門根據我們軋鋼廠的職工數量會定時撥付一筆,這筆糧票撥下來以後我們核對好數量以後,直接就會送到我們財務科的保險櫃裡麵儲存下來。”
“另外一部分主要來自於我們的後勤處的,主要是後勤總務科,廠裡職工在食堂吃飯的飯票就是用錢票去總務科換成食堂的飯票,收到的錢和糧票,每個禮拜五總務科會統計上交到我們財務科這邊,我們放到保險櫃裡麵。”
沈莫北皺了皺眉頭問道:“鄭科長,要是你們財務沒有問題的話,你的意思是問題就出在這兩個方麵?”
鄭大明點點頭,表示是的。
沈莫北想了想感覺要是財務科這邊沒有問題的話,那事情大概率就是出在總務科這邊,因為上級發下來的錢票基本不存在造假的可能性,而且就算是假的也不好查。
現在隻能從總務科入手。
總務科在後勤處可是一個油水部門,每年過年過節的福利就是他們負責采購的,廠裡工人想要吃飯換廠裡飯票就是在總務科,畢竟廠子裡的工作餐相比較家裡做的可是好上不少,也算是廠子裡的福利了。
彆的不說,每天中午的工作餐軋鋼廠這邊基本隻是適當的收取一點費用,大部分都是廠裡補貼,而且廠子裡還會時不時的給職工們搞點葷腥解解饞。
食堂的飯票也是軋鋼廠內部的產物,要想來食堂吃工作餐就要拿錢和糧票去總務科換餐票,每個人根據自己的需求去換,基本上一頓工作餐差不多也就一毛錢的現金和一兩糧票,就這都能吃的飽的很了。
所以歸根結底,這總務科的糧票來源其實就是軋鋼廠的職工。
想到這裡,沈莫北已經逐漸摸清楚的事情的脈絡,於是問道:“鄭科長,總務科上個禮拜的錢票入賬沒有,還有上級撥付的糧票大概還有多少?”
還沒等鄭大明回答,吳麗珍趕忙說道:“總務科上個禮拜的錢票已經入賬了,上級撥付的剩的糧票估還剩整整一萬斤,其他都用來去糧管局換糧食了。”
沈莫北頓時心中有數了,於是接著問道:“那你們上級撥付的糧票和總務科交上去的糧票是放在一起的嗎?”
吳麗珍想了想說道:“零散的我是放在一起的,但是像一萬斤這樣的我都是分開放的。”
沈莫北點點頭說道:“那走吧,我們去財務科保險櫃裡麵看看到底是哪部分的錢票出了問題。”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財務科,開啟保險櫃,一張一張的糧票檢查了起來。
很快就查出來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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