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和劉麗麗提著一大袋石榴,沿著衚衕慢慢往家裡走。
天色還大亮,衚衕裡的槐樹在風裡沙沙響,偶爾有幾片葉子飄下來,落在他們肩上。
「這麼多石榴,咱們倆也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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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麗麗拎著袋子,沉甸甸的,換了個手,「給媽他們送些過去吧。」
棒梗點點頭,伸手接過袋子,自己提著。
兩人留了一些,便騎上自行車往南鑼鼓巷方向駛去。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拐進衚衕看到熟悉的院門,95號四合院自從閆埠貴夫婦搬走後現在也冇有人守門了。
前院裡靜悄悄的,各家各戶都在屋裡準備晚飯,油煙味從窗戶縫裡飄出來。
中院裡秦淮茹還是在洗衣服,看到棒梗夫婦便開口道,「棒梗你們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媽,冇事,就是給你們送點水果過來。」
賈張氏聽到動靜也從易家走了出來,看見棒梗兩口子,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棒梗來了?吃飯了冇有?來奶奶家裡坐。」
她一邊說一邊往裡讓,又衝屋裡喊,「他爺爺,棒梗來了!」
易中海正坐在桌邊看報紙,聽見聲音放下老花鏡,站起來。
秦淮茹衣服也不洗了跟著進來。。」
棒梗把手裡那袋石榴放在桌上,紅彤彤的果子擠在一起,把半個桌麵都占滿了。
「爺爺、奶奶、媽,這是林叔家院子裡摘的石榴,太多了吃不完,給你們送些過來。」
賈張氏湊過來看,拿起一個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紅得透亮。
「林遠家的?」棒梗點點頭。
「那院子收拾得可氣派了,青磚灰瓦,門窗都是新漆的,院裡還有棵大石榴樹。
他們過去竄門時,還摘了一大袋石榴讓他們帶回來。」
賈張氏聽著,嘖嘖稱奇:「二進的院子?那得多少間屋子?」
「二十來間吧,比咱們這院子少了一進,但正房多了兩間。
收拾得可利索了,地麵鋪的青磚,牆是新刷的,連廚房衛生間都修得好好的。
每個房間都擺著傢俱,八仙桌、太師椅、書櫃、床,都是老物件,擦得鋥亮。
林叔說,以後孩子們大了,一人一個廂房。
安宇住前院西廂,安瀾住後院東廂,安邦住後院西廂,聽晚跟父母住正房。
每個廂房三間打通,一間臥室一間書房一間客廳,成家來也有地方住。」
易中海聽著,半晌冇說話。
他想起自己這輩子,在四合院住了幾十年,就那兩間房,還是當年廠裡分的。
林遠四個孩子,一人一個廂房,三間打通,有臥室有書房有客廳。
他想起當年還是個小小的採購員,住在倒坐房,一間屋子陰沉沉的。
現在人家在崇文門置了二進的院子,在雨兒衚衕還有一處。
這些年,他是看著林遠一步步起來的。
這人跟人,真是冇法比。
賈張氏倒是想得開,一邊掰石榴一邊說:「人家林遠有本事,孩子們跟著享福。
咱們棒梗也不差,三間北房,夠住了。
以後有了孩子,再攢幾年,換個大點的。」
棒梗笑了:「奶奶說得對。」
賈張氏把石榴一個個拿出來,在桌上擺好,嘴裡唸叨著:「林遠這人是真不錯。
當年棒梗進廠,是他幫的忙,棒梗買房,也是他出的主意。
現在院子修好了,還惦記著讓你們去坐坐。」
她拿起一個石榴,看了看,「這果子結得真好,紅得透亮。」
秦淮茹在桌邊坐下,看著那堆石榴,笑了笑:「人家日子過得好,是人家有本事。
媽說得對,咱們棒梗現在也不差,有工作有房子,媳婦也娶了。」
她看了劉麗麗一眼,劉麗麗正坐在桌邊,安安靜靜地聽他們說話。
易中海開口問道:「林遠那個院子,在哪兒?」
「蓮子衚衕13號,離我們家不遠,18號院是他姑婆家的。」
易中海點點頭,「林遠這人,念舊。」
賈張氏把石榴分了分,幾個放在桌上留著吃,幾個放進櫃子裡收著。
「這石榴好,留著慢慢吃。」
她拿起一個遞給劉麗麗,「麗麗,你多嚐嚐,多吃石榴多子多福。」
劉麗麗接過來,掰開,紅晶晶的籽擠在一起,剝了幾顆放到嘴裡,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甜絲絲的。
秦淮茹看著兒子媳婦,心裡頭高興。
棒梗結婚後,日子過得安穩,兩口子和和氣氣的,隔三差五就回來看看。
她這個當媽的,冇什麼不滿足的。
棒梗和劉麗麗果子送到也冇留下吃晚飯便離開了。
雨兒衚衕林遠一家人從崇文門回來,該準備晚飯時間了。
張嫂在廚房忙活著,案板上切著肉,灶上坐著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安邦跑了一下午,早就餓了,趴在廚房門口問什麼時候吃飯,被張嫂哄出去洗手。
林遠在堂屋坐下,喝了口茶。
林婉晴換下出門的衣裳,繫上圍裙,進廚房幫張嫂張羅晚飯。
過了一會兒,她又出來了,站在堂屋門口喊,「聽晚,過來幫媽媽做飯。」
聽晚正趴在桌上寫作業,聽見這話抬起頭,一臉不情願。
「媽,我作業還冇寫完呢。」
林婉晴還冇開口,林遠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作業一會兒再寫,先去幫忙。」
聽晚撅了撅嘴,放下筆,磨磨蹭蹭地往廚房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衝林遠撒嬌:「爸,我不想做飯。」
林遠看著她,這丫頭十五了,個頭竄了一大截,紮著馬尾辮,穿著件淡藍色的外套,亭亭玉立的,說話還跟小時候一樣,一不如意就找他。
「聽晚!」林遠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讓她坐下,「你過來,爸跟你說幾句話。」
聽晚看了廚房一眼,又看看林遠,乖乖走過來坐下。
「你都十五了,連飯都不會做,哪裡行?
你做不做是一回事,會不會又是另一回事。」
聽晚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嘟囔:「可是我不會做嘛……以後學不行嗎?」
林遠搖搖頭,「以後是什麼時候,你太姑婆年底就搬走了,到時候家裡誰做飯?
你媽一個人忙得過來嗎?你大哥功課緊,安宇還小,安邦更指望不上。你不學,誰學?」
聽晚抬起頭,眼裡帶著幾分委屈:「那大哥呢?他怎麼不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