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遠照例先檢視了係統情報。
光幕浮現,四條情報並排陳列。
【情報一:香港致遠集團董事長葉鴻文已做好進軍內地市場的全麵準備。集團旗下貿易、製造、地產等產業均已派出先遣人員抵達寶安縣,成立臨時辦事處,近日頻繁與各方官員開會交流,考察投資環境。】
林遠看著這條情報,滿意地點點頭。
葉鴻文辦事,他從來放心。
這些年致遠集團在香港發展得風生水起,全靠葉鴻文一手打理。
如今進軍內地這麼大的事,他也安排得井井有條。
寶安縣那邊,現在應該已經熱鬧起來了。
等政策正式公佈,致遠就能第一時間落地。
這一步棋,走在了所有人前麵。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情報二:易中海今日將帶棒梗前往崇文門交易小院。房主情況可靠,全家老小均生活在此,在京城另有房產,非急需用錢之人,不會捲款跑路。】
林遠笑了笑。
易中海這老頭,一輩子精明算計,臨老了倒是個靠譜的。
他跟著,棒梗那邊應該出不了岔子。
【情報三:李懷德敏銳感知到改革開放的時代浪潮將至,已暗中安排姘頭尤鳳霞前往南方考察,似有下海經商之意。】
林遠看到這條,眉頭微微動了動。
李懷德這個人,果然有眼光。
這些年他在廠裡當廠長,後來又當革委會主任,一直穩穩噹噹。】
現在風向剛變,他就嗅到了機會。
電視裡那個李懷德,就算不在體製內,下海也是混得風生水起。
這種人,天生就有敏銳的商業嗅覺。
他對下屬好,隻要你有能力,他從不吝嗇。
這些年對自己,也是真心實意地提攜。
至於私人感情問題……林遠搖搖頭。
男人嘛,到入土時都喜歡十八歲。
這種事,他這個做晚輩的,不好評價。
【情報四:海澱區花江衚衕12號院,一位七十多歲的老人正為家中生計及孫子結婚聘禮發愁。此人名喚薛暮年,宏觀經濟管理專家,曾任國家計委顧問、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所長。「文革」中因理念不同受衝擊,剛剛平反回來,但工作尚未安排。家中積蓄早已花光,兒子早年與他斷絕關係,隻剩爺孫倆相依為命。孫子剛從鄉下返城,已二十八歲,婚事不能再拖。】
林遠的目光在這條情報上停住了。
薛暮年。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建國初期的那批經濟專家之一,參與過多次重大經濟政策的製定。
後來被打倒,沉寂了十幾年。現在平反了,但工作還沒著落。
七十多歲,一身學問,卻要為孫子的聘禮發愁。
自己當年還給這個老爺子遞交過材料,他還給自己回過信呢?
林遠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想到另一件事——林婉晴。
昨晚他還在想,林婉晴自學經濟學,雖然有書看,但畢竟是自己琢磨,沒人指點。
如果能找到一個好老師帶一帶,進步會快得多。
薛暮年這種人,放在建國初期,那是能勝任部委要職的級別。
他的學識、他的經驗、他的眼界,教林婉晴那真是綽綽有餘。
雖然經濟發展很快,但底層邏輯都是一樣的。
任何公司成立的最終目的,都是搞錢。
薛暮年那些年積累下來的宏觀視野、政策洞察、經濟規律把握,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如果他能收下林婉晴,哪怕跟在身邊學個半年,也比她自己琢磨強得多。
這樣明年婉晴進致遠,就能如魚得水。
林遠打定主意,把情報內容默記在心,起身下床。
窗外,天已經亮了。
早飯時候,林遠沒提情報的事。
他看著林婉晴收拾碗筷,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晚上,有什麼安排?」
林婉晴想了想,「在家看書,那本《西方經濟學基礎》還沒看完,再說晚上能去哪裡?」
林遠點點頭,沒再多說。
等孩子們都出門了,他才換上一身乾淨的中山裝,推著自行車出了門去上班了。
林婉晴也推著自行車跟在林遠的後麵,往紡織廠走去。
「路上注意安全,晚上下班點回來。」
「遠哥,你也早點回來。」
林遠來到單位後一直忙碌,到下午3點時終於忙完手頭裡的活,和秘書向遠方知會一聲,便走了。
海澱區,花江衚衕。
這條衚衕比南鑼鼓巷安靜多了,兩邊都是老式的四合院,住的大多是些老戶。
林遠一路打聽,找到了12號院。
院門是老式的木門,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麪灰白的木頭。
門虛掩著,裡麵靜悄悄的。
林遠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站在門裡,頭髮花白,背微微佝僂,但眼睛很亮,帶著幾分警惕和審視。
「你找誰?」
林遠微微欠身,「請問是薛暮年薛老嗎?」
老人眉頭微微一皺:「我是,你是誰?」
「我叫林遠,在國家進出口委員會領導小組辦公室工作。
久仰薛老大名,一直未曾見麵,多年前薛老給晚輩回過信呢,今日冒昧來訪,有些事想請教。」
薛暮年打量了林遠一會兒,昨天晚上剛想到對方,沒想到今日對方就找來,但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疑惑。
林遠來找他一個還沒安排工作的老傢夥,有什麼事?
「原來是你啊!進來吧。」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淨整齊。
幾盆花草擺在牆根,長得不算好,但看得出來被人精心照料過。
正房三間,門窗都是老式的,漆也舊了,但擦得很亮。
薛暮年把林遠讓進堂屋,倒了杯茶。
茶杯是白搪瓷的,有些磕碰的痕跡,但洗得很乾淨。
「林遠同誌,請坐。」薛暮年在對麵坐下,看著他,「找我有什麼事?」
林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薛老,我聽說您今年剛平反回來,工作還沒安排。」
薛暮年眉頭動了動,沒說話。
林遠繼續說,「我今天來,是有一事相求。」
薛暮年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警惕。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