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桌上,李紅月給傻柱夾了筷子菜,麵帶憂色:「柱子,院裡那些話,你聽見了吧?」
傻柱扒拉著飯,嗯了一聲,臉色也不好看。
他當然聽見了,賈張氏那大嗓門,指桑罵槐的,想聽不見都難。
還有其他人那些躲躲閃閃欲言又止的眼神,都讓他憋氣。
「老太太心疼咱們,把房子留給咱們,是份心意可眼下……」
李紅月嘆了口氣,「咱們就三口人,雖然馬上迎來第四口,但住這三間正房,是足夠。
後院那兩間,眼下確實用不上,可要是真空著,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以後麻煩事肯定不少。
賈家,劉家,閆家……哪家不想伸把手?
借出去容易,以後想收回來,就難了。
住久了,人家真當成自己的,咱們怎麼辦?
鬨起來,街坊鄰居的臉麵還要不要?」
傻柱把碗往桌上一頓:「那就不借,誰來說也不借,那是老太太給我的!」
「不借?」李紅月苦笑,「不借,咱們就成了眾矢之的。
人家會說咱們占著茅坑不拉屎,自私自利,口水都能淹死人。
到時候天天指指點點,日子還過不過了?
再說了,房子空著不住人,老舊得更快。」
傻柱撓了撓頭,他也知道媳婦說得在理。
他是個怕麻煩也重情麵的人,最受不了這種鄰裡間的算計和夾槍帶棒。
「那你說咋辦?總不能白白讓出去吧?」
李紅月沉思了一會兒,壓低了聲音:「我琢磨著,這事兒,咱們不能自己扛著。
得找街道,讓公家出麵。」
「找街道?」
「嗯。」李紅月點頭,「老太太是五保戶,房子雖說是給我們的,但架不住別人紅眼。
不如……咱們主動點,把房子交給街道辦管理。
就說咱們目前住不著,願意把房子拿出來,由街道統一安排,租給真正需要的困難戶。
租金……街道適當收點管理費,剩下的歸咱們。
這樣,房子有人住,不至於荒廢。
租給誰、怎麼租,街道說了算,別人也冇話講。
咱們呢,既得了實惠,又落了名聲,還省了麻煩。
以後萬一咱們需要用房子了,再跟街道申請收回,也有個正式手續,不怕扯皮。」
傻柱聽得眼睛一亮:「這法子好,還是你腦子好使,交給街道,看誰還敢嗶嗶!」
李紅月還是有些顧慮,「不過,我就怕……交給街道了,以後咱們想收回來,街道會不會不答應?或者租戶賴著不走?」
兩口子正商量著,院門外傳來了街道辦王主任的聲音:「何雨柱同誌,李紅月同誌在家嗎?」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傻柱和李紅月連忙起身把王主任迎進屋。
王主任也不是空手來的,手裡拿著個檔案袋。
寒暄坐下後,王主任開門見山:「柱子,紅月,我今天來,是為了後院聾老太太那兩間房的事。
老太太留下的字據街道備案了,房子和東西,按她的意願是歸你們,這個冇問題。」
她話鋒一轉:「不過,最近院裡的一些反映,我也聽說了。
住房緊張是普遍問題,有些人有些想法,也可以理解。
但房子既然是你們的,怎麼處理,原則上街道尊重你們的意見。
我今天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想法,看看街道能不能幫上什麼忙,既把房子合理利用起來,又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李紅月和傻柱對視一眼,心道王主任果然是為這事來的,而且話說得這麼周到。
李紅月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王主任,不瞞您說,我們也正為這事發愁。
房子我們眼下確實住不著,空著浪費,也容易惹閒話。
我們願意把房子交給街道辦統一管理、安排出租,租金街道看著辦,給我們留一點就行。
這樣既能解決院裡一些困難戶的實際問題,我們也省心。」
王主任聽了,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紅月同誌,你這個想法很好,顧全大局,也通情達理。
街道現在手裡能調配的房子也確實緊張,你們能主動拿出來,是幫了街道大忙。」
她接著正色道:「至於你們的顧慮,我在這裡可以給你們交個底。
房子交給街道管理,我們會簽訂一個正式的代管協議,寫清楚產權歸屬、租賃期限、租金分配比例、以及最重要的——收回條款。」
王主任看著他們,語氣篤定:「協議裡會明確寫明,如果你們家庭人口增加或有其他正當理由需要使用該房屋,可以提前三個月向街道提出書麵申請,街道負責協調租戶搬離,保證你們的房屋使用權。
租戶是與街道簽訂的租賃合同,服從街道管理。
如果他們無理取鬨,街道會出麵解決,該清退清退,該找房找房,絕不會讓你們為難。」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李紅月心底最後一絲疑慮。
「紅月,這點你不用擔心,」
王主任又強調了一遍,「到時你們要是有用,去街道辦找我,我來處理,保證不鬨事。
畢竟他們租的是街道辦的房,但你們想收回房子得提前說,讓我們好有個準備,給租戶找新的安置去處。」
傻柱在家都聽媳婦的,見李紅月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他也跟著重重點頭:「成!王主任,我們信您!就按您說的辦!」
王主任鬆了口氣,這事能這樣和平合理地解決,是最好的結果。
她當即從檔案袋裡拿出初步擬定的協議草案,和李紅月、傻柱一條條確認起來。
訊息很快在四合院傳開。
賈張氏聽說房子要交給街道出租,傻柱家還能收租金,氣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這是街道出麵辦的,合理合法,她再胡攪蠻纏也占不到理。
其他原本有些心思的人家,也隻好偃旗息鼓,轉而開始琢磨,自家夠不夠「困難」,能不能從街道那裡申請租到那兩間房中的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