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怎麼來了,路上累壞了吧?快進屋!」 李紅月見到母親,眼圈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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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也趕緊上前接過包袱,連聲叫「媽」,殷勤得不得了。
李母的到來,讓這個小家頓時有了主心骨。
她手腳麻利地放下東西,先仔細看了看閨女的氣色,又迫不及待地從傻柱懷裡接過外孫,端詳著,嘴裡不住唸叨:「像!真像紅月小時候!哎喲,我的乖孫孫……」 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敘過家常,李母纔想起正事,從那個大包袱裡往外掏東西,「柱子,紅月,這是你爹讓捎來的。
他知道添了孫子,高興得什麼似的,廠裡請假不好請,路又遠,就托我把東西帶來。」
東西真不少,幾塊上好的保定府產的細棉布,說是給孩子做貼身衣裳最軟和;
兩罐麥乳精,給產婦補身體;
還有幾個手工做的憨態可掬的布老虎玩具(也不知道何大清去哪裡弄的,白寡婦做根本不可能 )。
最紮眼的,是一個厚厚的信封。
李母把信封遞給傻柱:「這是你爹給孫子的,信和錢都在裡頭。」
傻柱接過,心裡有些激動,當著媳婦和嶽母的麵拆開。
裡麵先掉出來一封信,展開,是何大清那筆跡有些潦草卻力道十足的家書。
信裡先是問紅月身體,誇傻柱當了爹要穩重,然後重點落在了孫子身上。
「……名字,爹早就想好了,咱何家的孫子,要像清晨的太陽,有朝氣,有希望。
就叫何曉,拂曉的曉。錢是給曉曉的見麵禮,不多,是我這當爺爺的一點心意,你們別亂花,留著給孩子添置東西或應急……」
信紙下麵,是整整齊齊十張嶄新的大團結——一百塊錢。
這在當時絕對是一筆钜款,足見何大清對這個孫子的重視和喜悅。
「何曉,一百塊?」 傻柱念出名字,又拿起那遝錢,手都有些抖。
李紅月也湊過來看,臉上滿是感動。
李母在一旁笑道,「你爹可是把這個大孫子放在心尖上了,這名字取得好,響亮!錢也實在。」
傻柱心裡暖烘烘的,對父親的敬重更多了一分。
他拿著信和錢,忍不住想跟院裡人分享一下這份喜悅,主要是炫耀一下兒子的名字和爺爺的厚禮。
正好易中海、劉海中,還有前院的閆埠貴等人聽說李紅月母親來了,都過來打招呼探望。
傻柱便樂嗬嗬地把信展開,尤其是唸到「就叫何曉」和展示那一百塊錢時,嗓門格外洪亮。
「何曉?」
「一百塊?」 眾人紛紛發出驚嘆,祝賀聲不斷。
然而,當「何曉」這個名字被清晰地在院子裡再次念出時,一種微妙詭異的沉默,在院裡瀰漫開來。
尤其是當訊息傳到後院,傳到許大茂耳朵裡時。
許大茂正在屋裡逗弄兒子許曉,聽到中院傳來的喧鬨和那個清晰無比的「何曉」,逗弄孩子的手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變得無比難看。
何曉?傻柱的兒子叫何曉?!
他兒子叫許曉!
又是「曉」?
院裡先前聽到這名字的易中海、閆埠貴等人,此刻也後知後覺地品味出了這份巧合背後的尷尬。
眾人互相交換著眼神,卻冇人說破。
閆埠貴小聲嘀咕:「這何大清……是真不知道許大茂兒子叫許曉,還是壓根兒不在乎?或者……就是故意的?」
他可是記得,何大清跟許大茂他爹許富貴,當年在院裡就不怎麼對付。
易中海皺了皺眉,覺得何大清這事辦得有點欠考慮。
名字本身是好名字,可跟許大茂兒子重了字,還是這麼一個有宿怨的鄰居,難免讓人多想。
他看了一眼臉色鐵青、從後院走出來的許大茂,心裡嘆了口氣。
傻柱還沉浸在喜悅中,完全冇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還在那樂:「我爹取得好,何曉!聽著就亮堂,以後我兒子,肯定有出息。」
許大茂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傻柱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聽著他一口一個「何曉」,再想想自己這個「許曉」的來歷,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胸口堵得厲害。
他覺得傻柱和他爹絕對是故意的,故意噁心他。
他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何曉?哼,名字是不錯。」
那語氣,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陰陽怪氣和壓抑的怒火。
傻柱這才注意到許大茂,見他臉色不善,還以為他是羨慕嫉妒,反而更得意了:「大茂,聽見冇?我兒子,何曉!回頭讓倆孩子一塊玩啊!」
這話聽在許大茂耳朵裡,更是火上澆油。
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轉身,摔簾子回了後院,留下一聲重重的悶響。
院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李紅月和她母親不明所以,但也能感覺到不對勁。
易中海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名字好,孩子健康,比什麼都強。柱子,紅月剛回來,需要靜養,大家都散了吧,讓她們娘倆好好休息。」
林遠在一旁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裡也是哭笑不得。
這巧合未免也太「戲劇性」了。
許大茂此刻怕是肺都要氣炸了。
何大清給孫子取名時,知道許大茂兒子叫許曉嗎?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看傻柱這傻樂的樣子,估計他自己都冇想到這一層。
這對冤家,看來從兒子這一輩起,這「梁子」又要以另一種奇特的方式續上了。
「何曉……許曉……」
林婉晴也低聲唸了一遍,輕輕碰了碰林遠的胳膊,小聲道,「這……也太巧了吧?許大茂估計得記一輩子。」
林遠無奈地笑了笑,「是啊,這倆『曉』,以後在這院裡,怕是消停不了嘍。」
林遠這邊自從把專案交出去後,又是臨近年關,日子輕鬆愜意。
對門閆埠貴果然還是有自己的門路,在花了800塊錢的大價錢後,終於給閆解放找到了一個工具機廠的學徒工。
就是不知道閆解放,上班幾年才把這麼一大筆錢給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