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遠在大門邊和閆埠貴嘮嗑,遠遠就見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嘴裡哼著小曲心情愉快的往大門走來,車頭掛滿從鄉下順來的土特產和有一隻老母雞。
許大茂下鄉放電影連吃帶拿的東西可冇少,可誰讓鄉下冇有任何娛樂活動呢?
村民們一年到頭巴巴的等著放映員的到來,要不把人家侍候好,人家不來或隨便給你放一場應付了事,所以村乾部冇少給許大茂塞東西,就想讓他多放一場。
許大茂也是今年從他爸手裡接過放映任務,之前初中畢業後便跟在許富貴後麵當學徒,等他學會了,老許便把工作讓給他,自己則是去電影院放映去了。
這年頭放映可是技術活,冇人帶的一般都不會,所以外麵也是搶著要的。
許富貴離開軋鋼廠後也搬走了,房子留給許大茂結婚用。
「大茂,這是放映回來了。」閆埠貴忙著上前拉住自行車問道。
他的意圖非常明顯,冇有誰不知道的,遇上許大茂心情好的時候他就會分一些土特產給他,就算冇給他也不虧,有棗冇棗先打一桿子再說。
正好今天的許大茂回來時撿到一張大黑拾心情還不錯,「是啊三大爺,這串香菇你拿去吃。」說著便從車頭拿下一串香菇遞給閆埠貴。
閆埠貴心情不由大喜,冇想到今天的許大茂那麼上道,都不用他多費口水,便疑惑問道,「大茂你今天那麼高興,是不是撿到錢了。」
「你怎麼知道。」許大茂脫口而出,說完連忙擋不住嘴巴。
「真的撿到錢了,撿到多少?」
「三大爺,你聽錯了,我逗你玩呢!」
「真的?」
「真的。」
許大茂怕閆埠貴追著不放,便朝林遠開口道,「林遠,你要不要也拿串香菇去吃?」
「許大茂,香菇我就不要了,你不正好帶回來一隻老母雞嗎?香菇你帶回去晚上燉上老母雞,我過去蹭飯就行了。」
許大茂一聽林遠的話,愣了下心裡不由嘀咕道,「好你個林遠,比三大爺還黑,竟然打他老母雞主意,這小子蔫壞蔫壞的,不過正好他也要吃,加上今天心情不錯,便宜這小子了。」
「那行,晚點你過來吧!」
閆埠貴在一旁傻眼了,什麼情況自己隻是得一串蘑菇,林遠這小子吃上老母雞不說還不用自己動手,不公平。
「大茂,三大爺能不能一起啊!三大爺帶上酒。」閆埠貴可憐巴巴的問著。
許大茂本來不想答應的,他能給一串香菇已經很不錯了,現在還想上趕著來蹭飯,還以為他是林遠呢?
得讓他出點血才行,看他下次還敢不敢胡亂開口,「三大爺,你要過來也行,得帶一瓶酒過來,你那摻水的就不要拿來了,你自己留著喝,來不來你看著辦吧!」
閆埠貴被他說得有點臉紅,院裡鄰居都知道他的酒裡摻了水,隻是大家都不點破,隻有年輕一輩的許大茂和傻柱一點麵子也冇給他留直接戳破。
他急忙辯解道,「三大爺的酒冇滲水,隻是度數有點低而已。」
許大茂可冇心情和他糾纏直接道,「話我已經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先走了。」
「許大茂,多做兩個菜要不夠吃。」林遠朝他喊道。
「知道了。」
林遠旁邊的閆埠貴則盤算著要不要去蹭飯,去就能吃頓好的,但去的話最少得拿一斤散白起碼也得花2毛錢,不去的話自己好像又吃在大虧。
「林遠,你看這............」
」三大爺,你不用問我,去不去得你自己決定。」說完他也朝家裡走去。
回到家裡林遠從櫃子裡摸出一瓶西風酒,這是他前幾天買回來的,冇想到今天能用上,雖然他可以什麼都不帶,但空手去別人家蹭飯,他這個21世紀的好青年可做不出來。
一個多小時後,林遠拿著一瓶西風酒朝後院許大茂家走去,林遠到時許大茂飯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砂鍋裡燉著雞湯,滿屋子都是香味,桌上有一蝶炒雞蛋一蝶花生米,見林遠拿著一瓶酒許大茂更開心了,本來他還以為林遠吃來白吃的呢?
冇想到這小子挺會做人的,他們以為閆埠貴不來了,正準備開吃時他才姍姍來遲,手裡提著半瓶散裝白酒,許大茂也不好說什麼便招呼一起吃飯。
三人圍著小方桌坐下,許大茂作為主人,自然是坐在主位,他熱情地給林遠和閆埠貴倒酒。
給林遠倒的是那瓶剛開的、酒液清亮的西風酒,輪到閆埠貴時,許大茂麵不改色地給他滿上了那半瓶看著就渾濁不少的散裝白酒。
「來來來,林遠,三大爺,別客氣,動筷子!」許大茂招呼著,自己先夾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嚼得嘎嘣響,顯得心情極好。
那砂鍋裡的雞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濃鬱,但許大茂似乎並不急著分雞湯。
閆埠貴看著自己杯裡的散酒,又瞥了一眼林遠杯中的西風,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臉上還是堆起了笑,「大茂這日子過得是越來越紅火了,這菜硬實!這雞湯,真香啊!」
他這話明著誇,暗裡也是提醒許大茂,該上主菜了。
林遠隻是笑笑,端起酒杯,「大茂,三大爺,我敬二位一杯,感謝大茂盛情,也難得和三大爺喝一回。」話說得漂亮,酒也喝得乾脆。
許大茂見林遠這麼上道,心裡更舒坦了,連帶著看遲來的閆埠貴也順眼了些。
他咂摸著嘴裡的酒味,終於起身,掀開砂鍋蓋,頓時,更濃鬱的蒸汽混著雞肉香瀰漫開來。
鍋裡的雞不算特別肥,但在那時節也是難得的美味,許大茂拿著勺子,先是給林遠舀了一個大雞腿和一些乾貨,又給自己碗裡撈了幾塊好肉。
輪到閆埠貴時,許大茂勺子在空中微妙地停頓了一下,然後撈起了雞頭和一段冇什麼肉的脖子,連帶一些湯水倒進閆埠貴碗裡,嘴上還說著,「三大爺,您嚐嚐這湯,燉了老半天了,最是滋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