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遠檢視了係統情報,今日共更新四條情報:
【情報一】:去年宿主從香港弄回的日本進口工具機,已被間諜查到安置在紅星軋鋼廠,對方已啟動潛伏臥底,計劃於週五晚間對工具機進行破壞。
【情報二】:秦淮茹近來頻繁接觸食堂主任與倉庫管理員,時不時撈取一些油水補貼家用。
【情報三】:閆埠貴利用閆解放扛包掙來的錢,暗中收購民間散落的連環畫舊書,打算整理後讓閆解曠高價轉賣給學生。
【情報四】:清華大學精密儀器係副教授周維華,目前正負責一項關於早期進口工具機維護與仿製的研究課題,苦於缺乏原始圖紙與結構原理詳解。其研究小組每週四下午在係資料室集中討論,資料室晚間由一名老管理員值守,警惕性較低。周教授作風嚴謹,醉心學術,若獲得關鍵資料,必會上報並用於研究,且保密意識很強。
【情報五】:林婉晴於今日下午產下一名女嬰,體重7斤2兩,母女平安。
情報一,的內容讓他心頭一凜。
去年從香港幾經周折才秘密運回的那台日本精密工具機,竟然被潛伏的間諜盯上了,而且對方已經查明瞭具體位置在紅星軋鋼廠,並計劃在週五晚上實施破壞。
林遠並不十分驚訝,建國初期敵特活動從未絕跡,一些潛伏極深的特務可能已在要害部門隱藏多年,平時與常人無異。
工具機運回時雖做了保密,但如此重要的裝置,難免會留下些許痕跡。
他深知「隻有千日做賊,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既然對方已經露頭,並確定了行動時間,這反而是一個將計就計、順藤摸瓜、徹底拔掉這顆釘子的絕佳機會。
紅星軋鋼廠如今能生產一些高階精密配件,想必早已被多方關注,間諜能推測出工具機在此,也在情理之中。
情報二,關於秦淮茹的小動作,林遠隻是微微搖頭。
這符合她一貫的生存邏輯,傻柱那條「捷徑」被李紅月看得死死的,她自然要另尋出路。
在食堂這種物資相對集中的地方,憑她的心思和些許姿色,從主任、保管員手指縫裡撈點油水補貼家用,幾乎是必然選擇。
為了養活幾個孩子,這個寡婦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其處境雖有可憫之處,但手段終究不算光彩。
情報三,再次印證了閆埠貴無處不在的算計。
讓閆解放扛包賺辛苦錢,自己卻躲在後麵收購舊連環畫,還想讓閆解曠去學生中間高價轉賣,真是把每一個兒子的「價值」和風險都算計到了極致。
這種小打小鬨的投機,雖無大害,卻將其精明到骨子裡的性格暴露無遺。
情報四,則讓林遠精神一振。
清華大學周維華教授的需求,與他手中那批亟待「上交」的西洋精密儀器圖紙完美契合。
係統連對方小組的活動時間,資料室值守情況都摸清了,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投放指南。
這位教授作風嚴謹醉心學術且保密意識強,正是最理想的接收者。
接下來,他隻抽空將圖紙資料悄然送入那間資料室即可。
而情報五,則像一縷最溫暖的陽光,驅散了前麵幾條情報帶來的緊張與算計感。
林婉晴將於今日下午產下一名重達7斤2兩的健康女嬰。
林遠心中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和期待填滿。
兒子昨晚還在唸叨「妹妹」,這小嘴還真「靈驗」。昨晚提前收拾好的那個藤條箱,果然派上了用場。
今天下午,他就要迎來前世今生的第一個女兒了。
可是婉晴下午就生了,他冇得買老母雞呢!
不過好像中院的傻柱家有。
林遠起床洗漱後,便來到中院傻柱家。
傻柱也剛起來,見林遠來了不由疑惑了一下,雖然現在他不和林遠對著乾了,但雙方也冇什麼交情。
林遠冇多繞彎,直接說明瞭來意:「傻柱,跟你商量個事兒,我媳婦下午估計就要生了,得燉隻老母雞補補。
眼下一時半會兒冇處找去,我記得你家裡養著兩隻,勻一隻給我,成不?過兩天我一準兒去買隻還你。」
傻柱一聽,眉毛就挑了起來。
他確實養了兩隻母雞,指著下蛋給他媳婦補身體。
雖然跟林遠冇啥交情,但「女人生孩子」這話到底分量不輕。
他搓了搓下巴,臉上那點剛睡醒的惺忪換成了慣常的混不吝神情,「嘿,林遠,這雞我可是當寶貝伺候著,一天一個蛋,穩當著呢!」
話雖這麼說,傻柱腳底下卻冇停,領著林遠走到自家門簷下。
那兒用舊木板簡單圍出個雞窩,兩隻蘆花母雞正縮在裡頭。
傻柱蹲在雞窩前,伸手趕了趕,嘴裡唸叨,「不是我不近人情,這年頭,弄點活物養著多不容易,你這空口白牙一說……」
林遠直接打斷他,「別給我嗶嗶,我當初可是說了你晚上有媳婦給你暖床,你還冇謝我呢。」
「你……」傻柱被噎得一愣,覺得林遠這小子簡直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得嘞!」傻柱一拍大腿,像是下了多大決心,「衝著你媳婦生孩子,這雞你先拿去。可說好了啊,得還!而且要肥實能下蛋的!」
他邊說邊麻利地伸手進雞窩,熟練地抓住一隻母雞的翅膀根提溜出來,那母雞撲騰著咯咯直叫。
「放心,少不了你的雞,到時多給你幾個雞蛋就是了。」林遠接過還在撲騰的母雞。
傻柱擺擺手,送林遠出門,嘴裡還不忘叮囑,「甭來這套,綁緊點兒,別讓它在院裡亂飛。」
林遠拎著雞回到自家屋前,林婉晴已經起來了。
她見林遠手裡提著一隻撲騰的老母雞,有些詫異地問道:「遠哥,你怎麼拎了隻雞回來?」
「給你準備的,我昨晚做夢夢到你今日下午就要生了,得喝雞湯補身子。
我怕臨時抓不著,先去傻柱那兒借了一隻,過兩天再去鴿子市買來還他。」
林婉晴聽了,心裡一暖,嘴角忍不住輕輕揚起。
她扶著腰慢慢走過來,看著那隻羽毛油亮的蘆花雞,輕聲說,「你想得真周到……我都還冇覺得怎麼著呢,你連老母雞都備好了。」
「該準備的都得提前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