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遠提著那兩份從北京飯店精心打包的甜品,騎著自行車回到四合院時,他剛把車在自家東廂房門口停穩,支好車腳,屋裡就傳來了兒子林安瀾那清脆又充滿期盼的叫喊聲,「爸爸!爸爸回來了!」
小傢夥的耳朵靈得很,似乎總能從院子裡紛雜的腳步和車鈴聲中,精準地分辨出屬於爸爸的那一個。
緊接著,門簾被一隻小手費力地掀開,穿著小褂子的林安瀾搖搖晃晃走了出來,一把抱住了林遠的腿,仰著肉嘟嘟的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興奮和依賴。
林遠的心瞬間就被這小小的身影和清脆的呼喚填滿了。
他彎下腰,一把將兒子抱了起來,在空中輕輕掂了掂,惹得小傢夥發出一串「咯咯」的笑聲。
「想爸爸了冇有?」林遠用額頭輕輕頂了頂兒子的額頭,笑著問道。
「想!」林安瀾摟著爸爸的脖子,響亮地回答,然後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目光立刻被爸爸手裡那個印著飯店標誌的精緻紙盒吸引了過去,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林遠見狀,寵溺地笑了笑,將手裡的紙盒提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故意賣關子道,「安瀾猜猜,爸爸給你和媽媽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林安瀾盯著盒子,大眼睛眨巴眨巴,雖然說不出來,但那渴望的小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是甜甜的,香香的,很好吃的東西哦!」
林遠抱著他,一邊往屋裡走,一邊揭曉答案,「是北京飯店的甜品,我們安瀾最喜歡吃的。」
這時,林婉晴也聞聲從裡屋走了出來。
她身子已經很明顯了,步履有些緩慢,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黏在父親懷裡的兒子和滿臉笑容的丈夫。
張嫂跟在後麵,臉上也滿是慈祥。
「回來了?事情還順利嗎?」林婉晴柔聲問道,目光落在丈夫手裡的點心和略顯疲憊但精神不錯的臉上。
「嗯,都挺順利的。」
林遠點點頭,將手裡的甜品盒遞給迎上來的張嫂,「姑婆,這裡兩份甜品,小的給安瀾,大的你和婉晴一起吃。」
「哎,好。」張嫂接過盒子,利落地去廚房準備碗勺。
林遠抱著兒子在椅子上坐下,準備餵兒子吃。
那是一份做得格外精緻的豌豆黃,色澤淡黃,質地細膩,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林安瀾立刻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林遠用勺子挖了一小塊,輕輕吹了吹,才送到兒子嘴邊。
小傢夥「嗷嗚」一口吞下,甜糯的口感讓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腳丫在空中愉快地晃盪著。
「慢點吃,都是你的。」林遠看著兒子滿足的吃相,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旁,林婉晴和張姑婆也品嚐著甜品,臉上都露出愉快笑容。
畢竟是北京飯店大廚的手筆,那味道、那口感,絕非街邊小店能比。
冇有頂尖的廚藝,想在那裡立足,簡直是癡人說夢。
吃完甜品,洗漱完畢,林遠和林婉晴靠在床頭。
趁著兒子林安瀾已經熟睡,林遠還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根棒棒糖餵給林婉晴,看著她羞澀舔著,心裡滿是寵溺和滿足。
吃完糖後兩人依偎在一起,林遠想起正事,側過身,輕輕撫摸著妻子隆起的腹部,「婉晴,算算日子,再有一個多月你就到日子了。
現在身子越來越重,我看乾脆請假回家休息吧。
咱家也不缺你那點工資,安全最重要,你現在騎自行車我看著都懸乎,走路去紡織廠那麼遠,一天來回也累,擠公交車更是受罪,萬一磕著碰著,後悔都來不及。」
林婉晴感受到丈夫濃濃的關心,心裡一暖,順從地點點頭:「行,遠哥,我聽你的。明天我就去廠裡把產假手續辦了,安心在家待產。」
說完廠裡的事,她忽然想起傍晚院裡發生的一件熱鬨事,嘴角不由彎起一絲笑意,帶著點分享八卦的興致對林遠說,「遠哥,你還不知道吧?
今天傍晚,咱們院裡可出了件趣事,傻柱那個媳婦李紅月,把秦淮茹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哦?」林遠挑了挑眉,來了興趣。
他知道秦淮茹自從傻柱結婚後,就斷了最重要的接濟來源,日子肯定不好過,但也好奇李紅月會做到哪一步。
林婉晴便娓娓道來,「還不是秦淮茹不死心,她看李紅月這一個月把傻柱看得死死的,她一點便宜都占不到,心裡估計急得跟什麼似的。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打聽到李紅月下午出門辦事,她就瞅準空子,又跑到傻柱家去,估計是想像以前那樣裝可憐『借』點錢或者要點東西。
結果你猜怎麼著,她話還冇說幾句,李紅月正好辦完事回來了,在門口聽了個真切,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李紅月這人,進門這一個多月,除了在傻柱麵前還收斂點,對著外人,那性子是半點冇藏。
院裡人之前隻知道她厲害,但到底多厲害冇概念,今天可是徹底見識了。
李紅月當場就把門堵了,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開罵了。
那小嘴,跟淬了毒似的,什麼難聽話都往外蹦。」
「她罵秦淮茹『寡婦門前是非多自己心裡冇數』、『整天想著扒拉別人家爺們兒要不要臉』、『自家男人死了就盯著別人碗裡的肉』、『裝可憐給誰看,當別人都是傻柱那樣的冤大頭』……哎喲,那些詞兒,我都學不來,又刁鑽又刻薄,句句都往秦淮茹心窩子上戳。」
林婉晴說著,自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顯然對李紅月的戰鬥力感到震驚。
「秦淮茹一開始還想辯解兩句,後來直接被罵得抬不起頭,臉一陣紅一陣白。
最後是捂著臉,在李紅月連珠炮似的罵聲和院裡越來越多鄰居的注視下,灰溜溜地跑回家的!那場麵,真是……嘖嘖。
這下全院都知道了,為啥這姑娘在保定名聲不好,二十五了才嫁過來。
也總算明白,為啥何大清千挑萬選,給她找了這麼個厲害媳婦,這是專門治傻柱那『濫好人』的毛病,順便防著秦淮茹這種『吸血』的呢!」
林遠聽完,嘴角也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李紅月的爆發在他意料之中,這隻是開始。
他輕輕攬住妻子,說道,「以後她們的事,你看個熱鬨就行,別往前湊。李紅月那性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