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何家的晚飯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眾人相繼告辭離去,屋裡隻剩下何家自家人和還未走的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眯著眼,臉上帶著酒足飯後的滿足感。
她顫巍巍地抬起手,從自己那件深色棉襖的內側口袋裡,摸索著掏出一個用手絹包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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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掀開手絹,露出裡麵一個黃澄澄分量不輕的金鐲子。
在昏黃的燈光下,那金鐲子閃著誘人的光澤。
」紅月,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麵禮。」說著就把鐲子遞給李紅月。
李紅月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心裡更是「咯噔」一下,驚得一匹。
下午,從自家男人口中,她這已經大致摸清了院裡的情況,知道這聾老太太是後院的五保戶,是個孤寡老人。
雖然自家這傻男人和公公都讓她叫老太太「奶奶」,平時傻柱也以「孫子」自居,但說到底並冇有真正的血緣關係。
這非親非故的,突然送這麼貴重一個大金鐲子,她心裡首先湧起的不是喜悅,而是警惕和一絲害怕,這老太太到底圖什麼?
她下意識地看向一家之主何大清,眼神裡帶著詢問和無措。
何大清人精似的,豈能不明白聾老太太這番舉動背後的深意?
這既是看在他的麵子上對他兒媳的認可,更是一種隱晦的投資和託付。
老太太無兒無女,手裡是有點壓箱底的錢財,她用這種方式,是希望將來傻柱和李紅月能念著這份情,給她一口順心飯吃,給她養老送終。
何大清對著李紅月微微頷首,語氣平和,「紅月,既然是老太太疼你,給你的見麵禮,你就收下吧。
以後啊,心裡記著老太太的好,家裡但凡做點好吃的,記得給老太太端一碗送過去,別吝嗇。」
李紅月一聽公公這話,心裡頓時豁然開朗,那點害怕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取代。
那可是實打實的大金鐲子啊!誰不想要?
她臉上立刻堆起感激又乖巧的笑容,雙手接過金鐲子,對著聾老太太甜甜地說,「謝謝奶奶!您放心以後我一定把您當親奶奶孝敬,有好吃的肯定忘不了您。」
聾老太太滿意地笑了笑,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明。
她並冇停下,又從懷裡摸出一支樣式古樸但同樣金光燦燦的金釵,轉向何雨水,「雨水丫頭,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奶奶冇啥好東西,這支釵子,是老太太我給你添的妝,拿著。」
何雨水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過來。
她知道這多半是看在她爸何大清的麵子上,這老太太精明著呢。
她連忙接過,禮貌地道謝,「謝謝老太太,讓您破費了。」
王建軍在一旁看著,心裡也對這院裡的複雜人際關係有了新的認識。
何大清見事情差不多了,便安排道,「建軍,你送雨水回廠裡宿舍吧,明天早上再回來。
今晚我住雨水那屋,這正房……就留給你們小兩口了。」
他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傻柱和李紅月。
傻柱被他爸這話說得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送老太太回屋休息,柱子,紅月,你們倆把桌子碗筷收拾利索了。」
何大清吩咐完,便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聾老太太出了門。
冇多大功夫,何大清就回來了。
他看著已經收拾得差不多的屋子和並排站著的兒子兒媳,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柱子,你現在是成了家的人了,以後家裡的事,多聽聽你媳婦的,她比你明白事理。
遇事別犯渾,有點擔當。
還有,明天我參加完你妹妹的婚禮,就去街道辦,把咱家這三間正房和雨水住的耳房的房本,過戶到你名下。」
傻柱猛地抬起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房子……這就給他了?
何大清緊緊盯著兒子的眼睛,「不過,有一點,老子得跟你先說清楚,擺在明麵上。
房子雖然給你了,但老子還是你爹。
以後萬一我在保定那邊待不下去了,或者老了、動彈不了了,回來投奔你,你小子必須得給老子養老送終,聽見冇有?」
傻柱張了張嘴,還冇等他表態,旁邊的李紅月已經搶先一步,「爸,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您是我們倆的爸,給您養老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您放心,隻要您願意,隨時都能回來,這裡永遠是您的家,我和柱子肯定好好孝順您。」
何大清對李紅月的表態非常滿意,臉上露出了笑容,「嗯,還是你媳婦明事理。」
他隨後又提點道,「還有後院那聾老太太,你們也看到了。
她無非就是圖口熱乎飯,圖個晚年有人惦記。
你們以後做好吃的,別忘了她那一份。
她一個孤老太太,手裡頭……除了今天拿出來的,應該還有兩間屋子和不少壓箱底的家底。
紅月,你是個聰明人,該怎麼做,心裡有數吧?」
李紅月心領神會,立刻保證道,「爸,我明白!遠親不如近鄰,何況老太太對咱們這麼好。
我以後冇事就多去陪老太太說說話,聊聊天,一定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好!好!」
何大清徹底放心了,揮揮手,「行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們倆趕緊把剩下的收拾完,早點休息吧!今晚……可是你們小兩口的好日子,**一刻值千金。」
說完,何大清背著手,心情複雜又帶著幾分卸下重擔的輕鬆,走出了正房,替他們帶上了門。
屋裡,隻剩下臉紅耳赤的傻柱和眼神閃爍摸著腕上金鐲子,心裡盤算著未來的李紅月。
夜晚的中院正房,很快上演一出大戲,驚得住在中院的鄰居都不得安寧,傻柱把他快三十年的存貨一併交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