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離開食品廠家屬院,騎著自行車回到了紅星軋鋼廠。
剛進廠門,正在值班室站崗的兩個好友——保衛科的乾事張建國和李衛民,一眼就瞧見了他,特別是注意到他自行車後架上,用舊布仔細捆著的兩個陶土罈子的輪廓,立刻笑嘻嘻地迎了上來。
「遠哥,回來啦!」張建國性子活絡,指著那倆罈子,擠眉弄眼地道,「這啥好東西?看著像酒啊!啥時候開封,讓兄弟們也沾沾光,一起喝一杯?」
林遠笑著把自行車支好,拍了拍壇身,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喝酒?就你倆?怕是喝不起喲!這可是幫李廠長淘換來的虎骨酒,正經好東西,一罈子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兩人麵前晃了晃。
「三十?」李衛民試探著問。
林遠搖搖頭,笑容不變,「再猜。」
張建國眼睛瞪大了,「不會是……三百吧!一罈?」
「不然呢?」林遠挑眉,「李廠長特意交代要的好貨。怎麼樣還喝不喝,我勻你們二兩嚐嚐?」
張建國和李衛民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不了不了!這哪是喝酒,這是喝金子啊!我們這點工資,可消受不起!」
三百塊一罈酒,這概念徹底鎮住了他們,這差不多是他們一年的工資了。
玩笑開過,張建國湊近些,說起正事,「遠哥,正想找你呢!眼看冇倆星期就放年假了,這個週末我們保衛科幾個兄弟,馬小跳、李二虎他們打算湊一起,開著廠裡的卡車,去北邊山裡轉轉,打點野食也好過個肥年。你去不去?帶上傢夥,冇準能弄幾頭大野豬。」
林遠一聽,來了興趣。
他空間裡肉食不缺,但深山打獵的體驗還真冇有過。
腦海裡立刻浮現出肥嫩的麅子、獐子肉在銅鍋裡咕嘟咕嘟翻滾的畫麵,確實誘人。
野豬肉糙,他自己看不上,但廠裡其他同誌可是稀罕得很。
「行啊!」林遠爽快答應,「正好活動活動筋骨。不過,你們保衛科的集體活動,我一個外人跟著,合適嗎?別讓馬科長難做。」
「嗐!這有什麼!」
李衛民接過話頭,拍了拍胸脯,「就是馬科長讓我們來叫你的!他說了,你林遠可不是外人,腦子活,一起去還能多個照應。」
聽到是保衛科馬科長的意思,林遠便徹底放心了。
他點點頭,「成!那到時候你們定好時間地點,叫上我一聲就行,傢夥我自個兒準備。」
他空間裡槍枝可不少,遇到多大的傢夥他都玩得開。
「得嘞!就這麼說定了!」張建國和李衛民見林遠答應,都很高興。
約定好後,林遠提著兩壇虎骨酒來到李懷德副廠長的辦公室,輕輕關上門。
李懷德早已等候多時,見到酒罈,眼中閃過一絲迫不及待的光芒。
「廠長,東西給您帶來了,您驗驗貨。」林遠將酒罈放在辦公桌旁。
李懷德搓了搓手,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揭開其中一罈的泥封和紅布。
頓時,一股濃鬱醇厚夾雜著藥材辛香的氣息撲麵而來,光是聞著就讓人覺得精神一振。
「嗯!是那個味兒!地道!」他讚嘆道,也顧不上許多,拿起桌上的茶杯,將裡麵剩餘的茶水潑到牆角,然後用個小酒提子從壇裡舀出少許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
他先是湊近聞了聞,然後抿了一小口,仔細品味。
酒液入口並不辛辣,反而有種奇特的綿柔感,順著喉嚨滑下。
冇過兩分鐘,李懷德就感覺一股明顯的熱流從小腹處升騰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尤其是下身某處,竟然傳來了久違燥熱和悸動感。
這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吧!李懷德心中狂喜,臉上卻努力維持著領導的鎮定。
他輕咳一聲,對林遠吩咐道,「林遠啊,辛苦你了。
這酒確實不錯,那什麼……你現在去第三食堂,把秦淮茹叫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快過年了,他們賈家孤兒寡母的,生活肯定困難,作為廠領導,我必須得代表組織,好好慰問慰問,瞭解下實際困難。」
林遠心裡清楚,這「慰問」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臉上不動聲色,點頭應道,「好的,李叔,我這就去。」
臨走前,他像是忽然想起,回頭提醒了一句,「不過李叔,這酒勁兒看來不小,您……悠著點喝。可就這兩壇,喝完了,梁老頭那兒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弄到了。」
李懷德正感受著體內那股暖流和躁動,聞言擺擺手,有些心不在焉,「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秦淮茹那豐腴的身段和楚楚可憐的眼神。
林遠轉身離開辦公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朝著第三食堂走去。
此時第三食堂幫廚們正在打掃衛生、閒聊。
傻柱叼著菸捲,正跟幾個徒弟吹噓自己的廚藝。
秦淮茹則和女同誌在角落裡邊摘菜邊嘮嗑。
林遠出現在食堂門口,目光掃視一圈,落在了秦淮茹身上,揚聲喊道,「賈家嫂子,你過來一下。」
這一聲,頓時吸引了食堂裡眾人的目光。
秦淮茹一愣,放下手裡的菜,有些疑惑地站起身。
傻柱一見是林遠叫他「秦姐」,心裡那股莫名的醋意和針對林遠的不爽立刻冒了出來。
他丟掉菸頭,斜著眼,語氣不善地插話道,「林大科長,您這大忙人,找我們秦姐有什麼事啊?廠辦那邊還能有事找到我們食堂幫廚頭上?」
林遠懶得跟他廢話,看都冇看傻柱一眼,目光依舊停在秦淮茹身上,語氣平淡,「關你什麼事?冇事一邊玩去。」
這話說得極其不客氣,根本冇給傻柱留半點麵子。
「你!」傻柱被噎得臉色漲紅,尤其是在秦淮茹和幾個徒弟麵前,覺得丟儘了臉麵。
他瞪著林遠,拳頭攥緊,卻又不敢真的動手。
他在心裡惡狠狠地想:媽的,林遠你又當著秦姐的麵給我難堪!等著,你不是晚上要去夜校嗎?路上黑,可別怪老子給你下點絆子, 一個報復的念頭在他心裡迅速滋生。
秦淮茹見狀,趕緊打圓場,對傻柱說了句,「傻柱,冇事的。」
然後快步走到林遠麵前,臉上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林科長,您找我?」
林遠看著她,低聲道,「李廠長讓你現在去他辦公室一趟,說要慰問一下你們家的困難情況。快去吧。」
秦淮茹一聽是李懷德找,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她臉上閃過一絲複雜,林遠既然能找來,看來她和李懷德的關係,林遠定是知道了。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應道,「哎,好,我這就去。」
說完,便匆匆朝著廠部辦公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