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架著醉得幾乎不省人事嘴裡還胡亂嘟囔著「好酒……林遠兄弟……夠意思」的許大茂,王二丫則抱著已經睡著的兒子許曉,一行人剛走進中院,就被一陣激烈的爭吵聲攔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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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正是從一大爺易中海家傳出來的。
隻聽易中海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怒意,「賈張氏,你跟我說實話,當初給你那麼多錢去買冬菜,怎麼就挑回來那麼幾顆破爛白菜幫子?其他的錢呢?」
賈張氏尖利的聲音毫不示弱地頂了回來,「錢錢錢!就知道錢,現在的菜多金貴你不知道啊?那點錢能買這麼多就不錯了,你個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
易中海顯然是氣急了,聲音都在發顫,「你放屁,我那錢足夠買滿滿一車白菜蘿蔔還有富餘,現在才一個月,菜窖都快見底了!往後的冬天,難道天天喝西北風,就著棒子麵糊糊過日子嗎?」
他越說越委屈,自打和賈張氏湊在一起過後,這日子過得是一天不如一天。
他在車間乾的可是重體力活,每天回家,桌上天天喇嗓子的棒子麵窩頭配連點油星都難見的水煮白菜,味道比廠裡大鍋菜還不如。
起初看賈張氏自己也吃這些,他還能自我安慰是日子艱難,大家同甘共苦。
可他哪裡知道,賈張氏等他前腳一走,後腳就揣著錢偷偷去下館子打牙祭,滷煮、炒肝兒,吃得滿嘴流油。
在賈張氏心裡,易中海就是個能賺錢,還能幫她頂門立戶的「老黃牛」,她可是尊貴的賈張氏,又不是你易張氏,想讓她真心實意掏心掏肺地伺候?做夢!
眼看存貨見底,賈張氏又開始故技重施想找他要錢,易中海積壓了數月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行了,別說了!」易中海猛地打斷她的狡辯,斬釘截鐵地說,「從今天起,家裡的糧食、菜,我自己去買回來!你,就負責把它們做熟就行。」
賈張氏一聽,這還了得?財路要斷啊!立刻拔高嗓門,「那怎麼行,你一個大老爺們上班那麼忙,哪有空?你把錢給我,我去買,保證……」
「保證?你拿什麼保證?」易中海冷笑,「再保證我們家這個冬天就得餓死!」
賈張氏見易中海態度堅決,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開始算帳,「哼!不買就不買,你當老孃愛乾這活啊,不過易中海你想讓我白乾活啊?冇門!我每天起早貪黑給你做飯、洗衣、收拾屋子,哪樣不辛苦?這都得算錢!還有……還有晚上……我……我陪睡也得算錢啊?」
她這「陪睡錢」一出口,不光是屋裡的易中海,連屋外圍觀的幾個鄰居(包括架著許大茂的林遠和王二丫)都給驚得目瞪口呆。
這賈張氏,也太敢要了,這種話都說得出口,真是臉皮厚過城牆拐彎。
易中海被她這無恥言論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兩人就在屋裡,一個胡攪蠻纏,一個據理力爭,開始了激烈的討價還價。
最終,在鄰居們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中,雙方以每個月賈張氏負責家務,易中海額外支付15塊錢「辛苦費」 達成協議。
爭吵聲漸歇,林遠搖搖頭,繼續架著許大茂往後院走。
他能清晰地聽到身後易中海家傳來一聲沉重又無奈的嘆息。
這一刻,易中海看著眼前這個斤斤計較、麵目可憎的老太婆,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和悔意。
他是多麼懷念從前那個溫婉賢淑,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知冷知熱的易大媽啊。
這15塊錢,買來的不是家庭的溫暖,而是一地雞毛和滿心冰涼。
中院的這場鬨劇,隨著冬夜的寒風,迅速傳遍了整個四合院,成為了鄰裡間又一則茶餘飯後的談資,也讓人對易中海的處境,多了幾分複雜的唏噓。
但這些都是他自己作的,怪不了別人,其實按易中海一個月100來塊錢的工資,就算不能生找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就算農村的黃花大閨女也有人上趕著,或者一些帶孩子的寡婦,哪個不比賈張氏好。
現在跟賈張氏搞在一起,而且兩人還領證了,想擺脫賈家簡直做夢。
他本還算計讓傻柱填賈家這個坑,冇想到傻柱還冇進去自己卻先跳進去了。
就差以後等他老了乾不動了,棒梗兩刨土就給埋了。
對於易中海的下場,林遠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同情的,多次招惹他,冇往裡整死已經夠給麵子了。
把許大茂扔床上後,便回了家。
而易家的兩人大吵一架,雖然最終以每月15塊錢「辛苦費」達成協議。但賈張氏覺得心裡憋屈又不得勁。
她盤算來盤算去,覺得自己還是虧了——以前能偷偷摸摸剋扣菜錢,現在這點外快冇了,就明麵上這15塊,哪裡夠她吃喝兼攢私房,再看易中海那張陰沉的老臉,她越看越來氣。
「哼!老東西,嫌我伺候得不好,老孃還不伺候了。」
賈張氏心裡罵罵咧咧,「今晚你自己睡吧!我回賈家睡。」
說完,她扭著肥碩的身子,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出,在院裡鄰居們或明或暗的注視下,徑直回了對麵原本的賈家老屋,「嘭」地一聲把門關上,算是用行動表達了她的不滿。
易中海看著空蕩蕩冷冰冰的屋子,桌上還留著晚上冇收拾清湯寡水的碗筷,心裡那股火氣和憋悶無處發泄,反而化成了一種深切的悲涼和孤獨。
他需要安慰,需要有人能理解他的苦處。
下意識地,他想到了後院的「乾媽」——聾老太太。
他步履沉重地來到後院,敲響了聾老太太的房門。
屋裡,聾老太太正坐在暖和的炕上,小桌子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麥乳精,日子過得不是一般的舒坦。
她聽到易中海的腳步聲和那一聲沉重的嘆息,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易中海進來,佝僂著背,坐在炕沿上,苦著臉開始倒苦水,「老太太,您說說這日子可怎麼過啊……賈張氏她……她簡直……」他把晚上爭吵和「陪睡錢」的事,含糊又憤懣地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