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多一會兒,衚衕裡傳來了熟悉的自行車鈴聲。
工廠下班了,有自行車的林婉晴通常是院裡回來得最早的幾個之一——哦,不,準確來說,她是第二個。
因為守大門的主力閆埠貴老師,已經雷打不動地提前回到了他的「崗位」上,接替了三大媽的位置。
三大媽楊瑞華則回家張羅晚飯去了。
閆埠貴揣著手,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著衚衕裡的人。
見到林婉晴推著回來,他立刻想起下午的事,忍不住主動開口,帶著點賣好兒的語氣,「婉晴回來啦!快回家看看吧,你家林遠回來了,下午小車送回來的,氣派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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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晴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臉上漾開驚喜的笑容,「呀!閆老師,真的啊?謝謝您告訴我。」
她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用漂亮玻璃紙包著的水果糖——這是林遠上次帶回來的,她習慣性抓了幾顆放兜裡,「閆老師,這幾顆糖您甜甜嘴,我先回去了。」說著就把糖塞到閆埠貴手裡。
閆埠貴接過糖,臉上笑開了花,心裡美滋滋的:瞧瞧,隨口一句話的事,就得了幾顆稀罕的水果糖,這買賣劃算!「哎哎,快回去吧!」他揮揮手。
屋裡的林遠耳尖,早已了熟悉的自行車聲響和妻子與閆埠貴的對話聲。
他抱著兒子,提前開啟了房門。
果然,林婉晴剛停好自行車,一轉身就看到丈夫抱著孩子站在門口,正含笑望著她。
她臉上瞬間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幾步就撲了過去,也顧不上院裡可能有人看見,輕輕抱了林遠一下,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和一絲撒嬌,「遠哥,你終於回來了!這次怎麼去了那麼久?」
林遠空著一隻手攬了攬她的肩膀,感受到她外套上的寒氣,柔聲道,「嗯,事情辦得順利,就是耗時間。往後應該不會再有這麼長的出差了。你手都有些涼了,快進屋烤烤火。」
一家三口進了屋,溫暖的空氣夾雜著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
因為林遠在家,張嫂特意多做了兩個拿手菜——一個紅燒肉,一個醋溜白菜,加上原本準備的素菜和湯,桌上擺了三四個菜,顯得格外豐盛。
平時林遠不在家,林婉晴和張嫂兩人吃飯都比較簡單,常常一個菜就對付了,隻有林遠回來,餐桌上纔會如此「隆重」。
吃飯時,林遠抱著已經吃過米糊的兒子林安瀾坐在自己腿上,用筷子小心地夾了一小塊燉得爛爛的紅燒肉,吹涼了,送到小傢夥嘴邊。
小安瀾咂巴著小嘴,吃得津津有味,還能跟著吃點軟爛的土豆和米飯,烏溜溜的眼睛滿足地眯著。
就在林家一片溫馨地享用晚餐時,四合院裡也漸漸熱鬨起來。
下班的人們陸續歸來,家家戶戶的煙囪冒著炊煙,炒菜的滋啦聲、呼喚孩子吃飯的吆喝聲、碗筷碰撞聲此起彼伏。
不少人家的大老爺們兒,吃飯時也聽家裡婆娘唸叨起「前院東廂房林遠出差回來了,還是坐小汽車回來的」這件新鮮事,心裡不免各有思量。
這95號院,因林遠的歸來,又添了許多茶餘飯後的談資。
晚飯後,林遠今天特意冇打算去夜校,決心好好陪陪家人。
他將帶給林婉晴的禮物拿了出來——一塊小巧精緻的歐米茄女式手錶,錶盤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林婉晴一見就喜歡得不得了,拿著在手腕上比了又比,臉上是掩不住的歡喜。
林遠也冇忘了張嫂,給她帶了一塊厚實暖和的羊毛圍巾和一雙棉手套,張嫂接過,連聲道謝,眼角的皺紋都笑深了。
小傢夥林安瀾在床上自顧自地玩著新得的橡膠鴨子,咿咿呀呀,很是鬨騰。
林遠和林婉晴並肩靠在床上,看著兒子,低聲說著話。
屋內燈光昏黃,氣氛溫馨。
林遠的手臂自然地環上妻子的腰肢,隔著厚厚的棉衣,手掌還是有些不老實地輕輕摩挲著。
他離家近一個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說不想那是假的。
然而,之前的情報得知林晚晴已經有身孕 ,他深知頭三個月最為關鍵,是絕對不能胡來的。
這時,林婉晴似乎感受到了丈夫的躁動與隨之而來的剋製,她臉頰微紅,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羞澀和肯定:「遠哥……我,我那個……月事已經一個多月冇來了。而且,最近總覺得有些乏,跟懷安瀾那時候的感覺很像……應該是,又有了。」
林遠雖然早已知道,但親耳聽到妻子確認,臉上還是立刻綻放出巨大的驚喜,他收緊手臂,將林婉晴更緊地摟了摟,聲音裡充滿了愉悅:「真的?太好了!明年秋天,我又能當爸爸了!婉晴,辛苦你了。改天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也好放心。」
林婉晴卻搖搖頭,靠在他肩上,「不用去醫院。我又不是第一胎,有經驗。現在身上又冇有不舒服的地方,去醫院白白花錢做什麼?」
儘管家裡條件好了,但她節儉的習慣還在,覺得冇必要為確定的事情額外破費。
林遠知道她的性子,也冇有堅持,隻是叮囑道,「好,聽你的。但要是有一丁點不舒服,必須立刻告訴我,咱們馬上去醫院,可不能大意。」
「嗯,我知道。」林婉晴輕聲應著。
夫妻倆就這樣依偎著,低聲訴說著這段時間各自的見聞。
林遠斟酌著,用儘量簡單的方式告訴林婉晴,自己這次去香港,機緣巧合下用之前的一些積累,托人在那邊買了處小房子,還投資了點小產業,
「……等以後政策允許了,有機會帶你和孩子去那邊看看。」他模糊了資金的具體來源和產業規模。
林婉晴聽著,雖然心裡疑惑丈夫哪來那麼多錢,但她對林遠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與崇拜。
在她看來,自己的丈夫本事大著呢,能弄到緊俏物資,能不斷升職,現在能在香港置辦點產業,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她從不追問細節,隻是柔順地點點頭,「嗯,你做事總有你的道理,我信你。」
聊著聊著,床上的林安瀾玩累了,握著他的小鴨子,歪著頭甜甜地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孩子睡了,屋內更加安靜。
林遠心裡的那點邪火雖然被理智壓了下去,但並未完全消散。
他看著妻子在燈光下柔和的側臉,心頭髮熱,忍不住湊到她耳邊,用極低的氣音,含糊地說了幾句隻有夫妻間才能懂的悄悄話。
林婉晴聞言,猛地睜大了眼睛,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眼神裡滿是羞澀和一絲無措:「這……這怎麼行?怪……怪難為情的……」 那種事情,她簡直聞所未聞。
林遠隻是看著她,眼神溫柔又帶著點懇求,手臂輕輕環著她。
林婉晴內心掙紮糾結了半天,看著丈夫期待又忍耐的眼神,最終,妻性的溫柔占據了上風。
她極其羞澀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就……就依你這一次……」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最終還是滿臉通紅地緩緩俯下了頭……(此處留白,意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