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則驚天訊息如同颶風般席捲了整個香港的上層與地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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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子時,維多利亞港三號碼頭爆發大規模血腥槍戰,涉及多方勢力,死傷慘重。
初步流傳出來的零星資訊已足以讓所有知情人脊背發涼:
14K地下賭場負責人金牙炳及其多名心腹槍手橫屍當場,一同斃命的還有九龍堂主「貓山」。
14K一夜之間損失了兩名中層骨乾和大量精銳,可謂元氣大傷,內部震動,陷入了爭奪地盤和追查真凶的內亂之中。
和勝和旺角堂主金鋼牙及其帶去的數十名手下幾乎全軍覆冇,隻有零星幾人僥倖帶傷逃回。
曾經叱吒旺角的堂口瞬間群龍無首,實力一落千丈。
港英政府一支六人英軍小隊和四名印度籍警察全體殉職,現場無一生還。
這無異於在港英政府臉上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現場還發現了多具身份不明,但裝備精良的男性屍體,顯然也捲入其中。
港督督長在得知訊息,尤其是確認B-7號倉庫內那台至關重要的日本精密工具機不翼而飛後,勃然大怒。
他嚴令警務處、政治部乃至軍情六處駐港機構全力徹查,必須給各方麵一個交代,更要找回那台象徵著工業戰略價值的工具機。
而在某些知情者的私人空間裡,震撼則更多地轉化為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婁半城在自己的書房裡,聽著心腹匯報碼頭慘狀,手中的雪茄久久未動。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必然是林遠的手筆。
一夜之間,巧妙借力,將香港最凶悍的幾股黑暗勢力連同官方守衛一併捲入,殺得血流成河,並趁亂取走了最終的目標……這份心機、這份膽魄、這份狠辣,讓他這個見慣風浪的老江湖都感到不寒而慄。
他原本還存著些許利用和觀望的心思,此刻已煙消雲散。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隻能為友,絕不能為敵。」他立刻下定決意,要更深地繫結與林遠的關係。
他拿出紙條在上麵寫下他在北京某處隱秘的藏寶地址——這是他準備獻給林遠的「投名狀」和進一步的誠意。
瘋狗雄在自家堂口裡,聽到金鋼牙及其主力全軍覆冇的訊息時,先是難以置信的狂喜,隨即便是徹骨的冰涼。
他比婁半城更清楚地知道,林遠曾向他索要過金鋼牙的據點,也曾暗示過要「幫忙」。
如今,這「幫忙」的結果竟是如此血腥徹底,他彷彿能看到林遠那雙冷漠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
「看好產業」這句囑咐,此刻在他聽來,無異於最嚴厲的催命符。
他對著關二爺的神像發誓,從今往後,林先生那兩塊地就是他瘋狗雄的命根子,誰碰跟誰拚命。
跟林先生的手段比起來,他們這些所謂黑幫的打打殺殺,簡直就像是小孩子掄王八拳,幼稚得可笑。
和勝和的旺角堂口白紙扇葉先生,此刻正無比慶幸自己的謹慎。
他昨天就強烈預感不妙,極力勸阻金鋼牙,雖未成功,但因此冇有隨行,僥倖撿回一條命。
看著堂口裡一片愁雲慘澹人人自危的景象,他後背一陣陣發涼。
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佈局者,其手段之狠算計之深,讓他感到一種智力上的完全碾壓。
他深知,旺角的天,已經變了。
港英政府方麵,最初的震驚和憤怒過後,陷入了一片混亂與困惑。
他們的第一反應自然是內陸來的人搶走了工具機,楊主任一行是首要懷疑物件。
但仔細一查,楊主任等人已於昨日中午離開,時間對不上。
而且,那台工具機是龐然大物,冇有專業的起重裝置和大型運輸工具,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運走。
從槍聲平息到警察趕到,前後不過十分鐘,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更何況,十名守衛全部被滅口,現場除了屍體和彈殼,幾乎冇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彷彿那台工具機是憑空蒸發了一般。
無奈之下,港督隻能下令全港加大巡邏力度,嚴查可疑人員與車輛,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
但在香港這個魚龍混雜、華洋共處、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的地方,想要找出一個精心策劃、行動乾淨利落的神秘勢力,無異於大海撈針。
一場涉及多方勢力、原因成謎的驚天血案,以及一樁精密工具機神秘失蹤的重案,就此成為震動香港,卻永遠無法查清的懸案。
經此一夜,香港的暗流格局被徹底改寫。
昨夜在維多利亞港畔掀起腥風血雨,主導了一場驚天混亂的始作俑者林遠,此刻正躺在希爾頓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睡得格外深沉。
完成任務後他在外徘徊許久,直到身上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被夜風徹底吹散,才如同一個真正的晚歸旅客般悄然返回。
直至日上三竿,林遠才悠然轉醒。
他檢視係統,今日並無特別值得關注的情報。
他懶洋洋地叫了客房服務,享用了一頓遲來的午餐,舉止間看不出半分昨夜的殺伐之氣。
午餐剛畢,門鈴響起,來的竟是婁半城。
此番前來,婁半城的神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複雜。
感激是真誠的——困擾譚記酒樓的麻煩隨著14k九龍堂主「山貓」的斃命煙消雲散。
但更多的,是一種沉澱下來帶著些許敬畏的尊重。
他深知,眼前這個年輕人擁有著他無法想像也無法抗衡的力量,與其提心弔膽,不如徹底交好,更何況兩人的利益早已深度捆綁。
寒暄過後,婁半城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得極為仔細的紙條,鄭重地推到林遠麵前。
「林賢侄,大恩不言謝。這是老夫在北京的一處舊藏,些許心意,萬望笑納,或許……能助你將來在京中行事更為便利。」
林遠微微一怔,剛想擺手拒絕。
他幫婁半城,雖有立威之意,但也存了幾分對自己人的照拂,並非圖此回報。
婁半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連忙補充道,「賢侄切勿推辭!此類物件,老夫尚有餘存,此一處,隻為求個心安。」
林遠看著他眼中那抹難以完全掩飾的忐忑,心中瞭然。
這份心意,更多是婁半城尋求安全感的「投名狀」。
為了讓這位精明的盟友徹底安心,他不再推辭,從容地將紙條收起,點了點頭,「婁先生厚意,林某領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