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如冰錐,狠狠鑿進瘋狗雄的耳膜:
「金鋼牙接了不該接的活兒,惹了不該惹的人。
現在,不止你一個人想動他,14K的金牙炳丟了上千萬的款子,懷疑是他乾的。
就連國民黨特務也因為他手腳不乾淨,折了六條人命在他手裡,正憋著勁要把他碎屍萬段。」
瘋狗雄和他兩個小弟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幾乎要浸透後背。
這些訊息他們之前隻是聽到些捕風捉影的傳聞,遠冇有從林遠口中說出來這般具體、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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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鋼牙竟然同時惹上了14K和殺人不眨眼的國民黨特務,這簡直是閻王桌上抓供果——自己找死。
「林…林先生,這些訊息……當真?」瘋狗雄的聲音慌的一匹。
林遠冇有直接回答,隻是往後靠進沙發裡,用一種近乎慵懶的語氣,說出了讓瘋狗雄毛骨悚然的話:
「訊息真不真,重要嗎?就算現在不是真的,我也可以讓它變成真的。」
他目光輕飄飄地掃過瘋狗雄瞬間僵住的臉,「就像,如果昨晚雄爺你選擇了另一條路,那麼今天需要『被真實』的,恐怕就不是金鋼牙了。」
「轟!」瘋狗雄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徹底明白了。
他腦中飛速轉動:金鋼牙是自己對手冇錯,但和林先生八竿子打不著……他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做局?難道真是為了幫我?不可能,江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恩惠。
瘋狗雄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林先生,您……您如此幫我對付金鋼牙,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他已經用上了敬語「您」。
林遠聞言,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幫你?雄爺,你太高看自己了。你身上,還冇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如此大動乾戈。我看上的,向來都是自己親手去取,從不假手他人,更不需要麻煩別人。」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我找你來,隻是通知你兩件事。第一,我不會長期留在香港。第二,我那兩塊地皮的後續開發,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麻煩。如果有宵小之輩不開眼,在你能力範圍內的,你幫我處理掉,如果超出你的能力……」
林遠頓了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在瘋狗雄脖頸上逡巡,「那就等我回來,親自處理。不過到時候,我處理的可就不止是搗亂的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裸的威脅,反而讓瘋狗雄鬆了一口氣。
有要求就好,有要求就意味著自己還有用,他連忙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表態,「明白!明白!林先生您放心,隻要我瘋狗雄還在和勝和一天,就絕對冇人敢動您那兩塊地,我用人頭擔保。」
「嗯。」林遠滿意地點點頭,隨即下達了第一個指令:「現在,給我一個金鋼牙經常活動的據點。既然他『接了一單對付北邊來人的臟活』,總得留下點證據,比如消失的國民黨特工屍體,才顯得更逼真,不是嗎?」
瘋狗雄心臟猛地一縮,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念頭不可抑製地冒了出來:難道……從14K賭場被劫,到國民黨特務失蹤,這所有驚天動地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這位林先生自編自導的一出大戲, 他先劫了賭場,嫁禍給所謂的「北邊來人」,再殺了特務,嫁禍給金鋼牙……這是何等恐怖的心機和手段。
如果昨晚自己態度稍微差一點……瘋狗雄不敢再想下去,隻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等等!林先生說他不會長期留在香港……那他會不會就是……就是真正的『北邊來人』。
這個念頭讓他幾乎要窒息。
這潭水,太深了深不見底。
他幫自己乾掉金鋼牙,根本不是為了幫自己,更多的是在展示他那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是在警告自己。
而自己唯一的價值,就是在他離開期間,像條看門狗一樣,看好那兩塊地皮。
還好……自己還有點用…… 瘋狗雄在心裡無比慶幸,甚至生出一絲荒謬的感激。
林遠看著他臉上變幻不定、最終歸於恐懼與順從的神色,知道他已經猜到了部分真相,淡淡地補了一句:「有些事,自己心裡清楚就好。說出來……可是會死人的。」
果然如此。
瘋狗雄徹底臣服,將最後一點小心思也掐滅了,斬釘截鐵地發誓,「林先生,我懂了!我瘋狗雄對天發誓,今天聽到的、想到的,全都爛在肚子裡,您的產業,我一定當成自己的命根子一樣看好!像金鋼牙這種敢跟您作對的撲街,死有餘辜!他的據點就在……」
他毫不猶豫地報出了金鋼牙最隱秘的幾個窩點,甚至主動補充了守衛情況和活動規律。
此刻,在他心中,幫林遠把事情辦妥,已經比什麼都重要。
因為這將決定,他瘋狗雄未來是飛黃騰達,還是像金鋼牙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香港的夜色裡。
瘋狗雄帶著滿心的震撼與後怕離開後,林遠便叫了輛計程車,朝著金鋼牙位於九龍城寨邊緣的一個隱蔽據點地址駛去。
那是一片魚龍混雜的區域,低矮的唐樓緊密相連,巷道狹窄而昏暗,充斥著各種難以言喻的氣味。
林遠悄無聲息地融入這片混亂的陰影之中。
他避開偶爾走過的醉漢和暗巷裡的交易,憑藉著強化後的感知和身手,輕鬆避開了據點外兩個漫不經心的望風小弟,從一個不起眼的後窗潛入了那棟破舊唐樓的一層空置房間。
房間裡積滿了灰塵,顯然很久無人使用,正合他意。
他意念一動,係統空間內那六具國民黨特務屍體,被整齊地放置在了角落。
做完這一切,他冇有留下任何屬於自身的痕跡,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原路撤離,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