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自從那次在小樹林裡從許大茂手上得了五塊錢,像是突然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她恍然發覺,這竟是條來錢如此輕鬆的「捷徑」,原本壓抑著的心思便活絡起來,行為也越發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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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廠裡,忙完手頭的活計,她不再像以前那樣隻是安靜待著,而是有意無意地在廠區走走湊到一些家境尚可的男工友身邊,說笑打趣,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撩撥。
連傻柱都隱約覺著他的秦姐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哪兒變了又說不上來,隻覺得她對自己似乎不如從前那般依賴了。
當然,傻柱目前仍是她最穩定、最安全的「錢袋子」。
在傻柱麵前,秦淮茹還是會裝出那副溫順可憐的模樣,尤其在傻柱剛發工資那幾天,她總會找藉口多跟他親近。
可一旦傻柱的口袋被掏空,再擠不出什麼油水,秦淮茹的「忙」就來了,她會迅速收起那點溫情,轉身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儘管靠著這種手段掙了些外快,秦淮茹卻不敢大手大腳地改善家裡的夥食。
她心裡對婆婆賈張氏存著幾分畏懼,畢竟賈東旭去世還不到一年。
之前被逼著去上環,是為了防止鬨出人命無法收拾,可若真讓賈張氏知道自己在外頭做這種勾當,以婆婆的性子,非把天捅破不可。
秦淮茹眼光刁鑽,挑選的物件都是些手頭寬裕又不太會張揚的。
她深諳「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從不與誰長期糾纏,往往是「一錘子買賣」,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生怕被對方婆娘察覺,惹上麻煩。
然而,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她這些隱秘的勾當,終究還是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裡,比如副廠長李懷德。
這天,李懷德把林遠叫到辦公室,看似隨意地問起了秦淮茹在院子裡的情況,言語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興趣。
林遠何等精明,立刻猜到李懷德這是對秦淮茹動了心思。
他樂得順水推舟,便將秦淮茹家境困難為人「活絡」等知道的情況,半真半假地說了一番。
果不其然,冇過幾天,秦淮茹就半推半就地上了李懷德的船。
李懷德可不像那些普通工人,他既有權勢,佔有慾也強,明確要求秦淮茹斷了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關係,安心跟著他。
秦淮茹掂量著李懷德出手遠比那些臭男人闊綽,時不時還能給她些緊俏的肉票、布票,便順勢答應了。
況且,李懷德常年坐辦公室,身上總帶著股肥皂和墨水味,比起車間裡那些滿身汗臭的工人,確實讓她心裡好受些。
最先察覺出異樣的是劉嵐。
她發現李懷德找她的次數明顯少了,給她的好處也大打折扣,這直接影響了她的生活。
她留了心,暗中一打聽,這才發現搶了她「金飯碗」的,竟是食堂裡那個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幫廚秦淮茹。
看著秦淮茹比自己更顯年輕妖嬈的身段,想到自己日漸拮據的日子,劉嵐氣得牙癢癢,一股邪火直衝腦門,暗暗發誓:絕不能便宜了這個賤人,非得找個機會,讓她知道知道厲害。
這天中午,食堂忙過了高峰,傻柱正叼著菸捲,靠在廚房門口歇氣。
劉嵐拿著抹布擦著旁邊的桌子,眼睛卻瞟見秦淮茹端著個飯盒,腳步匆匆地往廠區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劉嵐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湊到傻柱身邊,故作擔憂地低聲說,「傻柱,你看秦姐,這急急忙忙的,是往李副廠長辦公室那邊去吧?別是出了什麼事,被叫去訓話了吧?她一個女同誌,臉皮薄,可別受了委屈。」
傻柱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在他心裡,他的秦姐柔弱不能自理,廠領導找她準冇好事。
他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和保護欲立刻衝上了頭,也冇細想劉嵐這話裡的挑唆意味,把菸頭一扔,「我看看去。」說著,邁開大步就朝辦公樓走去。
劉嵐看著傻柱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傻柱心裡惦記著他的秦姐,一路快走,來到李懷德辦公室所在的走廊。
果然,遠遠就看見李懷德辦公室的門關著。
他放輕腳步湊過去,剛想敲門,卻聽到裡麵傳來一些不尋常的動靜。
先是秦淮茹帶著哭腔的、斷斷續續的求饒聲,「李廠長……別……求您了……不能這樣……」
傻柱一聽屋裡隱約傳來的動靜,血往頭上湧,認定是李懷德在欺負他的秦姐。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掄起拳頭就用力捶門,粗著嗓子吼道,「開門,快開門!秦姐,我是傻柱!別怕,我來救你了。」
辦公室內,正在興頭上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砸門聲嚇了一跳,氛圍瞬間蕩然無存。
李懷德心頭火起,臉色陰沉下來,但也知道傻柱是個混不吝的脾氣,再不開門,這愣頭青真可能把門踹開,那場麵就更難收拾了。
秦淮茹更是驚慌失措,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服,捋了捋有些散亂的頭髮,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地開啟了房門。
「柱子,你……你怎麼跑這兒來了?」秦淮茹擋在門口,語氣帶著刻意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傻柱瞪大眼睛,看著秦姐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略顯淩亂的髮絲,再探頭瞧見端坐在辦公桌後麵色不佳的李懷德,急聲道,「秦姐,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我剛纔在門口好像聽到你在求饒。」
「柱子,你胡說什麼呢!」秦淮茹立刻拔高聲音打斷他,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你肯定是聽錯了,是李廠長關心咱們困難職工,知道我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還有個婆婆不容易,特意叫我過來問問情況,想幫襯幫襯。廠長非要給我些票證,我正不好意思要,推脫著呢!」她說著,還揚了揚手裡確實捏著的幾張票據。
「那……那你們乾嘛關著門?」傻柱將信將疑,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
「哎呀,我的傻柱子喲。」秦淮茹故作嗔怪,「這不就是怕被人看見說閒話嘛!廠長好心幫忙,要是被不明就裡的人瞧見關著門,還不知道要傳出多難聽的話呢!廠長這也是為我考慮。」
「真是這樣?」傻柱皺著眉頭,看看秦淮茹手裡的票,又看看一臉正氣的秦淮茹,心裡的懷疑消了大半,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傻柱!」李懷德這時板著臉開口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你這是什麼態度?我關心一下廠裡生活困難的工人同誌,難道還有錯了?你不待在食堂乾活,跑到辦公樓來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
「我……」傻柱被噎了一下,撓了撓頭,「還不是劉嵐,她說看見秦姐你來廠長辦公室,怕你一個女同誌被為難,叫我過來看看……」
秦淮茹和李懷德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果然是她!秦淮茹心裡清楚,李懷德最近來找自己的次數多了,冷落了劉嵐,她這是故意使壞攪局。
李懷德心裡更是惱火,劉嵐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插手他的事,必須得敲打敲打。
「行了,一場誤會。」李懷德不耐煩地揮揮手,「秦淮茹,你的困難廠裡記下了,以後有什麼難處要及時反映。你們倆先回去吧。」
他頓了頓,特意加重了語氣,「傻柱,你回去告訴劉嵐,讓她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正好有事找她。」
他那股被強行打斷未能儘興的火氣,可還冇地方發泄呢。
傻柱和秦淮茹見狀,也不敢再多留,一前一後地離開了辦公室。
傻柱兀自覺得是自己救了秦姐,而秦淮茹則暗自鬆了口氣,同時也對劉嵐多了幾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