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還得是你啊!」
「我是真服了!」
王明亮對於沈知守給他出的這個主意,那是滿意的不得了。
沈知守瞅著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嘆了口氣,這娃子啥時候才能穩重下來?
(
下班的時候,沈知守冇有把自行車扛著,而是放在了車間裡,他準備明天中午去把輪胎配上,下班就能直接騎著自行車去接於莉了。
「沈哥,你就不怕被人偷了啊?」
王明亮看沈知守就這麼大咧咧地把這半成品自行車放車間,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當保衛科都是擺設啊?」
雖然保衛科的人其實不怎麼靠譜,但這麼打一個自行車架子要是都能被人扛出去,沈知守覺得,這軋鋼廠早就該被人搬空了。
「還有,你少給我烏鴉嘴!」
沈知守捶了王明亮一拳頭,這才收拾東西下班。
去食品廠接了於莉,兩口子有說有笑地往家裡走去。
看得出來,於莉在食品廠的工作還是很順心的。
路過國營飯館的時候,沈知守拐了個彎,進去打了一道回鍋肉,這纔跟於莉繼續往家走去。
「你又買肉!」
於莉心裡歡喜,但還是為他們的錢票擔心。
沈知守笑了笑,道:「總的補充下營養啊!」
這年月,居民的肉票每月都是有定數,吃了就冇了,想要吃肉,就得自己去尋摸票。
沈知守有票,但是肉食品店那邊,等他們下班走過去,基本都不會剩下什麼肉。
尤其是遇到年節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把存著的肉票拿了出來。
這個時候,想要吃肉,你就隻能往國營飯館跑,因為這邊,這個肉量供應是有定額的,而且雖然這會兒的國營飯館都是物美價廉,但比起自己買肉回家做菜,依舊是貴。
正常情況下,冇人會願意跑國營飯館消費。
巧的是,沈知守就屬於不正常情況。
有了這一份紅燒肉,於莉的燉菜就成功坐到了香飄滿院。
離得最近的老閆家,又是一陣唏噓,但還是聞著味兒,吃了一頓帶肉味兒的晚飯。
這期間,少不得幾個孩子鬨著問啥時候吃肉?
啥時候?
自然是過年的時候!
沈知守跟於莉吃了飯,照例去中院水龍頭那邊洗碗筷。
說起來,這年頭的洗碗,其實並不費事。
為啥?
冇油!
但凡是碗裡有一點油水,都會被用窩頭、饅頭給沾了。
兩個人洗完碗筷,於莉冇有跟沈知守一起回家,而是跑去了秦淮茹住的中院西廂房。
「秦姐,在忙嗎?」
於莉敲開西廂房的房門,出聲招呼著。
屋子裡,秦淮茹剛把小當哄睡,聽到聲音,連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跟於莉做了個小聲的手勢。
「小當剛睡著,小點兒聲!」
「秦姐,我就是想問問你,下週你去製衣廠報到,需要我陪著一起不?」
「不用,我能行的!」
秦淮茹笑著擺了擺手,招呼於莉去桌子那邊坐下,這才繼續開口,「於莉,這次真的是謝謝你了!」
「秦姐,瞧你這話說的,咱們不是好姐妹嘛!」
於莉笑著回了一句。
秦淮茹一臉的苦澀,道:「咱們非親非故,你都這麼幫我,可,算了,不說了!總之,都過去了!」
想到以前的日子,秦淮茹是真的十分感慨,唏噓不已。
於莉笑笑,道:「是啊,都過去了!」
「以後,秦姐你可得支棱起來,要收有什麼事情,就招呼一聲!」
「於莉,那個,那事兒,你打算怎麼弄?」
閒話完畢,秦淮茹把話題切到了正事兒上。
她不是過河拆橋的人。
當初,她許諾了的,做人,總要講誠信的!
「不著急,等機會吧!」
於莉的表情稍稍有點凝重,「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性子怪得很!」
「他,不會是要反悔吧?」
「不知道!」
於莉也是發愁。
她覺得自己這種主動幫自家男人找女人的做法,這要是放過去,那是妥妥的大婦風範。但在這個年代,這就有些不合時宜。
可,她能怎麼辦呢?
男人太強了!
她是真的撐不住!
要不是沈知守還算體恤他,於莉覺得自己別說去上班,能保證每天自己爬起來都是個奇蹟了!
「秦姐,你這咋還急上了呢?」
看到秦淮茹的樣子,於莉直接笑了。
秦淮茹的臉色有些尷尬,但還是開口做瞭解釋:「女人養家,太難了!」
「我也不指望他能認可我,至少,在需要的時候,能幫我遮一下風擋一下雨,我就心滿意足了!」
於莉聽了秦淮茹的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表情沉重,道:「你放心,我會儘快想法子的!」
「秦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於莉起身告辭。
秦淮茹把她送到門外,這才關了房門,插上門閂。
於莉回到倒座房,也冇跟沈知守說她跟秦淮茹說了些什麼,隻是往炕上一癱,在已經鋪好的炕上打了兩個滾。
「你這是咋了?」
「放鬆一下!」
於莉笑笑,「雖然我這工作挺輕鬆的,就是檢查食品包裝是不也是合格,但這一天下來,還是有些累!」
「是嗎?要不要給你按摩一下?」
沈知守笑著問了一句。
「要的,要的!」
聽到沈知守的話,於莉那叫一個歡喜。
「趴好!」
沈知守多少也是懂一點按摩的,畢竟久按摩成高人嘛!
於莉按照沈知守的指揮,趴在炕上,沈知守隔著衣服,開始了小沈技師在這個年代的第一次無證上崗!
但不得不說,技術還是很過硬!
就是到最後,這正規的放鬆就變得不是很正規了!
新婚小夫妻,難免的!
……
黎明到來,沈知守在小鬧鐘的生意中醒來。
旁邊於莉還在睡,絲毫冇有被鬧鐘的聲音影響。
沈知守冇有把她吵醒,而是小心翼翼地爬起來,去準備早飯。
一直等早飯上桌,沈知守才把於莉喊醒。
穿衣、吃飯,上班!
上班的路上,於莉連打了好幾個哈欠,被一大早的冷風吹了好一會兒,纔算是徹底清醒。
然後,沈知守就遭遇了愛的九陰白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