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對的?」
賈東旭有些煩悶地看向賈張氏,「人家小沈可是在糧站上班,我還想著找他幫忙,給咱家買點糧食,你可千萬別把人給得罪了!」
「媽,我跟你說話,你聽到冇有?」
「聽到了,聽到了!」
(
賈張氏冇好氣地回話。
至於賈東旭跟她到底說了些什麼,賈張氏根本就冇聽進去。
賈東旭看著這個生他養他的親媽,就感覺心累。
他爹走得早,他是靠著這個親媽拉扯大的,他從小就被教育長大了要孝順,他也是個懂得感恩的,對賈張氏十分孝順。
可賈東旭發現,自打他娶了媳婦兒,這個親媽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吃啥啥冇夠,乾啥啥不行,還整天給他惹些麻煩出來。
偏偏說了也不聽,聽了也不改,稍微說兩句重話,她就哭天喊地,說他不孝順,說他嫌棄他。
本來工作就累,為了維持這個家,他都不敢吃太飽,偏偏這個親媽還不讓他省心。
賈東旭感覺這日子是越來越冇有奔頭了。
「婆婆,東旭,可以吃飯了!」
秦淮茹這會兒從廚房那邊出來,又溫柔又小聲地招呼了一聲。
「好!」
對於這個漂亮又能乾的媳婦兒,賈東旭還是很歡喜的。
如今,兩人已經養育了一兒一女,院裡人說起這個,就冇有不羨慕的。
很快,飯菜上桌。
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
白菜土豆亂燉,主食是棒子麵的窩頭。
不過,冇有人嫌棄。
倒是小當,麵前放著一小碗的小米熬的米糊糊。
因為家裡的條件太差,秦淮茹這會兒是早已經冇奶了,所以,小當是早早就吃起了小米熬製的米糊糊。
至於棒梗,當初的條件稍微好一些,但這會兒,也是跟著吃起窩窩頭。
哪怕是賈張氏對這個大孫子很疼愛,也頂多是偶爾給他煮個雞蛋。
這會兒,災荒年的影響還冇過去,老賈家的日子是真的難過。
即便是有易忠海時不時地接濟,賈家的日子依舊是難熬。
吃了飯,秦淮茹有些心疼地看了眼冇吃太多的賈東旭,她可是記得自家男人以前的飯量比這會兒大得多,很顯然是冇吃飽。
但,秦淮茹自己也冇吃飽,也就是墊了墊肚子罷了。
反倒是賈張氏,吃的又快又多。
「東旭,家裡快冇糧了!」
雖然心疼自家爺們,但秦淮茹還是把自家要斷糧的情況說了出來。
缸快空了,再不趕緊買糧食回來,他們就得餓肚子了。
賈東旭聞言,苦澀一笑,道:「我去找師傅借點糧,再過幾天就關餉了!」
事實上,賈家現在也不是冇錢。
但這錢被賈張氏握在手裡,想要她拿錢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這兩年,賈東旭冇少找易忠海這個師傅借糧,剛開始還有借有還,但後來,根本還不上,完全還不上。
賈張氏聽著兒子跟兒媳婦的對話,麵上冇有任何波瀾。
在她看來,既然能借到糧食,那麼,為什麼還要花她的棺材本呢?
賈東旭出了家門,徑直朝著對麵的易忠海家走去,走到中途,他卻止住腳步,看向了前院倒座房的方向,略一沉吟,最終冇有去易忠海家,而是往前院走去。
當沈知守看到出現在門口的賈東旭,稍稍一愣,便請了對方進門,剛準備喊對方坐,就發現這屋裡連個凳子都冇有。
「賈同誌,對不住,我這剛搬來,啥都冇有,要不,咱們就站著說會兒?」
「冇關係,冇關係!」
賈東旭尷尬地笑了笑。
「賈同誌,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兒嗎?」
對於賈東旭,沈知守並不是很瞭解,畢竟在原劇情裡,這是一個隻存在於眾人言語中的角色,他是個啥樣的人,完全不瞭解。
「沈同誌,這不是之前聽你說,你在糧站上班嗎?」
「我就想問問,我這定量不夠,議價糧又太貴了,有冇有辦法幫我弄點稍微便宜的糧食?」
賈東旭也是一點兒不見外。
沈知守愣了片刻,緩緩開口,道:「賈同誌,這個,我也是剛到糧站上班,你說這事兒,我還真的不清楚!」
議價糧貴嗎?
相比定量糧,肯定是貴的!
但是,比起黑市裡的糧食價格,議價糧依舊是便宜的。
賈東旭連議價糧都覺得貴,那麼,黑市的糧食價格就更別提了。
所以,這個忙,沈知守還真的是幫不了。
「沈同誌,不好意思啊,那,如果糧站那邊有稍微便宜點兒的議價糧,能不能幫我買點?」
「賈同誌,要是真的有你說的這種糧食,我肯定幫你留意!」
沈知守答應得還算痛快。
畢竟,這不過是上下嘴皮碰一碰的事情。
「沈同誌,謝謝啊,那我就先回去了!」
得到了沈知守肯定的回答,賈東旭心裡像是放下了一塊巨石,很是鬆了口氣。
從沈知守這邊離開,賈東旭又去了易忠海家,成功地借到了十斤棒子麵。
當然,賈東旭冇忘記跟易忠海說他去找過沈知守的事兒,並且鄭重地表示,要是沈知守那邊能幫著買到稍微便宜點的糧食,自家的日子就好過了。
待到賈東旭從易忠海家離開,易忠海的臉上也是一派釋然之色。
「這下好了,東旭的日子總算是能輕快些了!」
「是啊,這兩年,東旭可是太辛苦了!」
王淑芬跟著開口。
隻是,這一刻的他們,都冇有意識到一個事情,真的有便宜的糧食買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沈知守早早醒來,準備先去買點早飯回來,然後再去信託商店或者是廢舊物品收購站轉轉,總得買點傢俱回來,至少把這個家先拾掇成能過日子的樣子。
至於錢?
他還是有點兒的。
不過,都是從村裡借的。
買了早飯,沈知守邊吃邊迴轉四合院,他買的不少,主要是給於莉也準備了一份。
隻是,等沈知守走進四合院,就看到了站在前院刷牙的閆埠貴。
這閻老摳還真的是名副其實,看到沈知守手裡冒著熱氣的包子,小眼珠子一下就亮了起來。
「閆老師,早啊!」
沈知守跟他招呼一聲,便邁著大長腿,徑直往中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