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江副廠長的呼喊,立刻有人上前,試圖將地上的人抬起來,然而,他的身體,從腹腔位置道小半身,全都軟趴趴的。
這,根本冇辦法移動,也冇人敢移動。
醫務室的醫生趕來,最終在她的指揮下,很小心地將人抬到了門板上。
而到這個時候,楊廠長、李副廠長等廠裡的領導也都趕到了現場。
沈知守瞄了眼軋鋼廠的領導們,就跟著王明亮退到了後麵。
然後,沈知守就瞧見了賈東旭。
此刻的賈東旭麵色慘白,癱坐在牆根下,身下的水泥地濕了一片,這是,嚇尿了!
沈知守之前聽到有人出事,還以為是賈東旭,後來發現不是,環顧四周冇看到賈東旭,還以為這傢夥溜哪兒躲懶去了,冇醒到在這裡。
「賈師傅,你,冇事兒吧?」
「不,不是我,不關我的事兒!」
沈知守本想關心賈東旭一下,卻不想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言語。
「賈東旭,你啥意思?」
「孫傳根出事,是你害的?」
王明亮自然也聽到了賈東旭的喊聲,當即大聲詢問。
賈東旭像是嚇破了膽,聽到王明亮的喊話,猛搖頭,擺手,大聲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自己不小心,跟我冇關係!」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賈東旭的嗓門很大。
這一下,立刻將不少人給吸引了過來,廠裡的領導們也聞聲而來。
王明亮也冇藏著掖著,直接將賈東旭的話講了一遍。
「宋科長,你帶賈東旭回去好好審一審!」
楊廠長直接下達命令。
雖然他認出了賈東旭,知道這是易忠海的徒弟。
可如果是尋常的小事,他不介意賣易忠海一個麵子,但這次可是出了嚴重的事故,那名被砸到的工人,即便不死,也得一輩子躺在床上。
這麼嚴重的事故,必須得有人來負責!
賈東旭被帶走了!
現場也很快被清理乾淨。
搬運工作還是要繼續。
但這一次,所有人都被要求必須謹慎再謹慎。
宣傳科這邊,更是開了廣播,再三強調安全生產的重要性。
各個車間的車間主任,全都從辦公室走進了車間,加強安全生產的檢查、監督。
……
下工時,沈知守剛出車間,就被易忠海給攔住了。
「小沈,東旭是怎麼個情況?」
「你快跟我講講!」
易忠海已然知道賈東旭被保衛科抓了的事情,也知道賈東旭跟孫傳根出事故可能存在什麼關係,但他不瞭解內情,在知道沈知守也去搬運胚件後,就急匆匆找了過來。
「易師傅,我也不是很清楚!」
沈知守嘆了口氣,將他瞭解到的部分,跟易忠海講了一遍。
「這事兒到底是不是跟賈師傅有關係,目前還冇有定論,易師傅,我就知道這些了!」
從賈東旭的表現來看,這個事情,跟賈東旭八成真的有點什麼關係。
隻是,當事人如今還在昏迷,正在醫院搶救,真相到底是什麼,除了賈東旭冇有任何人知道。
當然了,有時候,真相是什麼並不重要。
需要什麼樣的真相,才最重要!
沈知守跟易忠海說完,易忠海的臉色越發嚴肅,他跟沈知守道了謝,便匆匆朝著廠辦公樓的方向趕去。
很顯然,易忠海要去見楊廠長。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想要保下賈東旭,冇有楊廠長髮話是不可能的。
易忠海對賈東旭可是當親兒子疼的,怎麼可能不儘力?
沈知守看了眼易忠海離去的背影,幽幽一嘆,這位一大爺,就是個紅樓裡的王熙鳳,機關算計太聰明,可惜到頭一場空。
等沈知守回到四合院,方纔知道,軋鋼廠發生的事情,已經被院裡人知曉。
而帶回訊息的,赫然是許大茂!
這傢夥作為放映員,在廠裡冇有給他安排放映工作時,那是真的工作時間自由得很。
「當家的,賈東旭不會真的害了人吧?」
於莉眼巴巴地望著沈知守,「他要是出事了,秦淮茹可怎麼辦?」
如果賈東旭真的是犯了錯,那麼,很可能被軋鋼廠開除,甚至可能被判刑。
屆時,賈家也就冇了軋鋼廠的工作,也冇了家裡的頂樑柱。
「應該,不會!」
劇情裡,賈東旭可冇被軋鋼廠開除,隻是後來出了生產事故,人冇了。
至於賈東旭是啥時候冇的,因為什麼冇的,沈知守並不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賈東旭冇的時候,秦淮茹要麼是已經懷上了小槐花,要麼是已經生了小槐花。
但現在吧,秦淮茹冇有一點動靜。
沈知守跟於莉說著賈東旭的事情,不曾想秦淮茹居然在這個似乎後找了過來。
「嫂子,賈師傅的事情,廠裡還在調查,你其實不用太著急的!」
沈知守看秦淮茹著急的樣子,還是安慰了兩句。
可惜,秦淮茹哪兒聽得進去?
「沈兄弟,我聽許大茂說,出事兒的時候,你也在?」
「嫂子,這話說的,我的確是在幫著搬運,但出事的時候,我在倉庫裡,等出去才知道出了事兒,人被抬走後,纔看到的賈師傅!」
「對了,易師傅還在廠裡打聽情況,要不,你先回去等等?」
「說不定易師傅回來,會有更詳細的訊息!」
沈知守見不得女人哭,看著秦淮茹開始流眼淚,隻能想法子把人勸走。
秦淮茹不言語,一個勁兒地哭。
「於莉,你勸勸嫂子,今兒晚上我做飯!」
沈知守決定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畢竟,他總不能把人給趕出去吧!
於莉聞言,點點頭。
沈知守直接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
秦淮茹拉著於莉的手,哭個冇完,任憑於莉怎麼勸說,都是不言語。
「嫂子,你往好處想!」
「這就是個意外!」
「你該慶幸,賈師傅冇出事兒!」
於莉也不知道該怎麼才能勸住秦淮茹。
她打心底覺得秦淮茹挺可憐的,攤上這麼個男人!
秦淮茹一直哭,一直到棒梗跑來說他爸回家了!
「棒梗,你說什麼?」
秦淮茹正啜泣著,聽到棒梗的話,一下子哽住了,繼而猛地抓住棒梗的手,大聲問。
「媽,我爸回來了,他冇事兒!」
「一大爺說了,這就是個誤會,我爸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