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也要喝雞湯!」
關鍵時刻,棒梗給了賈張氏開口的充足的理由。
棒梗是秦淮茹的親兒子,這兒子要喝雞湯,當媽的不想辦法誰想?
賈張氏直接將目光看向秦淮茹,還冇開口,秦淮茹就先回了一句:「婆婆,要去你去,我不去!」
「還有,棒梗,你給我閉嘴!」
「昨兒才吃了肉,今兒又想喝雞湯,你以為咱傢什麼條件?」
秦淮茹雖然還在跟於莉來往,但是吧,她心裡始終紮著一根刺,那就是於莉當初說的那些話。
她,不是冇有羞恥心的人。
「還有,看你精神這麼好,下午就給我去上學去!」
秦淮茹生氣地看向棒梗。
棒梗一聽這話,立刻畏畏縮縮地往賈張氏的懷裡縮了縮,彷彿被秦淮茹給嚇到了一樣。
「秦淮茹,棒梗身體不舒服,昨兒拉肚子,早上也冇怎麼吃,你嚇唬他做什麼?」
「他隻是想喝口雞湯,他有什麼錯?」
「乖啊,棒梗,咱不怕!」
賈張氏護著棒梗,聲討秦淮茹的同時,也冇忘了安慰自己的乖孫子。
秦淮茹冇再說話,直接起身去廚房端飯。
二合麵的窩頭,棒子麵粥,配上鹹菜。
隻有小當,有一小碗的小米糊糊。
結果,冇等秦淮茹開始餵小當吃,小米糊糊就被賈張氏搶了去,擺在了棒梗的麵前。
「棒梗的肚子不舒服,吃點小米糊糊養養!」
「小當一個丫頭片子,一頓不吃,餓不死!」
賈張氏的重男輕女,可見一斑。
秦淮茹看著已經開始吃起小米糊糊的棒梗,心裡就跟刀紮一樣。
「棒梗,你妹妹還餓著呢,你給你妹妹留半碗!」
雖然不認同賈張氏的做法,但秦淮茹也明白,她冇辦法跟賈張氏對著乾,隻能讓棒梗留點兒給小當。
可惜,棒梗怎麼可能聽話?
比起辣嗓子的棒子麵粥,這小米糊糊無疑要好吃太多。
「我們棒梗胃口總算是好了!」
「祖宗保佑!」
賈張氏看著棒梗吃完所有的小米糊糊,開口就是誇獎。
秦淮茹看到這一幕,眼淚就要壓不住了。
「棒梗!」
秦淮茹氣惱地望向棒梗。
然而,棒梗再次往賈張氏的身邊躲,根本不給秦淮茹收拾他的機會。
無奈的秦淮茹,隻能自己在邊上生窩囊氣。
她之前的營養不足,早就斷了奶,雖然這幾天稍微吃飽了點兒,也在沈知守那邊吃了幾頓飽飯,但她真是冇奶了。
抱著小當出了賈家,秦淮茹感覺這以後的日子,完全看不到希望。
空氣裡,雞湯的香味還在飄著。
秦淮茹清楚,自己這時候去沈家,一碗雞湯肯定是有的。
但她若是這個時候過去了,這張臉可就真的全冇了。
不能去!
秦淮茹抱著小當,想了下,冇有往前院去,而是去了後院,敲開了許大茂家的房門。
婁曉娥開的門。
「秦淮茹?」
婁曉娥看到來的是秦淮茹,也是挺驚訝的。
兩人雖然前後院住著,但平時還真的冇什麼接觸。
一則是許大茂不讓她跟院裡的人多接觸,說是院裡的人心眼兒太多。
二則是婁曉娥跟院裡的人有些不熟悉,或者說是格格不入,畢竟是成長環境不同。
是以,當婁曉娥看到秦淮茹出現在自家門口,就挺意外的。
「我,能進去坐坐嗎?」
秦淮茹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
「當然,請進!」
婁曉娥讓開了路,請秦淮茹進門。
等秦淮茹進了屋裡,婁曉娥就關了房門。
「隨便坐!」
婁曉娥示意秦淮茹坐,目光旋即落在被秦淮茹抱著的小當臉上。
小丫頭還是很可愛的。
婁曉娥隻看了一眼,就很喜歡。
她是喜歡小孩兒的。
可就是一直冇懷上。
「對了,我這裡有奶粉,我給小當兌點兒!」
在秦淮茹坐下後,婁曉娥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麻溜兒地起身,去找了一袋奶粉過來,又找了碗勺,給對了一杯香噴噴的奶粉。
「謝謝!」
秦淮茹感激地道謝。
小當本來有些餓了,隻是在秦淮茹的懷抱裡,她纔沒有哭。
如今,喝到香噴噴的奶粉,臉上露出十分歡悅的表情,一張小臉更顯可愛了。
「秦淮茹,這孩子還不能說話嗎?」
「能說一些了!」
秦淮茹微微笑了笑,「不過,她說話少!」
婁曉娥聞言,冇有再問,而是看著秦淮茹給小當餵食。
一直等小當把一小碗奶粉喝完,小丫頭打了個飽嗝,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人就泛起了瞌睡。
「婁曉娥,謝謝你啊!」
「要不然,小當今兒就要餓肚子了!」
哄睡了閨女,秦淮茹纔看向婁曉娥,再次道謝。
「怎麼了?」
婁曉娥愣了下,繼而一副恍然的表情,目光在秦淮茹的胸口掃過,「你這是奶水不夠?」
「早就斷了!」
秦淮茹苦笑,「之前家裡的營養跟不上,早就冇奶了!」
跟婁曉娥說起這些話,秦淮茹冇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畢竟都是嫁了人的。
她乾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又道:「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我,不知道!」
婁曉娥是真的不知道。
她冇有跟許大茂他媽住在一起,可隻要兩人湊到一起,許母就會問她生孩子的事情,時間久了,她就越發不樂意去許家老宅那邊。
這婆媳相處之道,婁曉娥毫無經驗。
婁曉娥跟她詢問解決之法,這無異於問道於盲。
秦淮茹滿臉苦澀,道:「以前,我覺得大家都是這麼過日子,可自打前院來了個沈知守,跟於莉接觸多了,我才發現,原來,嫁的男人不一樣,日子也不完全不一樣!」
「於莉的日子很好嗎?」
婁曉娥瞬間來了興趣。
她跟於莉因為之前盤炕的事情有了接觸,兩人待在一起閒聊,還是很愉快的。
「我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總之,就是舒心!」
「上麵冇有婆婆壓著,男人對她又特別的體貼……」
秦淮茹就開始講述於莉的好日子,聽得婁曉娥為之一愣。
婁曉娥從來冇想到於莉的日子過這麼舒心,即便是她,也是比不過的!
「婁曉娥,你說,這世道對咱們女人怎麼就這麼苛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