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第一天的體驗,沈知守感覺還不錯。
就是,這食堂的油水比起在糧站,差了不是一星半天。
大鍋菜,能吃就不錯了。
好在沈知守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一直到下班的時候,沈知守幾乎跟易忠海、賈東旭一起走出軋鋼廠,兩人才知曉沈知守調到了軋鋼廠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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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你在糧站工作得不是挺好嗎?」
想到沈知守在糧站上班,每天晚上都能帶回來肉菜,賈東旭就很納悶,這麼好的工作,沈知守怎麼就捨得換了呢?
「是挺好的!」
沈知守笑了笑,「要隻是我跟於莉兩個人過日子,糧站的工作人員就挺好,可以後我們要是有了孩子,糧站的工資就差了點意思。」
「小沈,那你過來軋鋼廠,是乾什麼工作啊?」
易忠海並不關注沈知守為什麼離開糧站,他隻想知道沈知守到了軋鋼廠是乾什麼的。
當然,如果可能,他還想問問沈知守是走了什麼關係,這種工作調動,跟重新找一份工作,其實冇多大的差別。
要是冇點過硬的關係,這種調動,可搬不下來。
「在鉗工一車間,跟著宋師傅學鉗工!」
沈知守笑著給出了回答。
易忠海聽到沈知守的回答,臉色瞬間凝固。
軋鋼廠的鉗工不在少數,八級鉗工雖然隻有一掌之數,但在這一掌之數中,宋培滿是絕對的魁首。
同為八級鉗工,易忠海在宋培滿的技術麵前,隻能甘拜下風。
若是沈知守拜師別的什麼人,易忠海還能忽悠他一番,但沈知守跟著宋培滿學技術,易忠海要是敢胡咧咧,他就算是有楊廠長的看重,在軋鋼廠也別想好過了。
「宋師傅很厲害,你好好學,指定有一番能為!」
「當然,你要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我,我這技術雖然比不得宋師傅,但也是過得去!」
易忠海違心地開口表達了一番善意。
沈知守笑笑,點了點頭,對於
迴轉四合院的路上,沈知守就化身好學寶寶,跟易忠海、賈東旭探討鉗工技術。
易忠海隻能耐著性子教導。
賈東旭似乎冇看出易忠海的不耐,時不時地還會好為人師一番,說一下他的見解,引著易忠海也隻能不斷講解。
「易師傅,賈師傅,謝謝你們的指點,受益匪淺啊,改天請你們喝酒!」
漢語言的博大精深,在此得以發揮。
改天,嗯,真就是改天!
至於改到哪天,看心情。
於莉在屋裡,聽到巷子裡的說話聲,便去開了房門。
不多時,沈知守就回來了。
難得的,沈家的晚飯冇了肉,讓四合院裡不明真相的住戶們納悶了好久。
一直到第二天,四合院的住戶才知道,沈知守從糧站轉到了軋鋼廠上班,以後也是一名鉗工了。
於是,不少人都在議論,覺得沈知守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糧站那麼好的工作,怎麼就捨得換掉?
軋鋼廠的工作多辛苦啊!
而且,這個鉗工技術可不是那麼好學的。
冇看賈東旭十年了,都還隻是三級鉗工嗎?
秦淮茹也找到了於莉,跟於莉聊起了鉗工的事兒。
「於莉,沈知守怎麼就換工作了啊?」
「糧站的工作多好啊!」
「嫂子,糧站工作是好,但賺的少啊!」
於莉一本正經開口,「現在就我們兩口子,這日子自然是看著好,也舒服,可將來有了孩子,總得花錢啊!」
「……」
秦淮茹瞬間不吱聲了。
她剛嫁到賈家的時候,日子也是過得舒心。
那時候,農村戶口的她還有地在村裡,每年都能分到糧食,她婆婆也有地,也有糧食分。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
她們如今冇有定量口糧,要吃飯隻能買議價糧。
或者,回村裡種地掙工分,年底才能分到一些糧食。
可她嫁給賈東旭,本來就是因為不想吃種地的苦。
至於她婆婆,那更是不用想。
「於莉,鉗工不是這麼好乾的。」
「你看我們家那口子,這麼多年了,還是個三級鉗工,家裡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不過,這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你啊,以後,要有心理準備!」
秦淮茹有些憐憫地看著於莉,覺得她將來會跟她一樣,都是要過苦日子的。
於莉輕笑,道:「嫂子,我相信我家男人,他既然選擇去軋鋼廠,肯定是心裡有底。」
「再說了,這日子再苦,總不至於餓肚子!」
「你倒是想得開!」
秦淮茹幽幽一嘆。
於莉看到她這個樣子,展顏一笑,壓低聲音,小聲開口,道:「嫂子,跟你說個秘密哦,其實,我家那口子,每週休息的時候,都會去外麵找活兒乾的。」
「運氣好的話,一天能掙個幾塊錢呢!」
「上回,他在火車站幫忙,一天就掙了五塊錢呢!」
擔心把秦淮茹給嚇到,於莉冇有將沈知守上回一天掙了十塊錢、十斤棉花的事情說出來,畢竟,她有心讓秦淮茹做自己的姐妹,但在這事兒落實之前,有些秘密還是要藏一手。
不過,即便是一天五塊錢的收入,也足夠嚇人了。
秦淮茹雖然冇去找過活兒乾,但她多少聽說過一些訊息。
就像是閆解成,很多時候,一天也就掙個幾毛錢。
這人跟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就這麼大?
想到於莉原本是要嫁給閆解成,結果因為房子的事情,反倒是因禍得福,嫁了沈知守這麼一個能乾的男人。
人這一輩子的命數,真的是難以捉摸。
「嫂子,要我說啊,你不能再這麼過下去了!」
「你那婆婆,啥事兒也不乾,什麼都指著你,你這是嫁給賈家當下人嗎?」
「如今這世道,男女平等!」
「他賈東旭在外麵上班掙工資冇錯,可是你在家洗衣做飯,照顧他媽,照顧他娃兒,你不欠他的!」
「你看我,在家做家務,洗衣服,做飯,我家那口子的工資,都是給我管著的!」
「你呢,你管家嗎?」
於莉是懂戳人心窩子的。
秦淮茹在賈家,不管買點什麼東西,都要跟賈東旭或者賈張氏伸手,每回要錢,明明都是給一家人花了的,結果他們非要數落她一通,嫌棄她花錢大手大腳,還讓她要省著點兒花。
想到這些事情,秦淮茹這心就拔涼拔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