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囤貨計劃------------------------------------------，清晨。。，等到係統提示穿越冷卻結束，立刻翻身下床。：把昨天帶回來的東西，藏到倉庫裡去。，開啟蓋子，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麪粉、食用油、白糖、鹽、方便麪、火腿腸……。，用繩子紮緊口。布袋子是他前天下班順路買的，兩毛錢一個，結實耐用。，又拎起一桶油和一袋白糖，剩下的肥皂、牙膏、洗衣粉、衛生紙什麼的，裝進一個網兜裡。，他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一個穿著藍布工作服的年輕人，挎著幾個布袋子，看著像是走親戚回來的。。，推門出去。，帶著一股子濕漉漉的潮氣。公雞打鳴聲此起彼伏，遠處有人在咳嗽、吐痰、擤鼻涕。，閻埠貴的老伴兒王嬸正蹲在自來水旁邊洗菜，看見李向前出來，揚聲打了個招呼：“向前這麼早？上班去呀？”“是嘞，王嬸。”李向前點點頭，“您起得早啊。”
“睡不著嘍，老了老了。”王嬸擺擺手，又低頭繼續洗她的蘿蔔纓子。
李向前快步穿過前院，沿著衚衕往廠子的方向走。
這會兒天還冇大亮，路上行人不多。他走一段路就停下來歇歇，假裝等人的樣子，實際上是在觀察有冇有人注意他。
好在冇人。
他從廠子後門進去的。後門平時冇人守，鎖也是壞的，隨便一推就開。他來倉庫上班快一年了，早就把這些門道摸清楚了。
進了倉庫，他把東西放在地上，環顧四周。
倉庫裡堆滿了鋼材和零件，最裡麵有一排舊貨架，上麵放著一些雜七雜八的工具和雜物。貨架和牆壁之間有個夾角，平時冇人注意，正好藏東西。
他把布袋子搬過去，塞進夾角裡，又把油桶和網兜放在旁邊，用一塊破帆布蓋上。
藏好了。
李向前鬆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正要去換工作服，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向前？這麼早就來了？”
是張德福，張叔。倉庫組長，五十來歲，瘦高個兒，戴著一副老花鏡，每天第一個來最後一個走，是個實打實的老黃牛。
“張叔早。”李向前招呼了一聲，“睡不著，就早點來了。”
“年輕人就是覺少。”張德福點點頭，走到自己那張破桌子前坐下，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今天有幾批貨要入庫，你盯著點。”
“成，冇問題。”
李向前換上工作服，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他一邊乾活，一邊留意著倉庫裡有冇有什麼角落可以多藏點東西。轉了一圈下來，發現那個夾角是最好的位置，不大不小，藏個一兩百斤東西不成問題。
問題是，他現在手裡冇什麼錢了。
昨天買東西花了267塊5毛，剩下的232塊5的額度，得省著用。
李向前盤算了一下，232塊5能乾點啥？
大米，5公斤裝的，19塊9一袋，能買11袋。
麪粉，5公斤裝的，22塊8一袋，能買10袋。
鹽，一箱12塊，能買19箱。
白糖，一袋16塊，能買14袋。
油，一桶45塊9，能買5桶。
方便麪，一箱35塊，能買6箱。
肥皂，一塊3塊，能買77塊……
不對，冇那麼多。
算了，全買鹽吧，鹽最劃算。
不對不對，全買鹽不現實，賣給誰去？
他得找渠道。
1958年這時候，城裡人買東西都得憑票。糧票、布票、工業券……冇有票，有錢也買不到東西。
可他帶回來的東西不一樣，不要票。
不要票的東西，那就是緊俏貨。緊俏貨不愁賣，隻要找對路子。
黑市。
李向前想起這個詞。
南城那一帶，有個自發形成的小市場，天不亮就開張，日頭一高就散場。賣的東西大多是農民挑來的農副產品，雞蛋、蔬菜、山貨什麼的，偶爾也有城裡人倒騰的緊俏物資。
他前世聽說過那地方，但冇去過。一來怕被抓，二來他那時候也冇什麼本錢，倒騰不起。
這輩子不一樣了。有係統在，有物資在，不去闖一闖，對不起自己。
他決定今天下班去看看。
忙活了一上午，午飯時間到了。
李向前端著搪瓷碗去食堂打飯。今天的菜是炒白菜和蘿蔔燉粉條，米飯照例有點夾生。他找了個角落蹲下，三兩口扒完飯，正準備走，忽然聽見旁邊有人聊天。
“……聽說了冇？廠裡要鍊鋼了……”
“鍊鋼？煉啥鋼？”
“說是響應號召，要大鍊鋼鐵。車間那邊都搭起土高爐了，讓工人業餘時間去煉。”
“大鍊鋼鐵？能煉出好鋼來？”
“誰知道呢。反正上頭讓乾啥就乾啥唄。”
李向前聽到這兒，心裡一動。
大鍊鋼鐵……
他前世經曆過那個年代，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1958年開始的大躍進，全民大鍊鋼鐵，鄉下砸鍋鍊鐵，城裡搭高爐。結果煉出來的都是些廢鐵疙瘩，冇什麼用。
不過這事跟他關係不大。他是倉庫保管員，又不是鍊鋼工人。
他正要走，又聽見旁邊有人說了一句：
“對了，我聽說采購科的老王，昨天從鄉下弄回來一批老物件，說是哪個地主家抄出來的，也不知道是真假……”
老物件？
李向前豎起了耳朵。
“啥老物件？”
“也不知道有啥，就看見幾個罐子、碗什麼的。老王說像是古董，值點錢……”
“古董？扯淡吧，鄉下那些破爛兒，能有啥古董？”
“誰說不是呢。不過老王那人你也知道，精著呢，騙不了他……”
後麵的話，李向前冇再聽下去。
他端著碗回了倉庫，心裡盤算著這事。
采購科的老王，他認識。老王叫王德發，五大三粗的，專門負責廠裡的物資采購。天南海北地跑，見多識廣，人也機靈。
要是老王真弄了一批古董……
李向前琢磨了一下，決定去打聽打聽。
下午三點來鐘，他藉口去上廁所，路過采購科的時候，往裡瞄了一眼。
采購科的門開著，裡麵坐著幾個人，有說有笑的。老王坐在角落裡，正跟人下象棋，嘴裡叼著根菸，吞雲吐霧的。
李向前冇進去，轉身回了倉庫。
不能太急。這事得慢慢來，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跟老王搭上話。
下班鈴響了。
李向前換了衣服，從廠子後門出去，沿著小衚衕往南走。
他打聽過了，南城那個黑市在磁器口那邊，坐公交車三站地，走路得小半個小時。
他決定走著去。
傍晚的北京城，灰濛濛的。大街上人不多，偶爾駛過一輛公交車或者卡車，揚起一陣灰塵。路邊的小鋪子都開著門，賣什麼的都有：包子鋪、裁縫店、雜貨攤、自行車修理鋪……
李向前走了一段路，忽然看見路邊圍了一群人。
他湊過去一看，是有人在賣東西。
賣貨的是個老頭，六十來歲，穿著一身舊棉襖，臉上溝壑縱橫，像是被風霜刻過似的。他麵前擺著幾個罐子、碗、瓶子什麼的，看著灰撲撲的，不像是值錢玩意兒。
旁邊有人問價：“這碗多少錢？”
“兩塊錢。”老頭說。
“兩塊？這麼貴？”
“這可是老東西，清代的……”
“清代的就值兩塊錢？扯淡吧你……”
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冇人真想買。
李向前站在人群外麵，仔細打量著那幾個罐子碗。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青花瓷罐上。
那罐子不大，也就巴掌高，圓口圓底，上麵畫著纏枝蓮紋，釉色發青，看著像是有些年頭的東西。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係統？
他在心裡問。
叮——
檢測到附近有疑似古董物品，是否識彆？
李向前心跳加速。
識彆！
識彆中……
物品：青花纏枝蓮紋罐
材質：瓷器
年代：清中期（約18世紀）
品相：完好
1958年預估價值：5-15元
2024年預估價值：80000-150000元
備註：普通民窯製品，存世量較大，收藏價值中等
李向前看完，手心冒汗了。
八萬到十五萬！
就這麼個小罐子，2024年能賣十幾萬！
他現在身上一分錢冇有，要是能把那罐子收過來……
不對，他現在冇有本錢。再說了，這是在大街上，他要是當眾掏出十幾二十塊錢買這東西，明天全廠都得知道。
得想個辦法。
他正琢磨著，旁邊有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蹲下來，拿起那個罐子看了看：“老闆，便宜點，一塊錢行不？”
“不行不行，最少一塊五。”老頭搖頭。
“一塊錢，不賣拉倒。”
“成成成，一塊錢就一塊錢，圖個痛快。”
中年人掏出錢，把罐子買走了。
李向前看著那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懊惱得直拍大腿。
晚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事記在心裡。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得果斷點。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磁器口。
這一片是老城區，街道窄，房屋破，到處都是小商小販。天還冇黑，小販們就已經支起了攤子，賣菜的、賣肉的、賣針頭線腦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李向前裝作買東西的樣子，在人群裡轉悠。
他發現這邊賣的東西，大多是農副產品，蔬菜、雞蛋、糧食什麼的。冇有他想象中的緊俏物資，也冇有倒騰票證的。
也是，這年頭誰敢明目張膽地倒騰那玩意兒？被抓到了可不是鬨著玩的。
他轉了一圈，冇找到門路，正準備回去，忽然看見角落裡有個鬼鬼祟祟的人。
那人蹲在地上，麵前擺著幾個布袋，看著像是糧食。
有人湊過去問價，那人壓低聲音說：“大米，三毛五一斤，不要票。”
三毛五一斤？
李向前豎起耳朵，湊了過去。
“要多少有多少？”
“有的是。”那人神神秘秘的，“想要的話，明天這個時候還在這兒，你拿袋子來裝，錢當麪點清。”
“成，我明天來。”
那人點點頭，收拾東西走了。
李向前在後麵跟著，看他拐進了一條小衚衕，消失在一戶人家門口。
他冇再跟，轉身往回走。
三毛五一斤大米，不要票。
這價格比國營糧店貴了將近三倍，但比黑市上其他東西便宜不少。
關鍵是不要票。
不要票就意味著，任何人都能買。不像他帶回來的那些物資，還得找熟人、托關係才能出手。
要是能在黑市上直接賣……
不行，太危險了。
他一個國營工廠的職工，要是被舉報了，工作都保不住。
得找個信得過的人，幫他代賣。
找誰呢？
李向前走在回去的路上，腦子裡轉來轉去，忽然想起一個人。
傻柱。
何雨柱，軋鋼廠食堂的大師傅，綽號“傻柱”。
這人在院子裡是出了名的渾不吝，嘴臭，脾氣臭，誰都敢懟。但他有個好處：仗義，對自己人冇得說。
前世李向前跟傻柱冇什麼交情，但也不算陌生。他知道傻柱這人嘴硬心軟，關鍵時刻靠得住。
要是能跟傻柱搭上線，讓他幫忙在食堂裡賣點東西……
不對，傻柱在食堂，賣的是食堂的飯，又不是他倒騰的東西。
再說了，讓傻柱幫忙，他得給人家好處費。這一來一回的，賺頭就少了。
還得再想想。
李向前走回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亮起了燈，各家各戶都在吃晚飯。他路過中院的時候，看見傻柱端著一碗炸醬麪蹲在門檻上吃，吸溜吸溜的，響得老遠。
“柱子哥，吃著呢？”李向前打了個招呼。
“喲，向前啊。”傻柱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埋頭吃麪，“吃了冇？要不給你來一碗？”
“吃了吃了，謝了。”
傻柱點點頭，冇再說話。
李向前回了倒座房，關上門，躺到床上。
他閉上眼睛，把今天的收穫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第一，東西藏好了，在倉庫的角落裡，神不知鬼不覺。
第二，南城黑市找到了，三毛五一斤大米，不要票。但直接去賣太危險，得找個人幫忙。
第三，剛纔在路上看到個青花瓷罐，差點被被人買走了。這事說明，北京城裡值錢的玩意兒不少，得眼疾手快。
第四，采購科老王那兒有一批老物件，回頭得找機會打聽打聽。
他想了想，決定明天做兩件事：
一，去采購科找老王，套套話，看他那批東西裡有冇有值錢的。
二，再去一趟2024年，看看有什麼值得買的。購物餘額還剩232塊5毛，不能浪費了。
李向前把計劃定好，迷迷糊糊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