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您回北京吧,這件事不是您可以弄明白的。”
姑娘同情的看著她,多麼癡情的大媽啊,可惜天不遂人願。
賈張氏沒說話,而是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或者說忽略了一件事!
五二年何大清走的時候,傻柱已經十六歲了,他對何大清很孝順。
而何大清走了以後,傻柱無怨無悔的撫養年幼的雨水,多年來也算含辛茹苦。
哪怕雨水現在都長大了,已經是個十八歲的大姑娘,他還像一個老父親一樣天天跟在屁股後麵關心。
甚至,多少當爹的,都沒能力沒耐心把女兒帶的這麼好!
“這說明這小子很看重親情啊!”賈張氏冷不丁嘀咕了句。
“大媽?”
“姑娘,你能陪大媽說會話嗎?”
目前整個保定她就隻認識眼前這個姑娘,賈張氏需要個人來一起參謀參謀。
“好。”
附近有個人民公園,兩人偕肩走到門口,在石階上坐下。
“姑娘,大清的兒子很看重親情,可以說比一般人更看重!但他收到了父親死訊以後,怎麼哭了兩聲就像沒事人一樣呢?”
賈張氏百思不得其解,這壓根不符合傻柱的人性啊,按理說這事足夠讓他脫層皮!
她一點點開始相信傻柱的話,那就是何大清並沒有死。
“這......感情不好?”姑娘眨巴著大眼睛。
“不!很好!大清中間回北京兩次,父子父女親近的像是從來沒分開過一樣!”
賈張氏更覺著不對了,先不說傻柱,就說雨水,那對親爹好的簡直不行,天天爹爹爹爹,爸爸爸爸的,怎麼才分開幾天,親爹死了都不難受?
這不正常啊!
“大媽,是不是搞錯了?他們是不是忽然發現親爹沒死?”
“啊!”
賈張氏騰的站起來,瞪大眼睛看著她。
姑娘怯生生的攏攏領口,玲瓏的頸窩被遮住了,“大媽,我也就是胡亂猜的。”
“不!你說的很有道理!”
賈張氏認真道:“這年月要是有關係,弄個假的死亡證明不是辦不到!”
不說彆人,她覺著李有為哪天要是想裝死,就完全有能力弄到那玩意。
一個傻子都能弄到,更彆提她心裡本事很大的何大清同誌了。
“大媽,是有這個可能,但有必要把房子也拆了嗎?而且全部運走?按理說拆遷之後有專門的工程隊對廢品進行回收再利用。”
直到此時,姑娘依然堅信何大清他們是得了最嚴重的傳染病,不然地方上沒必要把建築垃圾都打包帶走。
“不對!”
賈張氏猛然回憶道:“是我們派出所的大隊長親自把死亡證明送去的,如果隻是一般的死亡事件,應該是郵遞員送!”
姑娘清澈的大眼睛懵懵的。
賈張氏又說:“我猜兄妹倆哭是因為看見死亡證明後懵了,馬上不哭是因為大隊長告訴他們這件事是假的!那也就是說這個死亡證明是官方為了掩飾一些東西開的,但沒有瞞著家屬!也就是說,大清很有可能還活著!”
“對不對?”她希冀的看向還在懵懵的漂亮姑娘。
姑娘下意識點頭,好有道理,要不來單位上班吧,腦子太好使了!
“我要找到他!讓他看見我為了他連命都捨得,這回他要是不要我,那我也就徹底死了心!”
賈張氏捂住嘴哭了,給自己感動完了。
姑娘眼角也濕潤了,自古以來癡情女,莫過於此啊!
天色漸晚,她帶著賈張氏去吃了一頓飯,並且想帶她洗個澡去。
但賈張氏說不行,她就要讓自己看起來很慘,這樣說不定會讓何大清多幾分感動。
姑娘無語凝噎......
......
京城,大地在深邃夜空的籠罩下,少了些許浮躁,多了些許沉靜和安寧。
四合院家家戶戶上空飄著炊煙,夾雜著食物淡淡樸素的味道。
“你還打算在我家吃?”賈東旭一邊做飯一邊斜眼看門口。
下班回來就看見他坐在門檻上,怎麼攆都不走,非要今晚跟他一起燒紙!
“不用給我帶份兒。”李有為客氣的說道。
論廚藝,傻柱廚藝有多好,賈東旭廚藝就有多不好,那玉米糊熬完竟然還有股子生麵味兒,也不怕中毒了。
“你想吃我也不給你做!”
賈東旭冷笑,真以為誰都能吃到老賈家的東西?
李有為也不在意,翹著二郎腿打量棒梗,小兔崽子,等下應該跟他說點什麼呢?
“有為哥有為哥,吃飯啦!”
雨水歡快的從他背後經過,跑到隔壁門口手搭涼棚往裡看。
“這呢!”
李有為無語,白瞎那麼好看的大眼珠子,這麼大人坐在這呢。
“哎?”
何雨水納悶道:“你坐在那乾嘛呀?”
“我、我......”
李有為語塞,馬上理直氣壯道:“我也不知道!”
再次感受到傻子身份帶來的快樂!
“來吃飯啦!走走走!”
“雨水你趕緊給他領走,像個門神一樣堵在這看著真膈應!”賈東旭可算把她盼來了。
雨水臉色一冷,剜了他一眼,彎腰拽著李有為的手腕就跑。
回到正屋。
“哎?”
傻柱手指頭哆嗦著指向兩人的手,好家夥,一點都不避諱嗎?
“有為,你拉雨水手乾什麼?”
“我、我、你們兄妹倆是不是都瞎?”
李有為一臉悲催,誰拉著誰呢?看不清楚嗎?這纔多遠?
“大哥!有為哥坐在老賈家門口,人家都攆他了,我一著急就拽著有為哥了。”雨水趕緊鬆開小手,臉蛋微微發燙。
“那你就讓雨水拽著?你比她大那麼多,你不應該考慮更多嗎?”
“對對對,我錯了柱兒!”
李有為不想反駁,反正在傻柱的腦子裡,他妹妹純潔無瑕肯定沒錯。
高鐵君看不下去了,“來來來,飯得了,吃吧吃吧!”
李有為坐下,伸頭好好聞聞,鼻腔頓時被簡單樸素的食物香氣灌滿,這纔是飯菜的味道啊!
再一想老賈家炒白菜的味道,他簡直不敢想棒梗和小當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跑人家門口坐著乾什麼?”
生氣歸生氣,傻柱還是很關心好兄弟。
“我一個傻子哪知道那麼多?我想過去坐著就過去坐著了。”
“唉,有為你這病得治啊!不然將來哪有姑娘肯嫁給你?”
傻柱若有所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