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為啊李有為,我這可真是一大早就倒黴遇見你了!”
閻埠貴提著褲腰,冷風沒把他吹精神,遇到仇人一下就精神了!
“好好好,罵我是吧,行!”
“正好你家門開著,我這就進去給你自行車偷了!你個小不點兒!”
李有為原地高抬腿,製造出狂奔的聲響,說話聲也從大變小,製造出人快速遠去的假象!
閻埠貴眯著眼睛側耳傾聽,頓時大吃一斤,腳下猛然發力,來了半個前空翻。
“啊!哎呦!”
之所以是半個前空翻,是因為臉拍地上了,眼鏡哢嚓一聲斷裂!
“我的眼鏡,眼鏡啊!”
臉壞了可以長好,眼鏡壞了不一定能修好呀!
閻埠貴忍著劇痛在地上摸索,摸索到眼鏡和眼鏡腿兩手合了一下,能對上,他這才鬆口氣朝著門洞跑去
回到家就大吼。
“李有為你給我滾出來!”
“啪!”
他拽亮燈線!
隻見自行車竟然好好的站在桌子邊。
“爹,我爺爺沒來呀!”
謹慎了好些日子的小閻解曠被驚醒,在小單間裡下意識的喊道。
上鋪的二哥閻解放默默的用被子矇住了頭。
可床的亂晃,證明弟弟正在捱揍
“唉。”他深深的歎了口氣。
等有工作了,第一件事就是想儘一切辦法出去住,這個家沒法呆。
大人的錯,小孩的鍋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輕輕照進病房裡時。
趴在床邊的蘇大舅感受到手背上的熱量,緩緩抬起頭,眼神下意識的看向女兒。
多年來,女兒因為病痛總是醒的比所有人都早。
而此時,女兒雙眸緊閉,一動不動。
“靜文!靜文你醒醒啊!”
“靜文啊,你可彆嚇唬爹!”
蘇大舅頓時慌了,抓住女兒纖細的手腕拚命搖晃起來!
“我的靜”
“爸,爸,怎麼了?”
葉靜文忽的從深度熟睡中被喚醒,哆哆嗦嗦的有點應激。
“哎呦喂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小姑娘你睡的真夠香的!”
“看看,這小姑娘臉色好多了!”
“是呀,怎麼睡一覺就好了?到底是年輕呀!”
“真好看,是個美人坯子,今年多大啦?”
“昨兒還看不出來,今兒這小臉白裡透紅,當真是好看。”
幾個老人驚訝的發覺,昨天病懨懨的姑娘,今天水靈的像是剛被露珠打過的花朵。
“你”
蘇大舅眼圈發紅,記不得這是這兩天來第幾次腦子轉不過彎。
“爸,我還想睡會兒。”
迅速恢複體力最好的辦法就是睡眠,葉靜文眼皮打架,抓著父親的大手很快又睡了過去。
蘇大舅就這麼守著,等女兒睡熟了,輕輕鬆開手跑出去找大夫。
過了一會兒,昨天接診的兩名老大夫麵麵相覷,又看向蘇大舅。
“這是昨天那個病人嗎?”
“身體怎麼忽然好了?”
兩名老大夫目光灼熱,語調焦急,喔謔生命的奇跡啊!
“因為你們都是神醫啊!”
蘇大舅緊緊握住兩人的手,充滿感激的說道。
兩人臉色不自然起來,神醫不神醫,他們自己能不知道嗎?
就這姑娘,兩人本來的意見是彆治了,回家養著就行,能活一天算一天。
“你給她吃了什麼偏方嗎?”一名老大夫忽然想到了什麼。
偏方這東西很怪異,怪就怪在時靈時不靈,有效,但沒有統一性。
這個人吃了好了,那個人吃了有可能就死了。
但無論如何,一個驚世偏方還是有很強的研究價值!
他幾乎確定,葉靜文有奇遇!
“沒,從昨天到現在滴水未進!”蘇大舅肯定的說道。
村裡人都說,葉靜文的胃恐怕已經縮到小桃那麼小了。
“之前呢?”另一個老大夫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補充道:“你女兒的身體不可能自己好起來,我們的治療手段還沒展開,所以也肯定不是我們的功勞!”
“對!”
一開始說話的老大夫也不貪功,又給補充了幾句。
“昨晚我帶了一個人來,他給我女兒診脈了。”蘇大舅猶豫了下。
從昨晚到現在,他都覺著自己陪著李有為玩了一場遊戲!
就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有人扮演大夫,有人扮演病人,還有人扮演病人的父母。
李有為精神有問題麼,愛玩這個合理。
“他他他怎麼說?”
“他說你們醫術很高明,說今天可以回家了!”蘇大舅更猶豫了,怎麼好像有點不對呢?
“讓誰回家?”
一開始說話的老大夫麵紅耳赤,一時間竟然分不清那是高人對病人的囑托,還是對大夫的嘲諷
在那種人物麵前,自己這點水平確實可以回家了。
“讓我和我女兒回家”
蘇大舅又懵了,老大夫怎麼會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
“那位老先生姓甚名誰?”
“老先生?不是,他才二十出頭,很年輕!”
“二十出頭?”
兩個老大夫對視一眼,這是哪個不出山的醫藥世家的後人偶爾出山了?
“嗯,他姓李,是鋼廠的一名倉庫管理員那應該屬於後勤的吧?不屬於醫療係統吧!”
蘇大舅越來越懷疑人生。
“哪個鋼廠?叫什麼?”
“這這我不能和二位說,我起碼要先征求人家的意見。”
蘇大舅充滿歉意的說道,恩人是個缺乏獨立思考能力的精神病患者,正因如此,他更要多替恩人考慮。
“是,是!”
兩位老大夫表示充分理解,高人能那麼容易見到嗎?
“大夫,我女兒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蘇大舅問道。
“可以出”
“繼續觀察。”
老大夫打斷同仁的話,對蘇大舅說道:“方便的話,麻煩您請那位高人來一下,我們彙總一下意見!
他的意見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對你女兒的身體更加重要!”
“是嗎?”
蘇大舅茫然了,“他隻是切了個脈,二位怎麼好像很重視呢?”
“請他來!”
“儘快!”
兩個老大夫臉色極度嚴肅,說完就轉身走了。
兩人走出病房直奔樓下。
藥庫裡。
一開始說話的老大夫急切道:“哥,什麼情況?怎麼忽然被治好了?怎麼治的?還能那麼快?診脈還能治病?推拿了?推拿能治這麼多病?”
更年長一些的老大夫遲疑了下,“你問的太多了,不過你想問的也是我想問的!你說會不會是哪位禦醫的後人出來了?”
“咱倆就是啊!也沒聽祖輩說過有這種奇人!”
“可書裡記載過,華佗扁鵲其實都有後人,你說”
“啊?傳承至今?不過你拉倒吧,華佗扁鵲活過來也沒這麼神奇吧!”
“那你說個理由?”
“這”
兩個老大夫忽的沉默了,活了這麼大歲數,忽然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另一邊。
蘇大舅一邊打聽著,一邊找到了紅星軋鋼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