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以後我不學張二的聲音喊您了。”
李有為丟擲一個誘餌,以前隻要半夜往床邊一站,喊一嗓子老易馬上立正!
可惜總喊總喊,人家已經不上套了,不如拿來換好處。
“那不用!我問你件事你跟我說實話!”
易中海現在不怕他點名了,自然要點彆的好處。
師徒倆也算同出一門,殊途同歸。
“您說您說!”
“三十那天,是不是你學的老賈聲音?”
“這個問題?”
李有為挑眉,還以為要問是不是他假傳訊息,騙賈張氏去保定呢。
“嗯,就這個問題!”
“師父,你確定你會畫三輪車圖紙?”
易中海並沒有回答,但驕傲的眼神似乎在說,你看你個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好吧!”
李有為大氣道:“就是徒兒扮演的,牛逼不?”
“呼”
易中海鬆口氣,指了指寫字台,讓他把紙筆拿來。
李有為去給拿過來,還拿了尺和圓規啥的。
“師父,您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我覺著很多問題應該排在前麵。”
聞言,易中海手掌慢慢展平紙張,歎口氣說:
“要是真的,我就必須一輩子好好對東旭,不然我怕他上來找我。”
“我去,原來如此?”
李有為樂了,“師父,您是八級大工啊,也算有見識的,這世界哪有什麼鬼不鬼的?”
“你是年輕人,思想新潮,我老派,對一些事保留意見。”
說到這,易中海就不往下說了,拿起筆寫寫畫畫起來。
李有為認真的看著筆尖,那玩意兒就像帶自動定位似的,直線很直,弧線曲率很均勻
說句不好聽的,他用靜音電鋸切木頭也沒這麼準。
不到二十分鐘,易中海放下鉛筆,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然後遞給他。
“你檢查下。”
“我檢查個六啊!就會笑話人!”
李有為拿著紙跑了,回到廢棄倉庫裡,找來合適的板材又是一通鋸!
八點來鐘時。
“杜昂!杜昂!”
有人敲大鐵門。
李有為拉開門,吃驚道:“二大爺?您怎麼來了?”
“孩子跟我親,我倆說了老長時間悄悄話,剛哄睡著。”
想起大孫女依偎在他懷裡,說著以前多想他,劉海中笑得快哭了。
這都是人李有為幫著爭取來的,要是沒人家,他現在還抱著被子想孩子呢。
“看!”李有為指著一堆部件。
劉海中一看,頓時愣住了,要不是旁邊大量木屑,他會以為這是李有為早就弄好的。
“你怎麼弄這麼快?”
好家夥,劉海中還打算來幫忙呢。
“我在黑市買的,回來修好了,用這個鋸的!”
李有為指了指一台破舊的友誼牌051型油鋸,身為一個靠譜的男人,每走一步都要鋪墊好。
不然怎麼跟人說?拿手鋸鋸的?真以為彆人不懂行?
“這可是個好東西!”
劉海中剛才還沒注意這玩意兒,拿起來一拽,轟的一聲爆出一陣烏黑的油煙,臉頓時黑了一半。
“咳,咳咳!”
劉海中扇呼了幾下,關掉後又問:“那你也不該鋸得這麼快吧,有人幫忙了?”
李有為驕傲的一拍胸脯,“您是不是忘了,我是老易同誌的徒弟?”
“也是,真沒想到你師父還真教出來帶手藝的徒彆跟你師父說啊!”
劉海中嘴快了,笑了笑。
“不對,怎麼多了些東西?”
“二大爺,我打算改成三輪車!”
“三輪我記得你有一個破車上還有個輪子好用,另外倆輪子怎麼辦?”
“請看!”李有為一指旁邊倆自行車輪子。
“這怎麼有點眼熟呢?”
“看錯了,看錯了,下麵該您忙了!”
李有為笑嘻嘻的往外推他,彆看了,真看出來是誰的反而不好辦。
既然這邊弄好了,劉海中便去車間廢料堆裡找合適鐵件,加工加工就行。
九點多的時候,傻柱閒的五脊六獸,也跑到廢棄倉庫看熱哄。
結果被李有為打發去喊易中海,這把傻柱氣的,拿他當跑腿兒的?剛來啊!
李有為卻說多跑跑好,可以消耗消耗他那無處發泄的精力。
乾點有意義的事,不比搗管子強?
傻柱嘿嘿一笑,賊眉鼠眼的跑了
許多事,一個人做起來很慢,但如果有專業的人幫忙,一旦聯動起來,程式就會快的不可思議。
淩晨一點,所有配件都準備好了。
淩晨一點半,組裝好了。
淩晨兩點,打磨完成不說,連木蠟都給打好了。
傻柱沒有食言,自己帶著糧食,在上夜班的一食堂做了一鍋二合麵麵條給大夥兒吃。
一公裡外,老王家住的四合院裡。
中院,老王家兩口子已經起來了。
“七哥,今早咱倆得跑兩趟,幫孩子給豆腐送過去。”
小蒙娘幫著丈夫抬起壓模的石頭,擦了把汗說道。
“嗯,咱提前快點跑兩趟,省著孩子受累。”
王老七憨厚的笑,“辛苦你了。”
“這話說的。”
小蒙娘有點不好意思,老不正經的。
“也不知道小李什麼時候能把車修好送來,你說他要是腦子有問題,會不會把這事兒忘了?”
小蒙娘又擔心起來,不好意思去催人家,但家裡沒車真不行。
每天要供三趟豆腐,每趟兩百斤!
不是說兩百斤有多沉,而是豆腐這玩意兒不好拿,一張老大的豆腐板才能裝幾十斤,不管是背著還是抱著都彆扭。
那要是個兩百斤的鐵柱子,王老七自己就能輕輕鬆鬆扛走。
“你彆急,我覺著小李這人靠譜!不過今兒肯定是送不來了,他理解的早上和咱們理解的不一樣。”
給市場供貨都要早上之前送到,王老七也沒指望李有為那麼早送來。
“也是!那咱現在就送貨吧,遲了來不及!”
“走!”
老兩口一人頭頂一塊豆腐板,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走到門洞裡,王老七放下豆腐板,推開院門。
就聽不遠處傳來軲轆軲轆的聲音,還有歌聲。
“喜洋洋,懶洋洋,沸羊羊,紅太狼”
“彆看我隻是一隻羊”
“哎?不對,這裡麵是不是沒有紅太狼?”
“少了哪隻羊來著?”
“七叔,您這是”
李有為單手抓著車把,另一隻手拿手電,一照院門,卻照到了王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