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胖微微仰頭偷瞄大姐一眼,趕緊膽怯的低下頭。
“大姐,你就算跟爸媽說,我也要和李哥考一起,不就是捱揍麼?反正我又不是沒挨過揍!”
說著,屁股好像疼了,委屈的直抹眼淚。
彆人家孩子有他的成績,家裡不知道要多高興,要多哄著護著。
可他呢?
就算次次全年級,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褪色!”
白小胖可太服李有為了,每一句話都那麼有道理,那麼純爺們兒,一聽就是當大哥說的話!
能給這樣的人當小弟,這小弟當的也自豪!
“不是,李有為是這麼勸你和他考一個學校的?”
白柔罕見慍怒,這不是害人嗎?弟弟是進頂級學府的苗子啊!
“不不不!”
見大姐誤會大哥,白小胖趕緊解釋,“我和大哥說家裡管的太嚴,我堅持不下去了,我想跳井,然後大哥就這麼開導”
“哎?哎哎?”
白柔大驚失色,呼吸瞬間急促,捉住弟弟肩膀問:“你,你剛才說你要乾什麼?跳井?你要跳井?”
隻是幾秒鐘,光滑的後背布滿汗水,把衣服都粘住了。
“我、我”白小胖臉蛋上的肉被晃的直甩,後退一步垂下腦袋。
“小河,你有委屈可以和大姐說呀,你怎麼能有輕生的想法呢?”
“還用說啊?我天天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爸媽怎麼對我的你看不見?”白小胖嘟囔著,小小的埋怨了句。
“但是大姐我不怪你的,你也是沒辦法,咱爸媽對咱們太太不近人情了!”
“姐有錯!”
白柔抹了把眼睛,其實早知道弟弟活的特彆壓抑,隻是這孩子天生愛笑,總讓人不經意忽略掉他的真實想法。
萬萬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那你聽李有為的勸嗎?”
“聽啊,大哥讓我朝前看麼,我現在不想自儘了,就想著好好念書,然後考上大學就住校,嘿嘿!”
白小胖擦乾淨眼淚,沒心沒肺的樂了,陽光下大牙白白的,純粹的像個小傻子。
“呼”
白柔輕抿紅唇,總算鬆了口氣,是人李有為救了她弟弟啊,而她剛才竟然還誤會人家。
淡淡的愧疚襲上心頭。
“不對,小河,你再重複一遍李有為的話。”
“哪句話?我們哥倆兒聊的可多了!”
“就是勸你彆跳井那句話!”
冷不丁提到這兩個字,白柔心裡還直打冷顫,就這麼個寶貝弟弟,可不能出事啊。
“喔,大哥說人要往前看,從前的困苦是男人的勳章,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褪色!”
白小胖可不是嚇唬人,他是真活夠了,本來打算讓自己的小命結束在高考前的某一天裡。
如今重生,自然將指引自己麵向新生的話銘記於心。
“這”
白柔紅唇微動,回味著這句話,她也算飽讀詩書,怎麼沒聽過這句話呢?
但是好美啊,又充滿男人英姿勃發的豪氣。
“這是他借用彆人的話?還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肯定是大哥自己想出來的!”
白小胖有點得意,管它是不是呢,反正隻要有好處就往大哥身上安。
馬上又慫慫的說:“估計是借用的,因為這句話太文采飛揚啦,大哥要是有那個水平,作文也不會寫出那麼多病句。唉。”
白小胖像個小老頭兒一樣長歎一聲,大哥哪都好,就是語文成績太愁人了。
白柔莞爾一笑,不去多想了,回家問問父親這句話的出處,一定要拜讀那人的經典。
但她又憂愁起來,“小河,你真打算和他考到一起?”
“確定肯定以及一定!”
白小胖眼神罕見的堅決,“我要離開家,在天空自由的翱翔,可是我這隻小胖鳥兒膽子比較小,當然要和大哥考一起,那我跟在他屁股後頭飛就不害怕啦!”
小胖鳥兒
聽弟弟說的有趣,白柔又氣又笑,領著他劃船去了。
轉天一大早,東直門中學,高中部。
白小胖正無所事事的做著複習題,李有為從教室後門走進來。
“大哥來啦!”
白小胖趕緊站起來幫著拉開椅子。
“來了!做題呢?”
李有為坐下,順勢摸了下他的腦袋,這孩子聰明伶俐又厚道,很容易給人好感。
“嘿嘿。大哥,明兒就報誌願了,你要報哪裡?”
“烏魯木齊吐魯番內蒙古!”
“那,那是哪來著?那都跑祖國邊兒上了啊!”
白小胖冷不丁就急了,他這隻小胖鳥兒沒想過飛那麼遠啊,就在京城飛飛不行嗎?
“逗你呢,就周邊!”
“哦哦。”
白小胖這才鬆口氣,差點就做好跟著飛那麼遠的準備了。
“李有為同誌同學,出來一下!”白柔在後門輕喚一聲。
出門後,白玲帶他走到操場邊的大楊樹下。
陽光被枝葉遮擋,溫柔的光斑在她淺黃色的外衣上晃動。
有一塊落在她柔美的麵頰上,連帶著瞳孔的邊緣,卻顯得眼眸更加清澈
她神情有些憔悴,望著他不說話。
“我知道了。”
李有為溫柔一笑,轉身離去。
“你知道什麼了?”
白柔攔住他,昨晚沒睡覺精神有些恍惚,剛才說話了嗎?
“我的誌願會填報清北和人大這三個。”
“你、你肯定考不上的!”
白柔急了,瘋了嗎?這等於自毀前程!
今年雖然把所有院校分做一類重點和二類普通,但清北人大依然屬於六十四所一類重點中的重點。
白小胖尚且需要努力,更彆提李有為了。
在她看來李有為不用努力,努力也沒用
“人的一生有許多期盼,有的是關於自己的,有的是關於彆人的,有時候為了完成彆人的期盼,犧牲自己也是值得的!”
李有為夾著嗓子說完,就見白柔眼底逐漸堆積起春暖花開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