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臨行前,特意繞了些路,來到「何記飯莊」。
剛一邁進廚房,那股水煮魚特有的麻辣香氣便撲鼻而來。
隻見何大清正手持大勺,興致勃勃地指點著老呂:「油啊,得燒到冒青煙,做出來的水煮魚這味兒才最正。」
這時,陳文君係笑意盈盈走過來,她一把拉住何雨柱,將他拽到了一個包廂裡。
陳文君開心地說道:「柱子!咱這飯莊的生意火得呀,門檻都快被踏平咯,流水更是翻了三倍呢!」
「那我們發財了!」何雨柱也很興奮,從沒生意到生意興隆短短不過一個月時間,真的很不容易。
「不過呢,有件事得跟你說說。最近店周圍老是有一些形跡可疑的人來回晃悠,我爹可擔心了,這幾天都一直住在店裡。」
何雨柱聽後,神色一凜,思索片刻說道:「我等會兒給你留一把槍和幾顆手雷。要是一般人來找茬,別搭理他們,要是衝著要你命來的,那也別客氣,直接開槍。」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陳文君鄭重點頭,說道:「我心裡有數,柱子。你這次是要去哪兒呀?」
「幫柳小姐去南京辦點事兒。」何雨柱說著,朝廚房方向努了努嘴,「我爹要是走了,廚房這邊你可得多操心,千萬不能偷工減料。跑堂的事兒,就都交給那兩個夥計吧,他們比你有經驗。」
陳文君乖巧點頭:「你放心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店裡的事兒你就別操心啦,我知道該怎麼做。」
何雨柱隨即給陳文君留下一把盒子炮、二百發子彈以及五顆手雷。
次日,天還未破曉,漆黑的夜幕仍籠罩著大地,何雨柱便匆匆趕到了柳公館。
此時,柳如絲已然收拾妥當。她身著一件駝色呢子軍大衣,剪裁合身的大衣,襯得她身段格外筆挺。
她頭髮梳理得一絲不亂,光滑整潔,再配上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乍一看,活脫脫就像電影裡走出來的女特務。
何雨柱一見到她,竟看得發起愣來。
柳如絲抬手就輕輕給了他一拳,嗔怪道:「發什麼癔症呢?」
「姐你穿軍服真的太好看了,把我都看傻了!」何雨柱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去,「姐你這打扮,絕對是民國第一美女!」
「就你貧嘴!」柳如絲笑罵道,「你要是把這趟差事辦好了,回頭啊,姐給你找一個通房丫頭。」
「我可不要!」何雨柱擠眉弄眼地回應,「要不姐你也跟我們一起去上海唄!聽說百樂門裡全是洋派姑娘,帶我去見見世麵呀!」
「你這毛都沒長齊呢,就想學人家逛舞廳?」柳如絲嗤笑一聲,轉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正色道,「說正經的,你家裡都安排妥當了?這趟出門可得半個月呢。」
「妥妥的啦!這次咱們一共去多少人呀?」
「連軍統站的人一起,總共七十號人。」柳如絲抬眼望瞭望灰濛濛的天空,說道,「你們押車去南京,順便運一批物資。這大冬天的,路上可不好受,你衣服帶夠了沒?」
「都帶啦,你沒瞧見我還拎了個箱子嘛!」
說著,兩人走到院門口。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躥到駕駛座上,討好地說道:「萍萍姐,今兒個就讓我練練手唄,萬一哪天您不在了,我也能給姐當司機不是?」
萍萍這幾天心情一直欠佳,看何雨柱也橫豎不順眼。聽到這話,她乾脆讓出位置,心裡想著非得看這小子出洋相不可。
柳如絲見狀,急得直跺腳:「柱子,別胡鬧!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誰知何雨柱在萍萍簡單的幾句教導下,還真把車發動了起來,而且穩穩地上路了。
柳如絲見何雨柱開車似乎沒什麼問題,便上了車,不禁讚嘆道:「可以啊!柱子,你學東西也太快了!」
「這有啥難的?真搞不懂為啥有些人還把開車當成一門了不起的手藝!要我說呀,把一塊肉放到方向盤上,狗都能開。」
話還沒說完,何雨柱的後腦勺就捱了萍萍一記重重的爆栗,萍萍沒好氣地罵道:「就顯你能耐是吧?」
柳如絲笑得直揉肚子,調侃道:「好你個柱子,你這是在這兒等著報復萍萍呢?她對你冷淡,是因為來月事了,這段時間她看誰都像欠她錢似的。你還記仇了呀?」
「小姐,你跟他說這個幹啥?一個小屁孩!懂啥呀?」萍萍沒好氣地說道。
「我懂我懂!」何雨柱拍著胸脯,一臉得意,「就是能生娃娃了唄!」
「小兔崽子,懂得倒不少!」柳如絲笑罵著。
何雨柱開著車子一路駛出永定門,隨後在大路邊上把車停下,靜靜地等著和大部隊會合。
眼看約定的時間就快到了,可兩撥人卻都還沒到。柳如絲心急如焚,不停地看著腕錶,嘴裡嘟囔著:「怎麼回事?怎麼還都沒到?」
沒過多久,隻見七輛軍綠色的卡車卷著髒兮兮的雪,呼嘯著開了過來,「吱——」地一聲,穩穩地剎在城門口。
打頭車上跳下來一個精幹的軍官,他一路小跑來到柳如絲跟前,利落地敬了個禮:「柳小姐!劉安前來報到!」
柳如絲微微點頭,介紹道:「劉營長辛苦。這位是我弟弟何雨柱,路上還請您多照應。」
何雨柱趕忙遞上一包老刀牌香菸,滿臉堆笑地說道:「劉營長,往後還得多多關照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可軍統的人卻依舊遲遲沒有露麵。
柳如絲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焦急之色,她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一塊小石頭,彷彿在通過這種方式發泄著內心的煩躁。
而何雨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倒是和劉營長相談甚歡,兩人之間歡聲笑語不斷。
與此同時,在劉小華的院外,軍統行動隊的馬隊長正怒氣沖沖地使勁砸門。
「砰砰砰砰砰…」
他一邊砸一邊罵:「龜孫子,昨天說得好好的,今兒個裝什麼死?」說罷,還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這時,有個愣頭青自告奮勇地說道:「頭兒,別等他開門了,我翻牆進去開門!」
「麻利點兒!」馬明遠話音剛落,就聽見院裡西廂房「轟」地一聲,躥起了熊熊火光。
「走水啦!」鐵林扯著嗓子大喊,這一嗓子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他扭頭就往街口跑去,嘴裡喊著:「我去車裡找水桶!」
馬明遠氣得跳腳大罵:「鐵林你他孃的真是個慫包!弟兄們,都給老子衝進去救火!無論如何,都要把劉小華給我弄出來。」
說罷,他一腳就把院門踹開,二十多人一窩蜂地衝進了院子。
鐵林跑到吉普車後頭,假裝翻找水桶,嘴裡還嘟囔著:「一幫棒槌,滿院子的煤油味都聞不見?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裝模作樣了一番之後,見沒人搭理他,鐵林乾脆也不演了。
他索性直接鑽進駕駛座,翹起二郎腿,悠閒地嗑起瓜子來。
正當馬明遠一行人全都聚集到著火的西廂房跟前時———
「轟!!!!!!!」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彷彿整個大地都顫抖了三顫。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騰」地一下躥了起來,瞬間就吞沒了整座院子。
熱浪裹挾著碎磚爛瓦,如炮彈般四處飛濺,旁邊的幾個院子也稀裡嘩啦地倒了一大片。
鐵林連人帶車被氣浪掀得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個跟頭,最後翻倒在地上。
鐵林掙紮著從車裡往外爬,耳朵裡嗡嗡作響,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煙塵還未完全消散,隔壁院子的廢墟裡,一塊石板正慢慢地移動著。
不一會兒,灰頭土臉的劉小華從下麵鑽了出來。
他警惕地四下張望了片刻,便迅速朝著遠方跑去。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一輛小轎車緩緩開到城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矮個子,他急匆匆地湊到柳如絲耳邊,急赤白臉地說了一通。
柳如絲聽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猛地衝到何雨柱跟前,眼神複雜地瞪了他半天,突然抬腿照著他小腿就是一腳,怒喝道:「何雨柱!你真是個掃把星轉世!」
「姐,你踢我幹嘛呀?」何雨柱滿臉無辜地問道。
「你他媽知道嗎,看守劉小華的 70 多人和行動隊的二十多人,全都被炸死了,這下可鬧大了!」
「裡麵有你的人嗎?」何雨柱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