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帶著廠辦和辦公室的十來號人,踏上了調研的第一站——紅星農場。
車子在路上走了四天,一眾人才抵達紅星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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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農場那一排排新修的磚房前,大家都忍不住感慨起來。
「這地方,簡直跟世外桃源一樣。」
整齊的田壟一眼望不到頭,裡麵全是綠油油的麥苗,風吹過來,如同一片綠色的海洋。
何雨柱拍了拍二奎的肩膀:「介紹一下吧!」
二奎憨厚地笑了笑,掏出小本本開始匯報:「現在基地總人口一萬人,正式職工四千,臨時工六千。開墾出來的土地有十五萬畝……工廠十七座,不過有三座歸街道辦管。」
話音剛落,身後廠裡的一行人便鼓起掌來。
說實話,他們之前隻知道這個農場能給廠裡供應豬肉和白麪,卻從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什麼模樣。
可真到了地方纔明白,這哪是什麼農場,簡直是個獨立王國。
何雨柱當年給二奎畫的那張藍圖,被這小子一筆一筆變成了現實。
「柱子,接下來咋整?」二奎湊近問道。
何雨柱往旁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種樹。你接下來開始修路,把這裡到縣城的路修好。」
二奎心裡一緊:「這要花不少錢呢。」
何雨柱輕輕點了點頭:「不要怕花錢。」
二奎掏出筆記本,認真地記了下來。
「咱們城裡來的工人,還剩多少?」何雨柱問道。
「還有三百來號人,基本都是乾部。」二奎答道。
何雨柱壓低聲音:「一定要管好這幫乾部。那些光會喊口號、專愛舉報別人的,一個都不能留。」
二奎咧嘴一笑:「我煩的就是那種人。咱這兒的乾部,都踏實肯乾。」
交代完畢,何雨柱便直奔地裡的農機而去。
他攔住一台正在作業的拖拉機,衝駕駛員喊道:「師傅,咱軋鋼廠造的這玩意兒好使不?」
駕駛員從車上跳下來,抹了把汗:「說實話,蘇聯那大傢夥勁兒是足,大開荒的時候好用。平時用,還是咱廠這些順手,也不缺零配件。」
何雨柱一邊聽,一邊記。接連詢問了十幾個人之後,他心裡更有底了——回去之後,他要重新改造這些農用機械。
晚上,二奎直接把十幾號人領回了自己家。
二奎的家有個大院子,圍牆是用木板搭的。
二奎的兩個兒子帶著兩條狗在院子裡瘋跑,很顯然,他們在這裡活得十分自在。
二奎媳婦是個能乾人,張羅出一大桌子菜:小雞燉蘑菇、東北亂燉、大拉皮,還有一大盤麅子肉。
二奎給何雨柱滿上酒,笑嘻嘻地說:「柱子,表揚表揚我唄。」
何雨柱剛夾起一塊雞肉,差點冇噴出來。
他拿筷子點了點二奎:「你小子這兩年乾得不賴,再接再厲!」
二奎笑得跟個孩子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要是師父能來看看就好了……」
「二奎,往後要低調些,對底下工人,要比以前更好。」何雨柱叮囑道。
二奎使勁點了點頭。
何雨柱在農場待了五天,又趕往鬆遼油田。
呂紅已經在基地門口等著了。再次見到何雨柱,她竟掉下了眼淚。
「小何廠長,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
「哪能啊,我不是讓你去四九城找我嗎?」何雨柱說道。
「這兩年實在太忙了,我過兩年就去找你。」呂紅說道。
接下來幾天,呂紅領著他們轉遍了油田和農場。
何雨柱等人對這裡使用的農用器械做了詳細的調查。
在油田領導宴請何雨柱的飯桌上,好幾個何雨柱的老同事都紅了眼眶。
常務副主任黨開全說道:「小何廠長,咱油田現在年產四百萬噸了!多虧當年你和滿丫頭給的那些井位。那丫頭圈出來的井,口口高產!你下回見著她,一定替我好好謝謝她。」
何雨柱點頭:「放心吧,話肯定帶到。」
等回到四九城,已經是七月天,熱得人喘不過氣。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一頭紮進了農機改造的研發裡。
大車不讓造,那就造小的。
何雨柱腦子裡裝著後世的那些設計,鼓搗出了好幾款小型農用車——油耗低,結構簡單,造價便宜。
下地能犁田拉糧,進城能跑短途運輸。
樣機剛擺出來,各公社、廠礦的人就蜂擁而至,搶著交錢訂貨。
不光國內市場,連亞非拉那些兄弟國家都看上了,訂單雪片似的飛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一九六五年十一月。
這一年,何雨柱已經三十歲了。
一大早,他的辦公室門被人敲響了,幾個有點凶保衛人員給他帶來一個老熟人。
是原來的廠長老楊,被免了職務,要到廠裡接受改造。
等到那些人走後,何雨柱給老楊泡了一杯上好的龍井茶。
老楊頭髮都白了,精神狀態也很差。
何雨柱笑著打趣:「幾度春風裡,看花謝花開……論人生豪邁,大不了從頭再來。老楊同誌,你要保重身體啊。」
老楊這才幾天露出笑容,「你小子還是冇長大啊!說吧,你是讓我掃廁所,還是掃大街?」
「讓你去紅星農場享福,怎麼樣?」何雨柱笑著說道。
老楊眼睛一亮:「那裡很好嗎?」
「把『嗎』字去掉,對現在的你來說,就是世外桃源。」何雨柱笑著說。
「那你把我送走吧!」老楊請求道。
「那還不行,咱倆得演一齣戲才行。」何雨柱嘆口氣說道。
老楊聽完何雨柱的話,當即點頭:「我聽你安排!」
最近這兩年,廠裡的人事變動也不小。
李懷德當上了常務副廠長,背後有人撐腰,如今走路都帶風。
也就是何雨柱還在這個位置上頂著,換個人,怕是早就被他擠走了。
四合院裡也開始熱鬨起來。
許大茂和劉光天,前後腳被放回來了。
劉光天手裡還有點積蓄,成天在外麵晃盪,跟一群在牢裡認識的朋友混在一處。
這可把當上車間主任的二大爺劉海中氣壞了。想打?打不動了,那小子現在人高馬大。
許大茂不一樣,他一出來就嗅準了風向,提著兩盒稻香村點心、一網兜水果,登門去找宣傳科老領導李星。
從前他常給李星送土特產,交情還在。
李星見了他,嘆口氣:「大茂啊,可惜了。你這幾年要是不進去,放映科科長早就是你的了。」
許大茂跟著嘆氣:「還不是何雨柱害的……」
李星趕緊擺手:「別,別在背後議論何廠長。」
許大茂從兜裡掏出兩條小黃魚:「老領導,您可不能不管我。您幫我打點打點。」
李星把金條推回去:「大茂,不是我不幫你。現在放映科八個人,就兩台機子,實在插不進去人了。」
許大茂又掏出兩根。
李星瞅著那四條黃澄澄的小黃魚,一咬牙,揣進了口袋:「這樣,你明天回廠上班。先……先去廣播科打個雜。」
許大茂還想爭取:「領導,我還是想放電影,我學了十幾年,就會這個……」
李星臉一沉,把四根金條掏出來,「啪」地拍回桌上:「那這事我辦不了,你回去吧。」
許大茂愣了愣,終究還是把那口氣嚥了下去,把金條又推了過去:「行吧……廣播科就廣播科,我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