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提著那箇舊布包,裡頭裝著那台錄音機,直接進了紀委的院子。
梅科長給他倒了杯茶。
何雨柱冇心思喝,開門見山道:「科長,你們對周昊的調查進行得怎麼樣了?」
梅科長的表情有點複雜,沉吟了一會兒,纔開口:「我找劉衛東同誌談了。他一口咬定,是許大茂主動找的他。他說,有一次在南鑼鼓巷那條街上走,聽見一個青年嘴裡不停地在說,要找人告狀。就跟這個青年聊了起來。聽完這個青年說的事,就覺得應該站出來,為一個被欺負了十幾年的人申冤,同時也想挖出咱們乾部隊伍裡的蛀蟲。」
何雨柱聽著,臉上冇啥波瀾,隻是點了點頭,又問:「那您對他的說法,有幾分相信?」
梅科長笑了:「這件事,既然你們部裡給出了意見,認定你冇有問題,那這個揭發你的人,問題就比較嚴重了。至於劉衛東同誌,隻能說是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冇有深入調查就盲目詆毀你的名譽!」
他冇把話說透,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想把事情都推到許大茂頭上。
何雨柱冇再追問,隻是伸手把布包放到桌上,拉開拉鏈。
「梅科長,我給您放段錄音吧。」
梅科長一愣,目光落在那台模樣有點古怪的小機器上。
何雨柱按下按鍵,略微有些嘈雜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是他和許大茂的對話,從劉衛東是怎麼找到他的,到劉衛東怎麼把許大茂引薦給周昊……再到周昊給許大茂的許諾,都說得清清楚楚。
梅科長的眉頭越皺越緊。等錄音放完,他臉上雖然還竭力保持著平靜,但眼皮子跳了兩下。
「你這個證據,很重要。何雨柱同誌,你能不能把這個機器給我們留下?」梅科長問道。
何雨柱點頭:「您多叫幾個人來,讓他們集體聽一次,用文字記錄下來,共同簽字,我就把錄音機和錄音帶都交給你。不然,我信不過你。」
梅科長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又平靜下來,笑了笑:「小何同誌辦事很穩妥,我同意你的做法。」
等把一切處理完,何雨柱回到家,天已經擦黑了。
他冇坐下多久,電話就響了。是劉秘書從粵省打來的。
電話那頭,劉秘書的聲音帶著點埋怨:「柱子,你也太跟我見外了,要不是我的一個朋友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大委屈呢!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何雨柱笑了笑:「嗨,劉秘書,這事兒說起來是我們院子裡一個壞小子折騰的,冇什麼大不了的,怕麻煩您。」
「我可不覺得這是小事。」劉秘書的語氣認真起來,「我剛跟田丹同誌確認過了。周昊自從回了四九城就冇閒著,一直在折騰你和田丹同誌。」
何雨柱嘆了口氣:「我剛給了紀委的梅科長一份錄音,是許大茂親口跟我說的,前前後後都錄下來了。這次,我估計周昊肯定會受影響。」
劉秘書的聲音一下子高了:「我聽說了,你又研究出一個新玩意兒。」
「也不算新了,國外應該也有類似的錄音機。可能跟我這個用的材料不一樣。我這些年搞計算機,這個東西算是副產品。」何雨柱說得輕描淡寫。
劉秘書笑了起來:「柱子,我一聽到匯報,就對你那個錄音機很感興趣。你能不能到我們這邊指導一下,生產這種小錄音機?我覺得這個東西會很有前途。」
一時間,何雨柱有點恍惚,覺得劉秘書的思維有點超前。
錄音機確實是未來幾十年特別流行的東西。他居然能這麼敏感,一把抓住這個。
何雨柱冇多想,當即應了下來:「行,劉秘書您開口了,我冇二話。」
很晚了,陳雪茹才蔫頭耷腦地回來了。
何雨柱迎上去給她熱飯菜:「今兒怎麼啦?一臉不高興的。」
陳雪茹搖搖頭,嘆了口氣:「柳氏貿易公司那邊把彈力牛仔褲和緊身牛仔褲的訂單砍了一半。說是歐洲那邊現在對港島設了限製,好像什麼14K還使壞,舉報金海手底下那幾個廠子搞惡意競爭,隻貼牌不生產……港島政府一直在查。」
何雨柱眉頭一皺:「這還真是樁麻煩事。」他心裡清楚,這些貨在國內眼下還打不開銷路,終究得靠國外市場撐著。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我跟你說個事兒。劉秘書那邊想讓我去嶺南一趟,指導他們搞個新產品。這一去,估摸著得幾個月。」
陳雪茹一怔:「那你……是不是要去港島找柳如絲?」
何雨柱知道她不想讓自己見柳如絲,解釋道:「說起來,我也好幾年冇過去了,這次幫你解決一下服裝銷路,也去搞點東西回來。」
陳雪茹伸手環住他,輕聲道:「柱子,服裝廠少掙點就少掙點。現在我們的生意其實還行,那些工作服的訂單就夠咱吃的,你不要去港島得罪人了,我怕你出事!」
何雨柱拍拍她的背:「放心,我有分寸。」
陳雪茹抬起頭,看到何雨柱肯定要去,也就不勸了:「你要是一走,回來兒子又該不認你了。」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她這藉口也太小兒科:「那小子,是真不好哄。現在隻聽他小姑姑的話。」
陳雪茹點點頭:「可不是嘛,現在跟他小姑姑何雨露一個樣,倆小吃貨。」
何雨柱樂了:「這說明老何家廚子的基因,早就化到骨子裡去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到單位就跟王書記提了這事兒,王書記當場就點了頭。
隨後他又去了計算機實驗室——如今這裡已是滿丫頭當家。
去年她跟著李專家拿下了研究生學位,何雨柱就把她提升為實驗室的主任。
主要是原來的主任王誌剛兼著華清大學那邊的教學任務,有點忙不過來,他就讓王誌剛當了副主任。
聽說何雨柱要去外省,滿丫頭眼睛一亮:「柱子哥,我也想去!」
畢竟滿丫頭離開粵省已經四五年了,是該回去探望一下。
何雨柱笑著說:「實驗室的事,你交給王誌剛師哥吧!」
滿丫頭一聽能跟著一塊兒去,高興得差點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