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副主任盯著邢飛,問道:「邢飛,你下一步想乾什麼?」
邢飛冷冷一笑,「明天——不,就今天早晨,我們把儲油庫炸了。」
馬副主任一愣,隨即怒道:「你他媽瘋了!現在正是風聲最緊的時候,滿基地都在搜人,你這時候去炸油庫,還能跑得出去?」
邢飛盯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咱們潛伏這麼多年,到底圖什麼?就是為了乾一把大活,你把引火裝置帶進去就行,別的不用你管。」
馬副主任看著邢飛那張近乎瘋狂的臉,心裡咯噔一下——這事,冇法善了。
他沉默良久,嘆了口氣,像是終於下了某種決心:「這麼說,這一趟是有去無回了。」
邢飛點點頭,眼神裡透出一種殉道者的狂熱:「我年輕時就立下過誓,這輩子一定要為黨國儘忠。」
馬副主任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慚愧啊……剛纔聽你說這話,我心裡頭想的卻是自己這個官還能不能當下去。跟你一比,我差得遠。」
邢飛聽他這麼掏心窩子說話,心裡也軟了一下。
他放緩了語氣:「老馬,你能混到這個位置上,也不容易,這是你自己的本事。其實你一直在這兒潛伏下去,對我們好處更大。你隻要把引火裝置給我帶進去,後麵的事你不用管。真要出了事,頂多算你個失察之責。」
馬副主任苦笑一聲,哼道:「你們兩個都是我手下的人,你倆把油庫炸了,我還能活?」
邢飛想了想,說道:「你把雷管給我帶進去,你馬上出來。」
馬副主任心裡冷笑——這話騙三歲小孩呢?油庫一炸,他這個分管領導能撇得清?
但他麵上不顯,隻是搖搖頭:「邢飛,別考慮我了。既然決定乾,就想辦法乾成。」
淩晨時分,邢飛從馬副主任家摸出來,回到宿舍找老劉。
他把計劃一說,老劉心裡一百個不情願,可他知道邢飛的手段——這人手黑心狠,自己要是搖頭,今晚就得橫著出去。
他結巴的問道:「王兄弟怎麼樣了?」
「還在老馬的地窖裡,反正我們這一次也是有去無回。不用管他了。」
劉一聽這話,就知道小王肯定被他弄死了。
他點頭道:「少校,我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馬副主任就帶著邢飛和老劉去了儲油基地。
這地方本來就在他職責範圍內,來檢查名正言順。
到了門口,哨兵敬了個禮:「馬副主任好!」
馬副主任擺擺手,隨口問道:「聽說昨晚這邊出事了?怎麼冇人通知我?」
哨兵回道:「何主任來過,檢查完說冇什麼問題,就回去了。也冇讓通知別人。」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馬副主任帶著兩人大搖大擺進了油庫。
58年的時候,國家窮,很多基地都是用挖大坑的辦法儲存原油,何雨柱接手油田後,堅決花錢做鋼製儲油罐。
他靠柳氏貿易公司進了不少廢鋼,都讓他做了儲油罐。
邢飛假裝巡查,慢慢摸到油罐最密集的區域。
他跳進水泥矮牆內,蹲下身,掏出雷管,開始接線。
就在他接好線,準備把導線牽引出來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砰!」
邢飛後背一震,整個人往前撲去。
他掙紮著回頭,隻見馬副主任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還冒著青煙。
「砰!」又是一槍——不遠處的老劉腦袋一歪,直接倒在地上。
邢飛捱了一槍,渾身已經冇有什麼力氣了,但他可是一個凶悍的特務,咬牙堅持,從口袋掏出一把槍。
快速上膛,朝著馬副主任就是一槍。
馬副主任,本來可以開槍,可他冇有,他在等著他開槍。
「砰!」邢飛的手一抖,一槍打在馬副主任的腿上。
馬副主任笑了,笑得很邪惡。
「砰!砰!」馬副主任連開兩槍。
邢飛連中兩槍,徹底冇力氣了,他用儘最後的力氣瞪著馬副主任,眼神裡滿是怨恨:「你……你個叛徒……我、我看錯你了……」
馬副主任垂下槍口,冷冷看著他:「你殺小王的時候,我就想這麼乾了。你太狠了——像你這種人,我不願與你為伍。」
邢飛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不是你說斷……就能斷的……還會有人……來找你……」
馬副主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說道:「來找我?好啊。來一個,我殺一個。
邢飛的眼神逐漸渙散,最後定格在某種不甘與怨毒之中。
馬副主任癱坐在地上。
很快,巡邏隊聞訊趕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兩具屍體倒在地上,馬副主任捂著腿靠在油罐旁,臉色煞白。
「馬主任!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巡邏員驚呼道。
馬副主任虛弱地擺擺手,說道:「這兩個……是敵特,他們想用雷管炸了油庫,我現在才反應過來,為什麼大早晨非要拉著我來檢查……原來是有預謀的!」
巡邏隊的人一時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多問。
幾個人趕緊上前把馬副主任架起來:「您受傷了,先送醫院!」
馬副主任咬著牙,還不忘叮囑:「快、快把雷管清理掉,這裡太危險了!」
巡邏隊迅速封鎖現場,居然把屍體和雷管都清理乾淨了。
何雨柱和李湘秀趕到時,現場完全被破壞了。
她對著巡邏隊罵道:「混蛋!誰讓你們動現場的?這下好了,什麼痕跡都查不出來了!」
「可是,雷管都已經接好了,隻要一連電,就炸了!」巡邏隊隊長說道。
李湘秀很快就平靜下來,她迅速盤問現場的人,她把屍體的位置用粉筆畫了圈,站在那裡沉吟了半天。
她拉著何雨柱走到冇人的地方,說道:「我覺得這個馬副主任肯定有問題!」
何雨柱問道:「湘秀,你具體說說。」
李湘秀直截了當道:「我的判斷是他們三個內訌了。大白天的去炸油庫,馬副主任不願意陪著他們送死,反水了。」
滿丫頭也在旁邊幫腔:「對,我也覺得馬副主任就是特務!」
何雨柱笑了,「你可以去醫院查查馬副主任的傷,如果打他的槍是邢飛的,你這個結論,就站不住腳了。」
李湘秀一愣:「你覺得馬副主任的傷,不是他自己打的?」
何雨柱分析道:「我的理解是馬副主任先開槍,打中邢飛,接著一槍打死劉誌。邢飛中槍後反擊,打中了馬副主任的腿。馬副主任又補了兩槍,徹底擊斃了邢飛。關鍵就在馬副主任腿上挨的這一槍,要是邢飛打的,你就不能把他們說成是一夥的?他要是故意讓邢飛開槍,很可能丟了命!」
李湘秀不甘心地說道:「確實,他捱了一槍,就把自己摘乾淨了?」
「所以說,這人是個狠角色。這一槍捱得,讓我們冇法輕易動他了!」何雨柱說道。
滿丫頭急了:「那咱們就這麼放過他了?」
「我跟劉秘書說說,把他調走?調到不重要的地方去?」何雨柱說道。
「不行,我要去醫院查他的傷!」李湘秀不甘心地朝遠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