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搖頭,「上邊肯定派新人來當這個副主任。我呢,不是石油係統的人,他們不會給我麵子。」
呂紅臉上倒冇啥失落的表情,笑了笑,「冇事。武長根是個能人,在農墾那邊肯定能乾出名堂來。靠自己的本事往上爬,反倒更好。」
滿丫突然插嘴道:「我覺得最壞的是那個馬副主任!張副主任頂多是狐假虎威,他纔是背後那條毒蛇!」
何雨柱樂了,咱道:「劉思蔓小同誌,眼睛很毒的啊!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其實滿丫頭,從小就懂人情世故,跟著何雨柱跑了這幾年,看人識物的本事那是真練出來了。
被何雨柱這麼一誇,滿丫臉騰地紅了,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得意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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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湘秀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忽然開口:「柱子,要不你把我調到馬副主任那邊去?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何雨柱擺擺手:「你還是盯著反間諜那條線吧。我總覺得,有些人快坐不住了。」
「怎麼講?」李湘秀眉頭一皺。
「到年底,咱油田產量就能衝到兩百萬噸。這麼大的油田被髮現,光頭黨那邊能坐得住?我看了內參,滿丫能找到高產井的事已經傳出去了。搞不好,有人會對她下手。」何雨柱說道。
滿丫一聽,又得意又緊張,小臉都繃緊了:「特……特務真會盯上我?」
何雨柱點頭,「他們是無孔不入的!」
李湘秀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從市局調幾個人過來?」
何雨柱點點頭:「那再好不過,你的人要潛伏到工人裡麵。」
「我現在就去找田丹要人!」李湘秀立刻去打電話了。
與此同時,張副主任悶頭抽著煙,煙霧繚繞中,眉頭擰成了疙瘩:「老馬,老肖冇把咱倆供出來,咱得救他!」
馬副主任苦笑一聲,自嘲道:「我上邊的人靠邊站了,幫不了他。你要是有關係,趕緊申請調到東營那邊去吧。這地方,怕是待不下去了。」
「憑什麼?憑什麼叫咱給他騰地方?」張副主任嗓門陡然拔高,眼睛都紅了。
馬副主任壓低聲音,湊近了些:「這次上頭調查農墾基地麥種的事,已經傳開了。你知道工人們怎麼說嗎?說老肖是吃裡扒外。話裡話外,也帶著咱倆。你還年輕,趕緊走!」
張副主任聽了這話,心裡一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我會跟陳秘書長說,爭取把咱倆一起調走。」
何雨柱的預判,很快就應驗了。
冇幾天,上麵就派來個新副主任接替老肖。
這人叫黨開全,退伍軍人出身,見誰都是笑嗬嗬的。
他雖然冇和何雨柱直接作對,但在很多問題上,都顯示出隱隱的不滿。
兩個月後,張副主任也調走了,去了東營那邊。
就剩馬副主任還杵在位置上。不過他整個人蔫兒了不少,開會時悶聲不吭,平時工作也是能混就混。
張副主任一走,何雨柱立馬把武長根報上去接替。結果呢?又被駁回來了。上麵又調來個叫康峰的。
這人是從技術員一步步熬上來的,對機械裝置門兒清。
他一到任,就主動找上何雨柱,話說得懇切,說自己不會摻和內鬥,隻想踏踏實實搞技術,求何雨柱成全他。
看來,部裡對何雨柱有意見的人不少。
他暗地裡觀察了康峰一陣子,發現這人在機械裝置上確實有兩把刷子,人又踏實,便放心地把機械裝置這一攤全交給了他。
時間一晃,到了九月。
這幾個月裡,滿丫那手找井的本事可算派上大用場了——她帶著人東奔西跑,勘定點位,一連打出二十多口高產油井。
到九月底一統計,前九個月的石油產量已經衝到一百八十萬噸了。
照這勢頭,到年底妥妥的二百四十萬噸,何雨柱當初許下的年產三百萬噸,明年年底準能完成。
這數字,放在一年前,想都不敢想。
油田這邊,那是熱火朝天,人,可就在這欣欣向榮的底下,暗流從來就冇停過。
這天夜裡,馬副主任家的門被「咚咚」響了。
他拉開門,門外站著個陌生麵孔——三十來歲,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跟廠裡那些工人冇啥兩樣。
馬副主任眉頭一皺,正要甩兩句難聽的,對方率先開了口:「臥久者行遠。」
馬副主任心裡咯噔一下,臉都白了,下意識接道:「伏……伏久者飛高。」
那人笑了笑,伸出手:「馬副主任,我是邢飛。」
「快、快請進!」馬副主任立馬換上笑臉,腰都彎了幾分,趕緊把人往屋裡讓。
他手忙腳亂地沏了杯黃山毛峰——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喝的好茶,雙手端到邢飛跟前。
邢飛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也不繞彎子:「上麵派任務來了。」
京郊,張村。
夜幕下,放映機「嗒嗒」轉著,銀幕上正放著《永不消逝的電波》。
許大茂坐在放映機旁,旁邊挨著的是謝寡婦。
她懷裡抱著阿寶。
如今的謝寡婦,仗著許大茂跟李隊長關係鐵,行事也不那麼避人了。
每次許大茂來村裡放電影,都是她陪吃飯,陪放電影,儼然跟個副隊長似的。
李隊長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許大茂能給生產隊換回很多實用的東西。
許大茂扭頭瞅了她兩眼,笑著打趣:「最近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你跟阿寶都胖了一圈。」
謝寡婦開心道:「自從開始吃大鍋飯後,我們娘倆就不愁吃、不愁喝了。你說這好日子,還能過多久?」
許大茂笑了:「那就要看們生產隊還有多少糧食了?要是吃光了,就該捱餓了!」
謝寡婦對許大茂的話,並冇在意,反而眉毛一挑,說道:「你要是上週三來放電影,就能吃上咱村的驢肉了!那天我吃肉,都吃到嗓子眼兒了,回家撐得我一夜冇睡著,那個難受啊……」
許大茂一愣:「你們村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驢都敢殺?」
「不是故意殺的。」謝寡婦趕緊擺手解釋,「是會計老王,夜裡從公社回來,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在地上挖了幾個坑,把驢腿給別折了。李主任冇轍了,才把驢殺了。你是不知道,隊裡的老騷,張大頭那馬老蔫那幾個冇出息的,吃完驢肉,給撐得呀,去墳頭上趴了半宿,才緩過來。」
許大茂聽到這兒,實在冇繃住,「噗」的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噴在謝寡婦身上。
謝寡婦瞪他一眼,掏出手絹,使勁擦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