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街道辦出來,心裡憋著火,徑直往家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剛到衚衕口,就撞見許大茂領著劉光天和閻解放晃出來。
何雨柱停下腳步,嘴角一撇:「許大茂,你是越混越回去了,現在連個正經朋友都沒了?開始糊弄半大孩子了?」
許大茂眼一瞪:「何雨柱,你嘴放乾淨點!我跟誰玩關你什麼事!」
「是不關我事,」何雨柱抱起胳膊,掃了劉光天和閻解放一眼,「等他們家大人知道孩子跟你學壞了,找上門來,看你怎麼辦?」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許大茂啐了一口。
「誰稀罕管你?」何雨柱冷笑,「上回不是你娘去我家,磕頭磕得咚咚響,我會撈你?再有下次,你看我管不管。」
「你撈我?難道你沒從中掙錢?」許大茂看著何雨柱。
劉光天和閻解放聽著兩人鬥嘴,也不參與,隻是低著頭,踢著腳邊的石子。
「你們許家可行啊,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這一套玩得真溜。要不是你娘把頭磕破了,老子纔不管你的屁事呢!我就是先答應了你娘,後來人家警察不放人,我沒轍了,求我姐給警局贊助了五輛車,才判了你一年。你他媽,還覺得我掙了你的錢?真以為你那破石頭很值錢嗎?我告訴你,那東西,要不是我姐喜歡,我一萬塊都不買!」
許大茂陰惻惻地壓低聲:「我在號子裡都問了,我犯的事,最多判一年!你跟我解釋沒用!你小子是夠狠的,讓人一槍就把李勇打死了!我以後還是躲遠遠的!」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問道:「正好,我問你——李勇身上那四百多萬,是不是你給的錢?買兇燒我家房子?」
「你胡說!」許大茂立刻跳起來。
「上次你資助特務,這次又給李勇錢,把這兩件事串到一起看,你還真的可能是一名特務。說說吧,你的上線是誰?是你繼父羅江濤?還是那個駝背老頭吧?我記得,那糟老頭子還挺護著你的!」
「何雨柱,我操你大爺!你害死李勇,還想害我?我……」許大茂氣得臉色發白。
「怎麼,想叫你那些『同誌』弄死我,是不是?」何雨柱替他說完,譏誚地勾起嘴角。
許大茂轉身就跑,就像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走,你們兩個可別理這孫子!說不定哪天,他就要了你們的命!」
很快幾個人就消失在衚衕的盡頭。
何雨柱緊緊跟著他們,一直跟到了什剎海的烤肉季門前。
他快速閃進旁邊巷子,迅速化妝換衣服。
許大茂氣得夠嗆,他在烤肉季門口點上一支煙,邊抽邊罵:「何雨柱,你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讓你生不如死!」
劉光天看到許大茂咬牙切齒的樣子,有些膽怯地問道:「大茂哥,何雨柱說的是不是真的?」
「啥真的假的?」許大茂把菸頭扔到地上,狠狠地踩滅。
「你不會真是特務吧?」劉光天問道。
「你他媽榆木腦袋!」許大茂給了他一巴掌,「我再傻也不會跟敗走的政黨混!」
閻解放插嘴道:「大茂哥,你繼父真的是特務嗎?」
許大茂點點頭,說道:「你要是跟別人去說,我就把你偷東西的事兒說出來。」
「我不會去說的,何雨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娘說他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全靠傍著富婆陳雪茹。」閻解放嘻嘻笑著。
「你笑個屁!」許大茂罵道。
「陳雪茹長得還挺好看,我長大了也去傍一個!」閻解放猥瑣地說道。
許大茂狠狠踢了他屁股一下,罵道:「你沒戲!榜上的也是醜八怪!何雨柱這孫子體力好,就這點你就比不上!」
劉光天開口道:「我爹說何雨柱背後有大人物,讓我們家裡人別惹何家人。大茂哥,你最好也躲著他點!」
「我哪兒想惹他?都是他欺負我!」許大茂攤手。
「可他為啥對丫頭片子那麼好?你看看王小米、李大花和鄒小七,天天在他們家吃喝。」
「他也是賤坯子!就知道討好女人!」許大茂罵完後,心情好了不少,才慢悠悠進烤肉季。
看到三個人進去,何雨柱也悄悄跟進去。
此時的何雨柱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了,他花白頭髮、臃腫棉衣,看上去像個普通老頭。
一進門,他就看見靠窗坐著的兩人——竟是上次偷陳青山家的王寶生和鄭德意。
他這才意識到,劉光天和閻解放是拜了他們為師。
要說這背後沒許大茂攪和,絕不可能。這小子真是壞透頂了。
許大茂走到桌子前,拱手道:「幾位爺久等了,碰見個傻逼,耽誤了一會兒。」
王寶生擺擺手:「大茂兄弟,客氣啥,快坐。」
許大茂從口袋裡掏出中華煙遞過去。
劉光天也想拿,被王寶生打了一下:「小兔崽子,讓你爹知道你抽菸,不打死你!」
劉光天嘿嘿傻笑。
「大茂兄弟,」鄭德意壓低聲音,「你說港島有買家要收東西,什麼時候讓咱們見見?」
許大茂搖頭:「鄭哥,這條線是我大師兄的。你們要出貨,東西得先給我,我轉給師兄,他再遞上去。道上的規矩,不能破。」
王寶生皺眉:「上回那幾張畫,我家老二說你價格給低了。」
許大茂嘆氣:「寶哥,不是我說,您也太落伍了。現在古董鋪子全都公私合營了,就是好東西,也給不了幾個錢了……」
「我上次拿給你看的那件宣德爐,你不是說是真的嗎?能值多少錢?」王寶生問。
「最多也就一百萬!那東西,清朝的時候仿品不少,假貨很多,一點都不值錢!」許大茂說道。
「我們還有幾張文徵明、仇英的畫,能值多少?」王寶生又問。
「寶哥,您不實在啊。上次問您,說隻弄出三張,怎麼又出來幾張?」許大茂不耐煩。
王寶生嘿嘿笑了:「老二說,東西一多,就不值錢了。」
「您可真行!那個地方都是我提供的,您還瞞著我!」許大茂不滿道。
王寶生和鄭德意對視一眼,哀求道:「大茂,這次,我把五張畫都帶來了,你抓緊幫我們賣了吧。最近,都快吃不上飯了。」
「行。但你們心裡得有數,現在那些畫,能賣上一千萬的都不多。」許大茂說道。
不遠處,何雨柱把幾個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人吃完飯,王寶生從桌下拿出一個布包袱,遞給許大茂,懇切道:「大茂,這回可全指望你了。一定幫著談個好價錢,好讓兄弟們過個肥年。」
許大茂接過包袱,臉上露出篤定的笑:「寶哥放心,我師兄那邊的關係靠得住,肯定給你談一個好價錢!」
就在許大茂拎著包袱從何雨柱身邊走過時,他心念一動,立刻就把包袱裡五幅文徵明和仇英的真跡,換成了五幅仿品。
許大茂卻渾然不覺。
何雨柱望著他們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嘴角掠過一絲冷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