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三剛翻進院子,便貓著腰朝大門方向悄悄摸去。
一雙渾濁的眼睛,早已在暗處盯上了他。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白鬍子老頭猛地一扯門後的繩子,院子裡的繩鈴立刻響起「叮鈴鈴」的聲音。
二進院裡的孫素貞本就睡得不沉,腦海裡總晃著傍晚那個嬉皮笑臉的年輕人。要說他哪兒特別,她也說不上來,隻覺得那眼神不像尋常年輕人那般怯生,倒像個活了許多年的老魂。
她向來和衣而臥,圖的就是隨時能走。
鈴聲一響,她一骨碌翻身坐起,抓過床頭隨身的小包裹,幾步躥到牆角,一把掀開八仙桌下的地道蓋板。
「孫道衍,有人進院子了,快走!」她壓低聲音急喚。
外屋立即閃進一道瘦長人影,緊跟著孫素貞鑽入地道,蓋板隨即被輕輕掩上。
院門外,周昊一聽鈴聲大作,心知不妙,揮手喝道:「快,破門!」
可那木門又厚又沉,幾個警察連踹幾腳,紋絲不動。
周昊急得額頭冒汗:「上牆!翻進去!注意掩護,裡麵已經有準備了!」
此時院內,白鬍子老頭見孫三已摸到門前,袖口一抖,甩出五根淬毒鋼針。
孫三也是在江湖上混過的,瞥見白光一閃,急忙縮身閃避。
三枚鋼針擦著他的耳邊飛過,第四、第五枚卻「噗!噗」兩聲,結結實實紮進了他左右的肩頭。
起初還不覺疼,他還想咬牙去拉門閂,可白鬍子老頭,已經拿著短棍,從門房裡衝出來。
孫三下意識要拔槍,手臂卻陡然一麻,緊接著那麻意竄遍全身。
他腿一軟,眼睜睜看著老頭的棍子朝頭頂砸來,卻連抬臂格擋的力氣都沒有。
另外三名剛翻進牆的警察,也先後中了暗處飛來的毒針。
幾人起初還沒覺察,幾秒後便渾身脫力,嘶聲大喊:「周隊!裡麵有埋伏!」
牆外的周昊聽到喊叫,頓時急紅了眼:「快!再進去人!」
可正要翻牆的警察聽見裡麵的動靜,都遲疑著不願再上。
副隊長趙旭壓低嗓音勸道:「周隊,裡頭肯定有埋伏,現在翻牆就是送死。不如炸開門,用火力壓著往裡沖!」
周昊一咬牙,喝道:「爆破組——炸門!」
「轟——!」
一聲巨響,厚重的木門被炸開一個大洞,木屑四濺。
幾名警察一邊開槍一邊往裡沖。
白鬍子老頭早已閃身躲到柴火堆後,手中緊扣毒針,隻等來人近前。
這時,地上一個中了毒的隊員尚存一絲意識,用盡全身力氣嘶喊:「柴……柴火堆後……有人……」
趙旭剛衝進院子,一眼就看見牆根倒著三名弟兄,雙眼頓時充血。
聽到喊聲,他槍口一抬,對準柴堆就是一梭子!
白鬍子老頭剛想揚手甩針,子彈已如疾雨般潑來。
他身形連震,胸前綻開數朵血花,眼中儘是不甘,重重栽倒在地,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快!救人!」趙旭看到倒地的四名同誌,大聲吼道。
衝進來的十幾人立刻分作兩撥:一撥抬起傷員就往院外撤;另一撥十餘人端槍一路掃射,徑直撲向後院。
五分鐘前,院牆外。
何雨柱正與田丹沿院子外圍巡視。
隨著空間感知能力提升,他一靠近後院,便掃描到一條地道通向三百米外的寶禪寺。
何雨柱不動聲色,舉起望遠鏡,故作姿態地朝寺的方向眺望。
田丹瞥他一眼:「讓你盯住院子,老往外看什麼?」
何雨柱放下望遠鏡,認真地說道:「你說這院子要是真有地道,能通到哪兒?」
「有話說,有屁放,沒工夫聽你打啞謎!」田丹不耐煩。
何雨柱笑笑:「丹姐,別不信手下,說不定周昊能成個出色隊長呢?」
「我煩著呢,別扯閒篇!」
何雨柱心裡明白,她這是在擔心周昊把事情辦砸了,犧牲太多同誌。
「我覺得……如果真有地道,十有**是通往寶禪寺。」何雨柱說道。
「你怎麼斷定?」田丹都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林婉凝輕聲接話道:「孫素貞為什麼選這兒當老巢?」
田丹頓時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說道:「那還等什麼?走,去寶禪寺!」
「砰砰砰——!」
一陣槍聲驟起。
田丹臉色一緊:「怎麼這麼快就交火了?趕緊,敵人可能已經下地道了!」說完就往寶禪寺方向跑。
此地離寺還有三百多米,三人拔腿飛奔。
何雨柱沖在最前,抵達寺牆時腳步不停,蹬牆借力,兩下便翻入院內。
田丹在後頭看得直搖頭:「這孫子……簡直不是人。」
跳進寺內的何雨柱徑直朝地道出口位置奔去。
就在這時,43號院方向的槍聲陡然密集起來。
田丹猛地剎住腳步,神色間閃過一絲猶豫。
林婉凝低聲問:「丹姐,寶禪寺裡麵有柱子一個人就夠了,不用擔心,我們要不要回去支援一下?」
田丹迅速搖頭:「這次帶了隨隊醫生,你別露麵。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你我麻煩就大了。」
而此時在後院,李麻子帶隊的行動已陷入危局。
起初十人翻牆入院還算順利,可沒走多遠,腳下地麵驟然塌陷——五個人瞬間跌入布滿竹尖的深坑!慘叫聲撕裂夜色:三人腳掌被刺穿,一人大腿貫穿,另一人腹部紮入竹刺,血流如注。
剩餘幾人駭然止步,不敢再往前摸,隻得舉槍向四周黑暗盲目掃射。
前殿裡,何雨柱悄無聲息地守在地道出口旁。
沒過多久,殿內一塊地板被緩緩頂開,兩道黑影一先一後鑽了出來。
何雨柱沒有立即動作,待二人完全站定,纔在昏暗中悠悠開口:
「兩位道兄,別來無恙。」
那二人聞聲陡然一僵。
孫素貞緩緩轉過身,看清是何雨柱,臉上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小哥,說來咱們緣分不淺。你幫我把院子裡的燈弄亮,隻可惜……總有人不想讓我安穩住下去。如今我也曉得小哥是什麼人了。不知能否行個方便,放我二人一馬?日後必有厚報。」
何雨柱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該明白你們走不了了。」
一旁的孫道衍一聲不吭,眼睛死死盯著他。
當何雨柱說出不肯放人的話時,他手一甩,五把毒針就直接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