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剎海,一家小四合院,梅峰帶著一箱子錢回來,興奮地說道:「師父,咱們有錢了!」
胡永安開啟一看,眼睛瞬間亮了,他也沒想到,從那處被盜過多次的墓裡扒拉出的那點破東西,竟能換了這麼多錢。
他組織開了個會,在會上,興奮地說道:「這段時間,是我對不住大家了,由於匯款通道被阻,讓大家都沒領到津貼。今天,給每個人五百萬,去添置點急需的東西。」
「太好了!」林婉凝說道。
「我要去大吃一頓!」孫利說道。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胡永安臉色一沉,警告道:「記住,你們每個人的頭像,早貼滿各個派出所了!出去前必須拾掇好,晚上六點前,必須回來。誰要是過了點……」
「沒問題!」幾個人答應著,眼裡卻都閃著光。
林婉凝笑著問道:「師父,您今天不出去嗎?給我帶件棉衣回來唄!」
胡永安擺擺手,「我要去報社送篇『尋人啟事』。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師父,我想去前門把那件羽絨服買回來,野地裡太冷了,真扛不住!」
「前門那片兒眼線多,千萬小心。」胡永安提醒道。
前門,雪茹服裝店。
陳雪茹剛送走一位老毛子批發商,回到櫃檯後,端起茶杯使勁喝了一大口。
一個打扮樸素的少女低頭走了進來。
陳雪茹抬眼望去,四目相對的剎那,她嚇的差點把茶杯掉在地上。
是她,那個扮成中年婦女的女特務林婉凝。
林婉凝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掛羽絨服的架子前,手指向其中一件,跟小梅說道:「我要那件黑色的羽絨服。」
小梅問道:「同誌,您是要試試,還是直接買?」
陳雪茹使勁安慰自己,不怕,外麵有便衣警察。隨即,從櫃檯後走到林婉凝麵前,解釋道:「同誌,黑色這款,店裡剛好沒貨,得從廠裡調。您要是不嫌棄,這件樣衣,我給您便宜點兒,一百九,行嗎?」
林婉凝皺了皺眉,問道:「調件新的要多久?」
「很快,」陳雪茹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心跳得厲害,「半個小時就行。你出去吃個飯、逛一逛,回來就能取。」
林婉凝想了想,點頭:「行,那我半小時後回來買。」
等到林婉凝走出店門,小梅湊過來,一臉不解:「老闆,庫房明明還有,您為啥……」
「好奇害死貓!記住,接下來不管誰來問這件衣服,都說沒貨!」
「沒問題!」小梅似乎明白了老闆的意思。
陳雪茹轉身,快速上了二樓。
她抓起電話,手指微微發抖,先撥通了何雨柱的號碼。
「女特務又來了,要買那件羽絨服!」她聲音有些顫抖的說。
「雪茹,你要是相信我,就別給田丹打電話,她那邊的人可能會壞事。我二十五分鐘後一定到你那裡!」何雨柱堅定地說道。
「好!我等你!」
「如果她先到,你就把衣服給她,你的安全最重要!」何雨柱又囑咐了一句。
「我明白!」陳雪茹的聲音已經帶了點哭腔。
何雨柱把車開得風馳電掣,可時間似乎走得更快,一轉眼,二十分鐘就過去了,何雨柱還有最難走的一段路沒走完。
臨近過年,前門附近的行人格外多。
隻有10分鐘,開車已經沒辦法到達,何雨柱隻好把車停到路邊,開始抄近路跑步前行。
他從別人家的院子裡穿行,簡直是在飛簷走壁,此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放林婉凝跑了。
他一路狂飆,趕到雪茹服裝店後院時,隻用了二十六分鐘。
他迅速給自己化妝,貼上假鬍子和假眉毛,帶了一副眼鏡,又套上一件不起眼的深色風衣,繞到服裝店的前門,慢慢走進店裡。
陳雪茹正站在櫃檯後,假裝看帳本,心卻怦怦地跳,當她看見進來的何雨柱,心一下就安靜下來。
她搖了搖頭,意思是人還沒來。
何雨柱則裝作尋常顧客,在店裡閒逛起來。為了不引起店員注意,他還挑了幾件男裝。
等待中的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就在這時,店門被推開,一個少女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顯得很悠閒。
若不是陳雪茹用眼神提醒,何雨柱絕難將這張帶著幾分天真的臉,與那個訓練有素的女特務林婉凝聯絡起來。
何雨柱立刻拿著衣服到櫃檯前結帳,結完帳,就走出了店門。
他在店外的一個煙攤前站住,買了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裝作在等人的樣子。
沒多久,林婉凝穿著那件新買的黑色羽絨服出來了。
她左右看了看,便朝著一個胭脂鋪子走去。
何雨柱掐滅菸頭,不遠不近地尾隨著。街上行人很多,根本沒人注意他。
林婉凝走進胭脂鋪子,何雨柱一個大男人,不好跟著,他啟動係統,監視著裡麵的動靜。
林婉凝買了不少東西,在店裡足足待了半個鐘頭。
林婉凝出來了,沒有繼續閒逛,直接招手叫來一輛黃包車。
何雨柱也攔下一輛黃包車,低聲說道:「跟上前麵那輛車,別太近。」
「沒問題!那是你老婆嗎?」車夫問道。
「是,她有點不守婦道,我要跟著她,看看她要去見誰!」何雨柱解釋道。
半小時後,林婉凝乘坐的黃包車轉進了什剎海,在銀錠橋附近停下了。
她慢慢朝橋上走去,那裡有幾個小姑娘正圍著一個簡易推車叫賣,車上插著一串串晶瑩剔透的什錦水果,糖殼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林婉凝走了過去挑了幾串,站在橋上慢慢吃,目光卻似有若無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推車旁,紮著兩個小辮的何雨水正麻利地收錢找零。
她旁邊一個叫小七的女孩,一下子注意到了林婉凝身上那件嶄新的黑色羽絨服。
「姐姐,你這衣服真好看,是在前門那家『雪茹服裝店』買的吧?」小七湊過去自來熟地問道。
林婉凝捏著水果串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神倏地冷了下來,抬眼盯住小七:「你怎麼知道?」
小七被她瞬間淩厲的眼神嚇壞了,但很快又揚起笑臉,指著何雨水說:「我雨水姐姐前兩天也給她娘買了一件,一模一樣!可暖和了!」
聽到這個解釋,林婉凝緊繃的肩線微微鬆了鬆,心道是自己多疑了。
就在這時,一輛吉普車在不遠處停下,車門開啟,四個穿著普通便裝的男人說笑著下車,似乎要去飯店吃飯。
一直潛伏在樹後的何雨柱,心猛地一沉,他已經明白這幾個人是來抓林婉凝的。
田丹沒在場,這些人是不會聽自己安排的。
陳雪茹的店外本來就有便衣警察看著,出了這麼大事,陳雪茹也不可能不對這幾個人匯報。
林婉凝也察覺到了異常。
那四個男人絕非普通路人。
看到四個男人朝自己包抄過來,她的反應也很快,知道已經跑不了了,猛地伸手,一把將離她最近的小七拽到身前!
「啊!」小七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下一刻,一柄僅有巴掌長短的鋒利匕首,已經抵在了小七的脖頸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小七瞬間僵住,嚇得連哭都忘了。
「都別動!」林婉凝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