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雨柱為博美人一笑、慷慨買房的時候,阿龍一群人的屍體也被附近居民發現,並報了警。
五人慘死,驚動了總探長劉福。
他把自己的潮州老鄉呂樂叫到辦公室。
「阿樂,就由你去現場勘查吧,看仔細點。如果我沒猜錯,死的應該是14K的人。」
呂樂當即請示:「總探長,您給畫個道。」
「14K發展得太快,我們潮州老鄉『字花王』急眼了,三番五次找我,想叫警署出麵整治一下14K。可那些人是軍人出身,不好搞。不過……」劉福湊近呂樂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眉清目秀的呂樂陰險地笑笑:「總探長,這件事我一定辦好。」 看書就上,.超實用
油麻地榕樹街後巷,幾棵百年大榕樹把整條街道罩得陰陰沉沉。
呂樂走到衚衕裡的五具屍體前,吩咐一個摩羅差——也就是印度阿叉:「你先拍照片,拍完我們再進現場勘查。」
一個高個摩羅差爬到牆上拍大全景。
他剛要下來,忽然驚奇地說:「探長,那具屍體邊上有字!」
呂樂趕緊爬上牆頭,仔細辨認,發現阿龍身邊寫了一個「義」字,像是死前用盡全身力氣寫成的。
呂樂心頭一驚,立刻盤算起來:自己老鄉的幫會叫福義興,帶一個「義」字;新興的義安幫,也有一個「義」字——到底指的是誰?難道真是「字花王」的手下殺了14K的人?總探長說了,14K要除掉,義安幫也要除掉。那就讓14K和義安幫鬥個你死我活,讓老鄉的福義興坐收漁翁之利。
其實,何雨柱原是想把這事嫁禍給福義興的。
他知道呂樂和劉福是福義興的保護傘,要除掉呂樂,就必須先減弱福義興的勢力。
他沒寫「福義興」三個字,是覺得阿龍彌留之際不可能寫筆畫那麼多的字,就圖省事寫了一個「義」。
他也沒想到,竟被人利用了。
呂樂心頭一喜,表麵卻不動聲色。
他把幾個警員叫過來,說道:「大家都說說,死者寫這個『義』字到底什麼意思?」
一個被14K收買的警員,隨口說道:「探長,要我看,『義』就是指代義安幫。」
「沒錯!阿良說的沒錯!」幾個阿sir異口同聲。
呂樂點頭:「有道理,不過,我們辦案要講證據,繼續查證據!」
一大早,何雨柱就被張淑影推醒了。
「快起來,現在我們有房子住了,掙點錢就夠吃飯。我知道你有錢,但我想靠自己養活自己。」
何雨柱點頭:「好,我贊成。」
他願意跟張淑影一起去,不為別的,是想看看昨天那件事發酵了沒有。
來到廟街,張淑影開始唱歌。
今天來的觀眾比往常多了不少,附近一些靠搓麻將打發時間的閒散人員也來了。
小小的場地擠得裡三層外三層。
當張淑影唱完那首《往事隻能回味》的時候,現場爆發出熱烈掌聲。
張淑影開始收錢,居然有十幾個老人在握手時給了十元港幣。她高興得不得了。
看熱鬧的人不願散去,紛紛叫嚷:
「靚女,再來一首!」
「靚女,我們還沒聽夠,再來一首!」
「靚女,把那首再唱一遍,太好聽了!」
張淑影連連鞠躬,觀眾仍大聲起鬨。
何雨柱小聲說:「別留了,把我昨晚教你的也唱了。」
張淑影小聲嘀咕:「我還想留著下個月唱,靠它掙錢呢!」
「我在前門聽過上百首歌,不用太摳搜。」何雨柱笑著說。
張淑影終於被說動了。她大聲說道:「既然大家這麼熱情,我就給大家帶來一首新歌,名叫《又見炊煙升起》,希望大家喜歡。」
「又見炊煙升起,暮色照大地,想問陣陣炊煙,你要去哪裡……」
甜美的歌聲響起。
看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張淑影,聽著她甜美的聲音,何雨柱彷彿站在前世爺爺奶奶生活的小村橋頭——太陽剛落山,村裡炊煙裊裊升起,慢慢籠罩住小樹林,飛鳥在天空盤旋,一股濃濃的鄉愁頓時在他心裡湧起。
就在何雨柱和大家都被打動、沉浸在思鄉情緒中時,離這裡不遠的一條街上,六個義安幫馬仔剛收完魚檔保護費,正聊著去九龍城寨找哪個姑娘,忽然被二十多個14K的人圍住了。
他們每人腰裡別著一把斧子。
義安幫幾人頓時愣住。
阿光站出來問:「我們義安幫最近沒得罪你們吧?為什麼攔我們?」
「你們殺了我們五個兄弟,今天我們也不多殺,就殺你們五個,打殘一個回去報信。以後別惹我們,不然把你們殺乾淨。」14K的阿強說。
阿光還想說什麼,14K那群人已經不要命地衝過來。
時間不長,五個義安幫馬仔就被砍死了。
阿光被打斷兩條胳膊,回去報信。
就在何雨柱和張淑影吃飯時,聽見兩個賣魚的老頭在聊這事。
何雨柱湊過去,給他們叫了半隻燒鴨,問道:「兩位阿公,我聽你們說海邊有好幾個人被打死了,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精瘦的阿公邊吃鴨子邊說:「聽差佬講,14K和義安幫的人火拚,義安幫那邊死了五個,現場慘不忍睹。」
何雨柱暗想:自己本想挑起14K和福義興的矛盾,怎麼戰火燒到了義安幫那邊?算了,反正都是黑道,沒一個好東西。愛誰誰吧。看來今晚得再添一把火,讓他們拚個你死我活。
吃完飯,張淑影還想回去唱歌,卻被何雨柱阻止了:「廟街附近出了這麼大事,下午會有人調查,我們掙不到錢,明天再來吧。」
「你說得對。」張淑影說。
麻將館裡,福義興老大、自稱「字花王」的王老吉看著小跑進來的呂樂說:「阿樂,這次你立了大功。沒想到14K的老葛那麼蠢,一張照片就讓他信了,還自稱黃埔軍校畢業呢!看來哪所學校都有傻子。」
呂樂搖頭:「大哥,14K的葛老大不傻。這次是讓他找到了由頭——他們在油麻地和旺角一帶的衝突沒停過,他就是要利用這個藉口,把新勢力義安幫趕走。」
王老吉說:「不管怎麼說,讓二虎相爭,對我們都是好事。你做事要謹慎,別讓兩家知道背後有我們。」
呂樂冷笑:「我手下就有14K的人,我一句話沒說,那小子就把信送出去了。他們怎麼都不可能懷疑到我們頭上。要我說,這件事還真可能就是義安幫乾的。」
「那就好。陪我玩幾把麻將?」王老吉說。
「我可沒錢。這幾天英國佬急眼了,要我們嚴打幫會。您跟弟兄們說說,最近少做打架鬥毆的事。」呂樂說。
「沒問題!」王老吉拿出一大把錢塞到呂樂手裡。
回到酒店,何雨柱看著小報上的訊息,不由笑出聲。
一份小報登出了阿龍屍體和他身邊寫的「義」字的照片。
記者用算命先生的口吻,隱晦地指出這些人是義安幫殺的。
張淑影看到何雨柱笑得開心,就把報紙搶過來看。
看完後,她嘴角一勾——原本一直擔心這事會查到何雨柱頭上,現在看來,有人居然在利用這件事,進行幫會火拚,她就徹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