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點了點頭。
「金爺還是慢慢轉行吧。試試娛樂業,拍電影、出唱片。這個行當,往後能繁榮好幾十年。」何雨柱說道。
「可那些玩意兒,我一個大老粗,哪懂啊?」金海說道。
何雨柱嘴角一揚,看了一眼趙穎,「穎姐在行啊。」
趙穎搖頭道:「我雖然在美國做過娛樂業,可那都是這小子幫忙的。不過,他既然這麼說,就是願意幫你。」
「那可太好了!改天,咱哥倆好好聊聊!」
金海三人問了不少關於四九城的事,看著還真有點故土難離的感覺。 ->.
何雨柱則耐心解答著四九城裡發生的新人新事,金海聽後五味雜陳,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評價纔好。
五個人都喝了不少酒,直到夜深才各自散去,趙穎非要去跟何雨柱夜談,被他拒絕了,說實話,他真有點害怕這個開放的姐姐。
尋找柳如絲的日子,何雨柱沒讓趙穎陪同,他獨自一人,在偌大的港島裡大海撈針。
他先去了警署,想通過查入境記錄查詢線索,自然被拒絕。
不過,他也沒有慣著那些人,直接把資料收進了空間,查遍所有記錄,也沒發現柳如絲的名字。
他又在報上登了尋人啟事,自始至終也沒人聯絡他。
無奈之下,他隻得托金海的小弟們到處打聽。
昨天,金海那邊終於傳來訊息:說廟街一帶,有人見過一個和柳如絲照片相似的女子。
第二天,何雨柱立刻趕往那裡。
他拿著照片在一條條小街道上問著店主,希望有奇蹟發生,可找了幾個小時,也沒有任何發現。
說不定是金海那些弟兄為了討好他說了瞎話。何雨柱打算放棄了。
他走過一個街道的轉角,一陣熟悉的旋律飄進他的耳朵:「……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裡……」
他心頭猛地一震,這歌可真的沒幾個人聽過,難道是她,他循著歌聲找去。
在一處稍寬的街角空地,人們稀稀拉拉圍了半個圈子。
圈子中央,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清秀女子,正抱著一把吉他,坐在一把破舊的木頭椅子上,輕聲吟唱著。
是張淑影。
她唱得很專注,彷彿周遭的車馬、人潮、喧囂都與她無關。
她的腳邊放著一頂舊草帽,裡麵散落著一些硬幣和皺巴巴的紙幣。
何雨柱在人群外看著,北京一別,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相逢?
一曲唱罷,張淑影拿起那頂舊草帽,走向圍觀的人們討錢。
多數人隨手丟下幾枚硬幣,給紙幣的,往往趁握手之機,飛快塞進她手裡,搞得跟特務街頭似的。
當她與何雨柱四目相對的瞬間,她驚呆了。
下一秒,她扔下舊草帽,撥開人群,在眾目睽睽之下,緊緊抱住了他。
何雨柱身體先是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任由她抱著。
他能感覺到懷中的人在微微抖動。
「嘩!郎情妾意啊!」圍觀的人群響起善意的鬨笑和口哨聲。
「阿影,這是你情郎啊?」
「快唱歌啦,不然我們要走了!」
張淑影這才鬆開何雨柱,不好意思再說:「阿公阿婆,阿哥阿姐,你們剛才聽到的《青花瓷》,就是他寫的……今天我就不唱啦,我要陪他。」
人們說笑著,漸漸散去。
張淑影蹲下身,撿起落在地上的一枚枚硬幣。
她微笑著起身,拉住何雨柱的手,生怕他馬上就會消失似的,「這把吉他,還是你給我買的。我從四九城出來,飄洋過海,都沒有扔下……」
何雨柱笑了笑,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天的奔波讓他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既然柳如絲不願見他,強求也沒用,也許到了該放手的時候了。
張淑影很高興,拉著他問東問西,彷彿兩人之間的問題,早已被時間磨平。
「何雨柱,這次,你能要教我幾首歌嗎?你是不知道,我就是靠著這首歌謀生的!」
何雨柱點點頭,問道:「你住哪裡?」
「就在這附近的一間小閣樓裡。要不,我帶你去看看?」
「遠嗎?」
「五六公裡吧。」她甩了甩腦後的辮子。
「你等我一下,我騎車來的,去取車。」何雨柱說著,轉身要走。
張淑影一下攥住他的衣袖,「你一走,就不回來了,對不對?」
何雨柱苦笑,隨即把肩上的揹包遞給她:「裡麵有我所有證件,你幫我拿著。」
張淑影接過揹包,這才笑了,露出淺淺的酒窩。
何雨柱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從空間裡放出一輛自行車。走了太多路,他實在不想靠腳丈量這城市了。
他騎著車,回到張淑影麵前,「上來吧,我搭你。」
張淑影高興地坐上後座,伸手環住何雨柱的腰,臉頰緊緊貼在他後背上。
何雨柱問:「在那裡唱歌,一天能賺多少?」
「大概二十幾港幣,夠花了。」
「你父母呢?你為啥沒跟他們一起?」
「他們……去了島上。」張淑影的聲音低了下去,方纔的歡快頓時消失不見。
「我剛才都跟你說了,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你是不知道,何雨水她們幾個,到現在,還不怎麼搭理我,她們總覺得……是我把你趕走的。」
「她們說得也沒錯啊。」張淑影忽然又高興了,或許是因為知道那幾個學生終究是念著她的。
「那幾個小丫頭,我現在教她們唱新歌,都不學。」
「我想學,你教我唱首歌吧。我現在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做夢,你讓我把這個夢做得長久一點……我怕夢醒了,又隻剩下我一個人。」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耳邊都是說粵語、潮汕話、上海話的人,很多人應該都是背井離鄉來到這裡的吧?
突然,一段熟悉的旋律,自然而然地從腦海裡響起。
「時光一逝永不回,往事隻能回味。憶童年時竹馬青梅,兩小無猜日夜相隨。春風又吹紅了花蕾,你已經也添了新歲……」
這帶著濃濃懷舊氣息的旋律和歌詞,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張淑影壓抑已久的心扉。
她的臉頰貼著何雨柱的背上,開始小聲的抽泣起來,溫熱的眼淚透過了他的衣衫,傳到的麵板上。
何雨柱繼續唱著,那些和柳如絲相處的片段,有點不受控製的在腦海裡反覆閃現。
他的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聲音也變得不能控製,很多片段都走了調,不過聲音卻越來越大,路上的人,紛紛停下來看這個奇怪的瘋子。
自行車沒有停下,繼續向前行行駛,兩人雖各懷心事,但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他們開始合唱起來,一遍完了,又來一遍……此時此刻,那些不愉快似乎都飄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