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總工走進客廳,看到柳如絲正在翻看一份檔案,直截了當地開口道:「柳總,咱們廠子裡有三台衝壓裝置昨天晚上同時壞了,老師傅們都修不好,趙穎那邊的訂單怕是這個月完不成了!」
柳如絲聞言抬頭,淡淡道:「你先坐下歇會兒。正好到飯點了,一起吃點東西,等會兒我讓柱子過去看看。」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柱子?」袁總工疑惑地皺眉。
「我表弟何雨柱,這廠子當初就是他一手籌建起來的。」
「我聽說過這人。」
袁總工確實聽說過何雨柱這個名字,這些年他沒少聽廠裡的老維修師傅提起,其實那些人的意思他也明白——就是覺得他一個美國留學回來的,還不如一個野路子的維修工……每次聽到這些,他都耿耿於懷。
不多時,何雨柱端著熱氣騰騰的菜餚進來。
水煮鯰魚紅油鮮亮,炸雞腿金黃酥脆。
見到袁總工在場,何雨柱早就知道他是誰,卻故意問道:「姐,這位是?」
「是自行車廠的袁總工。」
袁總工一看何雨柱這麼年輕,心裡更不是滋味,隨即問道:「小兄弟是哪裡畢業的?」
「我是華清大學在讀學生。」
袁總工點點頭,贊道:「何兄弟真是年少有為!我和你表姐快結婚了,以後咱們也是親戚了!」
何雨柱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淡淡說道:「我姐答應你了?」
袁總工想要獲得柳如絲的背書,便看向她。
柳如絲則淡淡說道:「老袁,這話以後不要說了,咱們沒可能。」
「小柳,你怎麼說變卦就變卦?」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柳如絲反問道。
袁總工搖搖頭,說道:「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成分不好,配不上我,可我不在乎這些。」
何雨柱一聽這話,覺得這人真是臉皮厚,於是說道:「袁總工,婚姻大事八字還沒一撇,就不要亂說了。你一個大男人無所謂,女方那邊傳出去可就不好嫁人了!」
「你這個小何,說的是什麼話?」袁總工急道,「我和你表姐交往也有些日子了,雖然沒說啥時候結婚,但我們心裡都是有對方的……」說著說著,他竟紅了眼眶,像是要掉眼淚。
柳如絲一看他又開始演戲,搖搖頭不想多費口舌,催促道:「柱子,趕緊吃飯。廠子裡有三台衝壓機同時壞了,你等會兒過去看看。」
何雨柱皺眉道:「三台衝壓機同時壞了?這肯定是人為弄的,廠子裡有內鬼!」
袁總工立馬不高興了:「小何,裝置老化很正常,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人為破壞?」
「咱們自行車廠成立沒幾年,那十二台大中小衝壓機都是我親自拉回的貨,全是從美國進口的最新型裝置,這才剛用幾年,就有三台一起壞?」
「小何,我知道你懂點技術,但我在自行車廠待了兩年,對裝置比你瞭解,損壞都是自然損耗。」
柳如絲打圓場:「別吵了,都別提前下結論,等過去看了再說。」
何雨柱點頭。
萍萍看著兩人爭執,偷偷發笑。
柳如絲暗中使勁踩了她一腳。
氣氛瞬間變得沉默,幾人都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何雨柱一行人一進衝壓車間,就有兩位老師傅迎了上來。他們看到何雨柱,眼裡都透著驚喜。
「姐,這兒太髒,您先回辦公室吧。這點問題,交給我就行。」
柳如絲微微點頭,帶著萍萍轉身離開。
袁總工意味深長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何雨柱仔細檢查著最大的那台衝壓機。當他把手伸進一個極其隱蔽的齒輪縫隙時,指尖觸到了一層細密的金剛砂。
他不動聲色,又檢查第二台機器,果然在最底部的液壓杆介麵處發現了明顯的撬痕。
第三台更是被人破壞了電纜介麵。
這些破壞的地方雖然隱蔽,但廠裡的老師傅本該能看出來,也有能力修復。
可他們為什麼偏偏不修?難道是袁總工故意誇大難度,意圖藉此獲得和柳如絲接觸的機會?要是這樣,這個廠子可就離倒閉不遠了。
何雨柱擦著手上的油汙,目光投向角落裡蹲著的兩位老師傅。
他把馬師傅和劉師傅請到車間外,遞上香菸,還親自給他們點燃。
「二位老師傅,這三台衝壓機明擺著是人破壞的,你們為什麼不向柳經理匯報?」
兩位老師傅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沉默不語。
「要是廠子倒閉了,柳經理不會傷筋動骨,可你們二位的飯碗就沒了。」
馬師傅猛吸一口煙,啞著嗓子說道:「小何,我知道你嫉惡如仇。今天我就鬥膽跟你說件事——你還記得高師傅嗎?」
何雨柱點頭。
「他每次看到機器被人破壞,就嚷著要告訴柳總。
結果前些日子,他……他在自家水缸裡淹死了!」
「真是膽大包天!」何雨柱怒聲道。
「我去過高家,我覺得那根本就不可能是意外!有可能是被按到水缸裡淹死了!我,我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呢!我不敢說……」馬師傅嘆了口氣。
劉師傅接過話頭:「要不是知道你和柳經理關係好,我們倆也不敢跟你說這些。」
「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何雨柱說道。
「聽說柳總和袁總工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們真不願意摻和這些是非。」劉師傅無奈地搖搖頭。
何雨柱頓時明白了廠裡的處境。
他沒有繼續修理機器,而是徑直走向總經理辦公室。
推開厚重的木門,袁總工正坐在柳如絲對麵侃侃而談。
何雨柱直接打斷:「姐,這幾台機器今天修不了。一台查不出具體毛病,另外兩台缺關鍵零部件。」
柳如絲會意地站起身:「走吧,回家。」
轎車駛出廠區,柳如絲才開口詢問詳情。
何雨柱將發現的情況一一道來,當提到高師傅的離奇死亡時,柳如絲的拳頭重重砸在座椅上。
「這群混蛋!你覺得是誰指使的?」
「一半可能是袁總工,另一半可能是連袁總工都忌憚的人。」何雨柱冷靜分析道,「主要是廠裡的人都知道你和袁總工的關係,誰敢摻和你們的『家事』?」
柳如絲罵道:「你存心噁心我是不是?」
「姐,你不覺得這件事本身就像一個陰謀嗎?而且環環相扣。你這個總經理當得不夠格,我現在想把廠子管起來。」
「以前讓你管這個廠子,你總推脫,現在怎麼這麼主動?」
何雨柱梗著脖子:「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不想眼睜睜看著這些人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